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赵两国使臣终于出现在魏国群臣面前。 本来还以为敏王是个聪敏睿智、机变无双的人物,一见之下,竟是个眼高于顶,趾高气昂的人,一言一行倨傲无礼,完全不把魏国君臣放在眼中。 “本王此次奉旨前来,自然是为了秦魏两国邦交,我大秦兵精粮足,物阜民丰,西域诸国臣服脚下,父皇念在魏国是中原大国,这才倾力结交,我大秦有如此诚意,不知贵国作何打算?” “我大魏和贵国均属中原大国,自该永结盟好,以安天下。殿下此来,朕深感欣慰。” “听闻贵国城阳王获罪被诛,天下震惊。城阳王虽然专权跋扈,却也是难得的将帅之才。” “我大魏人才济济,俊杰如云,文韬武略者绝非城阳王一人。” “越王殿下此言甚是,小王听闻,殿下自幼带兵,战功赫赫,只是不知越州的文治如何?” “王爷励精图治,越州物阜民丰,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越王殿下的功劳。” “越州如何本王不知,本王倒是知道贵国颍川王戍边多年,将颍州城变成铁板一块,上次赵国因为误会袭扰贵国边境,颍川王爷突袭赵营,赵军大败而归,如此谋略,本王甚是佩服!” “王爷谬赞,上次的争端本是误会,现在误会消除,赵魏两国仍是友好邻邦。” “颍川王爷足智多谋,想来顾将军对此深有体会,本王说的没错吧,顾将军?” 敏王把目光投向了顾长风,毫不掩饰轻慢之色。 “在下对王爷的智谋甚感钦佩!” “将军过谦,将军沙场肃将,勇冠三军,本王仰慕已久。” “勇冠三军固然难得,最主要的还是军队的战斗力,我大秦兵强马壮,猛将如云,交战之时用不着搞些阴谋诡计,打仗吗,靠的还是实力!” “战火一起,生灵涂炭,为天下黎民百姓长治久安,为政者还是不要轻启战端,不知王爷可否认同朕的看法?” “皇上雄才伟略,小王感佩在心。” “朕今晚设宴文华殿,为殿下接风洗尘。” 文华殿 酉时 今日是国宴,政治意义非凡,宴会的规模陈设要彰显大国风范,因此,此次宴会无论从规模还是从设施上魏国都力求精益求精,不能在秦国人面前露怯。 因为秦国还派来了一位安庆公主,所以魏国的相关命妇也奉旨出席。像这种政治意味浓厚的宴会,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想起来就觉得没意思,但是,架不住王妃的头衔在这里,还是要硬着头皮出席的。 “我能不能不去呀?听说那个敏王眼高于顶,真没什么好看的!” “好,如果王妃不去,本王也只能效仿修仁了。” 效仿修仁?什么意思?我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难道是侧妃? “你有侧妃?在哪?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王妃不肯出席,本王只能纳一名侧妃充数。” 宇文珩瞟了我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才不会吃醋,我又不爱他,他爱娶谁娶谁,说不定娶了侧妃就放我回齐国也说不定。 我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王妃还真是大度。” 不大度又怎样,你会听我的吗?男人要出轨,火箭都拦不住。 “要不然我把王妃的头衔也让给她,你放我回齐国,这样,皆大欢喜,怎么样?” 宇文珩看了我一眼,做出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表情。 “时间不早了,王妃要是准备好了,就进宫吧。” 文华殿内座无虚席,本朝宗室贵胄及二品以上官员悉数到场,内外命妇均是盛装出席,华贵无比。 秦国和赵国的使臣还没有到,殿内气氛庄严肃穆,竟有些紧张,这也难怪,这种宴会与一般的宫廷宴会天差地别,谁也不想出现问题,失了面子。 “皇上驾到。” 随后便看见皇帝与秦国的敏王走进了大殿,后面是赵国的顾长风和秦国安庆公主,再后面进来的竟然是慕容青彦和慕容世隆。 我心内一阵诧异,慕容青彦以燕国皇子身份参加这次宴会,难道是燕国皇帝下了旨意,青彦是燕国的使臣。 “此次敏王殿下和顾将军出使大魏,是为了秦赵魏三国永结盟好,不言刀兵,此乃顺天应民之举,朕甚感欣慰。更有北海王和高阳王两位殿下作为燕国使臣,秦赵燕魏四国若能永结盟好,睦邻而居,乃是天下之幸,万民之幸。” “今日朕设宴文华殿,为敏王殿下接风洗尘,殿下今晚要尽兴而归。” “小王谢皇上盛情。” 乐声响起,舞姬翩翩,一时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平和热闹的景象。 青彦就坐在我的对面,面含微笑,温文尔雅,比这个鼻孔朝天的敏王不知道要好多少。 “小王来时丞相大人有几道疑难问题无法解答,求助于本王,早闻魏国人杰地灵,人才繁茂,不知能否替本王代为解答?” 敏王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原来是有备而来,带着难题来的,这个敏王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哪里是来结盟的,分明是来挑衅的! “既然殿下有疑难,不妨说说看,下官若能解答,定当效力。” 说话的是丞相慕远山,也就是慕斯春的父亲。 “好,这第一道题目是这样的。这是一根绳子,粗细不均,从头点燃,燃完需要一个时辰,现在有两根这样的绳子,怎样才能计量出四分之一个时辰呢?” 敏王显然是有备而来,手里举着两根细细的绳子,满脸含笑的看着众人,一副怡然自得之色。 大殿内有人冥思苦想,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色如常,有人神情严肃,人家已经亮出了招式,现在该魏国接招了。 其实此题也不难,很经典的智力题,比起微软的面试题目来,简直是简单多了,上辈子我曾经代表学校参加过这样的智力竞赛,这种题目算是相当简单的。 “微臣愿意一试。” 慕斯春站了起来,就是嘛,大魏第一才子,露脸的时候到了。 慕斯春先是将第一根绳子点燃,同时将第二根绳子的两头同时点燃。 大家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 等到第二根绳子燃完的时候,慕斯春把第一根绳子熄灭。 “既然燃完一根需要一个时辰,那么两头点燃,燃烧的速度增加一倍,也就是说嘛,燃完第二根需要半个时辰。现在,微臣再把第一根绳子的两头点燃,那么等绳子燃完,所需要的时间就正好是四分之一个时辰。” 说完,慕斯春将第一根绳子两头点燃。 看着敏王那张黑黑的脸色,就知道,慕斯春胜利了。 大殿内有面含微笑,有疑惑不解的,也有小声议论的。 “好,魏国不愧是人才济济,这么快就解开第一道题目,本王甚是高兴。” 恐怕高兴是假,生气才是真,我真怕敏王一生气,把他那高高的鼻子气歪了。 “能为殿下解忧,是微臣的荣幸。” “好,慕翰林不愧是才子,本王还有一题,翰林听好了。” “这是西域进贡的小玩意,本王想穿过一根金线,翰林可有办法。” 敏王拿出了一件精巧的玉器,竟是个巧夺天工的物件,小巧精致,只在口部和底部有细如绿豆的一个小孔,大家啧啧称奇。 敏王将玉器传于众人,一见之下,只见里面千奇百转,毫无规则可言,若想穿过一根金线,简直是不可能的! 慕斯春目光炯炯,竟闪现出一丝难色。 敏王一见慕斯春面露难色,不禁喜形于色。 我心中暗暗着急,这道题目虽然刁钻,但是也并非无解。 “翰林若是为难,可以慢慢参详,本王不着急。” 慕斯春手拿玉器,仔细端详,竟似毫无头绪。 丝竹之声响起,敏王一脸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