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洛兰谈话之后,我的心情慢慢平复,人就是这样,最痛苦无助的时候也往往是最清醒的时候,痛苦使人清醒,幸福使人迷茫,这也算是生活的智慧吧。 一连几日我待在房间里,足不出户,简直就是宅女一个,忍冬都有点受不了了。 “公主,出去走走吧,外面很暖和。” “好,出去走走,要不然我都快发霉了。” “就是,我从没见过像您这样的公主,沉静的时候一连几天一言不发,活泼的时候又像个小孩子一样,没个公主的样子!” “公主该是什么样子?” “我觉得洛兰公主才像是真正的公主。” “什么是才像,人家本来就是!” 春天已经来了,树木泛出新绿,小草也开始发芽,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春天真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怪不得这么多人歌颂春天,沐浴在春的阳光下,即便是再失意的人也会有衷心的感叹。 “公主,你看,王爷在那边。” 忍冬拉了一下我的袖子,仔细一看,宇文珩果真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和他已有近半月未见,倒也相安无事,这种状态我是满意的。即然这样,那还是不见为好,见了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今时不同往日,有些事情知道了,无论怎么努力的装作不在乎,仍是枉然。 “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公主难得见到王爷,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走?” 我盯了忍冬一眼,她不再说话,眼中却掩饰不住流露出来的热切渴望。 我转身便往回走,心中却担心宇文珩是不是已经看到了我。 绕着花园转了一圈,回头一看,已经不见了宇文珩的影子,一颗心这才放下。 花园里的桃花开得正盛,一簇簇的生机盎然,绚烂无比。 “公主,你喜欢桃花,那奴婢采一些回去吧。” “不用了,爱花不摘花,还是让这些桃花完整的盛开吧。” 我忽的想起桃花是可以入药的,看看地上那些凋落的花瓣,心里一动。 “忍冬,去拿一个药篓来,我要收集一些桃花。” 忍冬答应着去了,我蹲下来,仔细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桃花花瓣。 隐约中觉得有人站在我的身后,却看不真切,我本能的以为是忍冬回来了。 “忍冬,快把药篓拿过来,我都拿不下了。” 花瓣被我放在裙子里,这种长裙子容量还是很大的,我卷起裙子,露着两条腿,双手捧着桃花,就这样出现在宇文珩的面前。 再次见到他,除了最初的惊讶,我的心情很复杂,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的神色平和宁静,双目炯炯有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裙子里的花瓣。 按照礼仪规制,我现在这副样子,是很失态的,一个公主怎能在男子面前,将裙子卷起,哪怕是在丈夫面前,这也是不合礼仪的。 但这些花瓣是我辛辛苦苦收集起来的,现在扔在地下,太可惜了,无所谓,本来我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也没必要装什么淑女! “要这些桃花做什么?” 他终于开口,可能也觉得这样干站着十分尴尬。 “桃花可以入药。” “我听说太后很喜欢玉溪丸,是王妃所制?” “是。” “这几天都在做些什么?” “没做什么。” 宇文珩嘴边浮起一丝笑意,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我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觉得没必要和他较这个劲,只想着赶快离开。 “王妃在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我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气,我才没那么多闲心生气呢! “生气是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我才不会这么傻。” “王妃确实聪慧。” “王爷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手臂却被他一拉,紧接着怀里的桃花全撒在了地上。 宇文珩,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得罪你吧,干什么总和我过不去!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冒上头顶的怒气。 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我蹲下来,捡起那些桃花。 一双大手却将我拉起来,不由分说的拉入怀中。 “怎么不生气?这可不像平时的你。” 宇文珩,我不是你调笑的对象,你大概找错人了。 我努力的挣开他的怀抱,看着他慢慢变冷的眼神,莞尔一笑,什么也没说。 “既然王爷不喜欢这些桃花,那我不采便是。” 就这样,我转身离开了花园,心中却涌上丝丝苦涩,无法言说。 宇文珩,我们注定无缘,即然这样,何必搞得暧昧不清,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绝不做别人的替身,也绝不做你闲时赏玩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