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帮忙的人找到了,莲花村里叫了几个,然后王大桥他们那边也叫了几个,加上杨家的六七个人,足足有二十人。 人找齐了,就开始搭建施粥的粥棚。 粥棚没搭多远,就在村口,进出都方便,左右又有自己的人在,也不怕有人来捣乱。 灾民们听说莲花村的人要施粥,一个个兴奋的往里挤。 李成义怕里长被误伤,全程都是他出面。 王大桥他们看着像波浪一样涌来的人潮,纷纷组成人形栅栏,将人拦在了外面。 “我们知道你们不容易,就盼着一口吃的,我们村里的吃的也不多,不过我们村的杨家,他们愿意拿出自家的口粮分给大家。” “大家看到了吗?那里搭建的粥棚,一共有四个,保证每个人都能吃上热和的食物。每天早晚两次,大家都可以排队领粥。” 大家听到李成义这么说,都欢呼了起来。 一位老者,佝偻着背,浑身衣服残破不堪,手中杵着一根木头。 浑浊的眼睛看着李成义,“这是真的吗?你们终于肯给我们一口吃的了?” 李成义听到老者的话,皱了皱眉,“不是我们肯不肯,而是我们村就这么多点粮食,已经养了一千多人了,你们这些后来的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粮食出来了。” “如今这些粮食还是杨家给的,他们家也就二十几亩地,能出多少粮食大家都是种地的,心里都有数,他们家一个媳妇正在坐月子,一个大着肚子,人家将粮食分了出来,以后这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听到李成义这么说,灾民们纷纷的跪了下来,对着杨家的方向磕头。 “好了,你们也别这样,快起来吧,这会儿杨家的人正在准备粮食,没准晚上大家就能吃上热粥了。” 李成义安抚着躁动的灾民,杨定初那边也将粮食运了出来。 一千斤的红薯,五百斤的大米。 运下山之后,洗红薯的洗红薯,洗米的洗米,砍柴的砍柴。 为了方便取水,煮粥的棚子建在离杨家不远的河边,一时间河边热闹了起来,帮忙的,看热闹的。 将红薯切成小块,和大米一起下锅,锅里放了一大锅的水,慢慢的熬着。 为了能让一千多人都吃上饭,十口大锅一起煮。 白晓站在杨家门口,看着在河边忙碌的众人,听着从村口传来的喜悦声。 “希望这次的灾难快点过去。” 钱嬷嬷道:“一定的,这旱灾持续这么久了,也许等入冬了下雪了就好了。” “西南地区很少下雪。” “不下雪,下雨啊,咱们这个地方有姑娘你这样的大善人活菩萨在,一定会保佑这里的百姓安然度过灾荒的。” “钱嬷嬷你是说的越来越离谱了,还活菩萨都出来了。” “粥好了。” 河边一声大吼,欢呼声一片,粥好了。 将早就准备好的木桶摆放好,将粥倒进木桶里,一人挑一担朝着村口而去。 白晓抚摸着高高隆起的小腹,闻着幽幽飘来的粥香。 “姑娘,我们回去吧,门口风大,小心着凉。” 白晓点点头,新兰和夏桑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回了屋。 村口,随着一阵阵粥香飘来,人群沸腾了。 李成义站在地上声音很快被他们掩盖,没办法,将家里唯一的一块铁拿了出来,爬上村口的大树坐在上面,嗙嗙嗙的翘了起来。 下面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粥已经熬好了,你们赶紧回家拿装的来,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十岁以下的小孩一勺,大人两勺,不准争不准抢。” “若要是发现谁争了抢了,不排队领粥的,第一次警告,第二次不准他领粥,第三次直接驱逐莲花村地界。各位可有异议?” 能吃上饭,谁还会有意见啊?纷纷表示能做到。 李成义看了下粥棚那边,已经准备妥当。 “好了各位为了避免过去人太多哦将粥撞翻,在这里排队,然后走过去领粥。” 李成义的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挤了起来,都想要排在最前面。 有些老人和孩子都被挤在了地上,也没个人扶着。 李成义站在树上看得清清楚楚,当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被撞倒在地,没能爬起来。 一个人直接从他身上踩过去,孩子顿时趴在了地上,更多的脚踩在孩子的身上。 李成义怒了,使劲儿一敲,下面忙着排队的人都停了下来。 李成义跳下树,径直走到那个小孩子身旁,将小孩子抱了起来。 “你们看看,看看你们丑陋的嘴脸。” 孩子脸上全是泥土混着血水,手背也受了伤。 身上有衣服,看不到只怕也伤得不轻。 杨定初看到这边,走过来。 “怎么了?” “这孩子被踩伤了。” 小孩子也是给坚强的,虽然眼睛里包含了泪水,却咬着牙不让泪水流出来。 “给我吧,施粥继续。” 杨定初看了眼人群,不怒自威,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垂下了头,不敢与他直视。 “这是唯一一次,如果下次再有人因为施粥而受伤,我将取消施粥。” 杨定初说这话的时候用上了灵力,所以不怕后面的人听不到。 说完之后,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最后,有人不服气的道:“你是谁?凭什么不给施粥?” 杨定初眼神一扫,看到在人群中的人,冷声道:“凭我是杨家的人,施粥的粮食是我的。我施粥是义务,不是责任。” 杨定初说完就抱着孩子离开了。 有了刚刚的插曲,现在都老实了,老老实实的派对,不推也不挤。 很快排好队李成义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对了刚刚那个孩子是谁家的?一会儿领了粥之后,到我这里来一趟。” 人群中没有人说话,李成义又等了片刻,还是没人说话,李成义再问了一下,这下有人弱弱的道。 “那个孩子是个孤儿,跟着他爷爷来的,前些天他爷爷得了重病死了,如今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李成义眉头一皱,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好,我知道了,开始领粥吧。” 李成义一声令下,排好队的人依次拿着自己的碗去领粥。 李成义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穿的都不好,衣服破破烂烂的,想必身上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吧? 就连装粥的碗,有些都是缺了一个大口的,再多一些粥都要淌出来。 看着这些人,李成义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杨文义在粥棚那边,同样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是上过战场的,什么生死没见过,可如今看着这上千的灾民,他内心涌出浓浓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