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游记之颍川王妃

第57章 尴尬莫名

    我心中惴惴,一餐饭吃的是索然无味,只听见谈话声不绝于耳,却听不进心里去。   正在出神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的一道菜在移动,紧接着笑声传来。   “怎么,要把这道‘金鱼戏莲’吃到眼睛里去吗?”   一抬头,是慕容青彦含笑的眼神。   刚才出神的时候紧盯着前面的“金鱼戏莲”,却没注意到他正用筷子缓缓移动鱼盘。   我不禁一阵窘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想不到三哥也会打趣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羽弗看看慕容青彦再看看我,笑着说。   洛兰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朝着宇文珩看了一眼,移开目光的时候,扫视了我一眼。   “我看这道菜甚是精美,忍不住多看两眼。”   “临川你喜欢吃鱼?这简单,三哥新换了厨子,最擅长做鱼了。”   “原来是喜欢吃鱼,王府里的厨师是齐国人,也是极擅长做鱼,王妃应该会喜欢。”   宇文珩转过身来,满脸笑容的说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对我是多么体贴,我只觉得一阵厌恶,讨厌他这副言不由衷的面孔。   我看见了慕容青彦眼中闪过的一丝冷然。   其实,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鱼,我讨厌鱼的腥气,这些当年的沈彦是知道的。   “子珩,这次来要多住些日子才好。”   “恐怕不行,新年将近,还要回到平都去,时间紧迫,我准备明日就返回颍州。”   什么,明天就走?!这可怎么办,我只觉得忧心如焚,他们说些什么一句也听不见了。   今天晚上我一定要问到舅舅的下落。   晚宴终于结束了。   该怎样才能见到慕容青彦呢?我心里惴惴难安。   “子珩,今晚就住在这里。”   “好。”   “来人,带王爷王妃去浣花院休息。”   什么?!要我们住在一起?!这怎么行,我急出了一身冷汗。   “殿下,不知道我那本医书你可读完?”   我把目光投向了慕容青彦。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随即了然。   “已经读完,一会我遣人送过来。”   “我和你去取吧。”   其实我对自己的演技一点信心也没有,尤其是在宇文珩这样的人面前演戏,我的声音发颤,目光闪烁,一看就是在说谎。   宇文珩仍旧是一张笑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和子珩先回浣花院,我去取书。”   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想单独见我?沈彦师兄,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和宇文珩只好来到了浣花院。   宇文珩忽然转过身来看着我,却不说话。   “你还真是不擅长说谎。”   他的目光冷峻,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看上去十分严肃。   我没有辩解,辩解也无用。   我只是奇怪,慕容青彦既然知道我在说谎,为什么既不揭破又不成全呢?   浣花院位于东北角,环境十分清幽,亭台楼阁设计古朴雅致,有几分江南风格。   我心不在焉的观赏者墙上的彩绘,宇文珩则是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墙壁上的石刻,一时间,静寂无声。   “如何,可还能入眼?”   慕容青彦朗声说道。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来了?   “北海王的别院果然精致,名不虚传。”   慕容青彦手里竟拿着一本书。   “可是这本书?”   我接过来,点了点头。   “让我来看看,是什么书?”   宇文珩将书从我手中取走,装模作样的看了看。   一时间三个人竟无话可说。   “从宁,过来。”   我心中一惊,不知慕容青彦为何会如此称呼我。   他伸手拉起我的手臂,将一件东西戴在我的手腕之上。   竟然是菩提子的手串!   我惊讶的望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宇文珩神色平静之极,丝毫也没流露出讶异。   “这是你的东西,好好收着。”   “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慕容青彦转身就要离开。   “沈彦师兄,舅父可还安好?”   他突然止住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沉默良久。   “大火中失去的至亲,便是老师。”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是呀,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我的身体摇摇晃晃,顷刻便要倒下。   宇文珩扶住了我,我紧紧咬住嘴唇,浑身颤抖,却哭不出来。   他迅速的倒了一杯热茶,端给了我,见我的手不住的抖动,便坐在我的身边,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一只手喂我喝了一口茶。   就这样,宇文珩陪我坐着,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原来舅舅早就在一场大火中逝去,难怪这么多年都不见他回来看母亲和我。”   就像是自言自语,我竟然和宇文珩诉说着这些往事,也许人痛苦的时候总是要倾诉些什么,总是需要有人陪伴和倾听。   我没想到,陪伴我的是宇文珩。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没问过一个问题,他是个最称职的倾听者。   原来舅舅早就已经去世,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他的消息,我心中最后一点希冀变成泡影,只觉得前途渺茫,找不到希望,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没有人可以商量。   “你为什么来找我?你不是说早就想舍弃我,只是没有机会吗?”   我看着宇文珩,等待他的回答。   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   “放我走,我不想回颍州。”   “你必须和我回去。”   我忽然很想哭,眼前这个男人,本该是我这辈子最亲密的人,可是,他连一个答案都这么吝啬。   宇文珩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直到天色泛白,我才在藤椅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