就这样,我成了宇文珩的主治医生。 其实,他肩头的伤不重,主要是身上的毒,颠茄本身是有毒的,所以不能大量服用,现在只能依靠传统解毒药物慢慢调理了。 甘草,金银花,黄芪煎成汤药,早晚各一次。宇文珩的身体底子是很好的,所以,几天之后,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分,按照我的意思,已经不用继续服药了,自然康复就可以了。 这几天,我一直是吩咐忍冬煎药,送药,自己并没有见过他,一来我的手实在是不方便,再就是我不想见他。 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伤重的时候,我忧心如焚,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可是现在,他没事了,一切回到了原来的样子,那么,我的心也应该恢复平静,不然,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知道他没事了,身体逐渐康复,这就可以了,何必非要去做一个假模假式的所谓的“贤妻”呢! “公主,你怎么不去看看王爷,你也能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不是好了吗。” 晚上,我继续钻研那本奇书,正为开篇的不着调而伤神,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 “王妃,王爷请您去书房。” 去书房?有什么事? 我走进书房的时候,宇文珩正端坐在书案前,似乎是写着什么,见我进来,头都没抬,仿佛我不存在似的。 我就这么站着,他也不说话,很快我的脚有点麻了。几天不见,他的脸色好多了,只是清减了些,越发显得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既然王爷公务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转身想离开,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越王妃有信来。” 他抬起了头,静静的看着我。 云瑶的来信,我心中一阵激动,想了想,也顾不得矜持,快步走了过去。 “信在哪里?”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他却漫不经心的转开了视线,置若罔闻。 宇文珩,你到底想怎样?就知道他会卖关子,必然不会痛快的把信给我,那就说吧,到底什么条件! “皇上把本王托付给王妃,王妃却对本王不闻不问,难道越王妃的来信比本王的身体还重要吗?” “王爷的身体已经无恙。” “是吗,那怎么本王仍觉得伤口疼痛难忍?” 疼痛难忍?不会呀,好几天了,伤口应该早就愈合了,怎么会疼痛难忍呢?该不会是感染了吧! “伤口可还红肿?” “是,肿胀麻痒,很难受。” 我心下一阵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明日请太医查看一下吧。” “太医?太医若是能治,皇上又怎么会把本王交给王妃?” 他带着一抹挪揄的微笑看着我。 “那我看一下伤口。” 他这么一说,我有些将信将疑,若真是感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请王爷解开衣袖。” 他眼中笑意更浓,解开了衣袖,露出肩膀。 说实话,替病人检查伤口这是医生的职责所在,我做过几个月的走方郎中,勉强算是专业人士,所以,虽然宇文珩是男人,我只当他是个病人,并没有觉得尴尬。 仔细查看了伤口,愈合的很好,并没有感染的现象,那为什么会肿胀麻痒呢? “伤口愈合的很好,王爷真是觉得肿胀麻痒吗?” “现在好多了,只是刚才觉得有点麻痒。” 看着他眼中深深地笑意,我明白他又在戏弄我,根本就不是伤口的事! “既然王爷无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转身准备离开,心里有些恼怒,真是无聊之极! 还没迈开一步,手臂被他一拉,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面跌过去,竟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这种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我本能的反应就是赶紧站起来。 他的一双手臂却环了过来,紧紧把我圈在怀中。 “宇文珩,快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轻轻的笑声传了过来。 “真是原形毕露!” 原形毕露!谁原形毕露?我原形毕露吗! 没办法,站又站不起来,只好由他搂着。 “宇文珩,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见到你,既然王妃不肯来,那本王只好请王妃过来。” “云瑶的信呢?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他看了我一眼,一只手在书案上一翻,一封信便出现在我面前。 真的是云瑶的信,可我的手仍然包扎着,很不灵活,怎么也打不开。 笑什么!用两只手夹着那封信,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他牢牢地圈住,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干嘛?快放开我!” 宇文珩笑着打开了那封信,云瑶熟悉的笔迹出现在我面前。 “临川吾妹,数月不见,一切安好否?” “我于四月初六日产下一子,母子均安……” 啊,云瑶生下孩子了,她当妈妈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确定无疑,我高兴地简直要跳起来了,转身用一双猪蹄子一般的手,搂着宇文珩的脖子,高兴地又喊又叫:“云瑶有孩子了,她做母亲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还是老实一点……” 看着宇文珩眼中那一抹宠溺的神采,我才意识到自己简直是疯了,怎么能搂着他的脖子发疯呢! 脸瞬间火辣辣的,我赶紧把手拿回来,挣扎着要站起来,他却不肯放手,目光像一张网一样,铺天盖地的罩下来。 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他要干什么?难道又是…… 我本能的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猪蹄子似得手恰好能把脸挡的严严实实。 一声轻笑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双大手拉开了我的一双小手。 “你在怕什么?” “我,我什么也不怕……” 说完自己都觉的没底气,垂下眼睑,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