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二公子好意,吃饭就不用了。” 杨定初缓步走来。 景博看到杨定初,就想看到仇人一般,“是你。” “没错,正是在下。” 景博视线在白晓和杨定初之间转了一圈,“你们……” 白凤雅道:“官人,这位是我二妹夫。” 景博眯着眼睛,看着白晓和杨定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四叔,我的好四叔啊,居然暗度成仓,来了这一手。” “二公子这话此言差矣,四老爷本就是我姨父,将干女儿嫁于我有何不妥?” “哼,少跟我打官腔,你们杨家都是站在老大那边的,如今一向保持中立的四叔将女儿嫁给了你,他这举动还不明白吗?” 白晓担心的看着杨定初,杨定初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 “呵呵,就算四老爷站在大公子那边,那有如何?大公子乃是正统,你呢?” “他是正统,我难道就不是了吗?我身份和能耐不比他低。” “对啊,你还有一个会为你谋算的亲娘,而他,只能凭着自己的双手,凭着自己嫡长子的身份。” 杨定初摇了摇头,“说实在的,我还真不看好你。” “你,杨定初你大胆。” “我胆子一向都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景博被他气得半死,一甩衣袖,自顾自的上了马车。 “走。” “官人,官人还有奴家呢,你忘记奴家了。” 白凤雅听得一愣一愣的,正在回味他们话中的意思,哪曾想景博突然上了马车,丢下她一个人离开了。 任凭白凤雅怎么叫喊,景博的马车都没有停下来,径直出了村。 白林哭喊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你就见不得我们好,我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你们却将人骂走,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杨定初护着白晓,生怕白林氏会发疯,做出什么事来。 “哼,你女儿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知道吗?那种地方出来的人,人家只不过是玩玩而已,正当他当真了?” “就算他当真了,你们以为他就能给你们带来荣华富贵?别做梦了,他的身份,他的娘绝对不会允许一个勾栏院出来的人,进家门的。” “你胡说,你们是羡慕嫉妒我,才会如此说的。官人他答应过我,会给我名分的。” 白晓嗤笑一声,“给你名分?就凭你?给他提鞋都不配,还想要名分。” “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不会负了我的。” 白晓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了眼白凤雅,“初哥我们回去吧,在这里呆着,我怕孩子会沾染了傻气。” “好,我们回去,娘让厨房给你炖了你最爱的乳鸽。” “真的吗?正好我现在饿了。” 夫妻俩说说笑笑的离开白家。 白凤雅母女俩站在门口,傻了般。 围观的村民,无不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他们却没了反应。 白凤雅虽然不想相信白晓和杨定初的话,可让她听到了,难免不会往心里去。 毕竟她曾多次要求景博带她回去见父母,可他一直推脱。 只是给了她赎了身,给她在县城买了一座院子,安置了她,别说正妻了,就连妾侍的名分都没有。 加上如今的这番话,不得不让她心生疑惑。 白林氏道:“风雅,别担心,我看那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他刚刚只怕是被杨定初他们气疯了,才会忘了你。” “对,官人是被气着了,才会忘了我,等他想到后,一定会来接我的。” 母女俩回过神来,听到村民们都在议论白风雅去过勾栏院的事。 “你没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撕了你们的嘴?我告诉你们,我女儿可是入了富家公子的眼,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高门富家的夫人,你们最好给我闭上嘴,要不然让我家姑爷听到了,没准一不高兴就会要了你们的狗命。” 白林氏趾高气昂的道,刚刚那公子一看就是有权势的人,没看到杨定初都称他为二公子吗? 只要她的女儿嫁给了他,那她也就不用在白家受气了。 自从白凤雅在勾栏院的事被捅出来之后,她在白家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不过现在好了,看谁还敢给她脸色。 “风雅,咱们不跟这些人计较,你这么久没有回家了,这次回来可得好好住两天。” 白凤雅淡淡的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杨家的院子。 再看看自家的茅草屋,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头走了进去。 白晓和杨定初走在回去的路上,白晓想了想,“初哥,二皇子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肯定会有一番布置,要是让安皇后的人知道,难免不会对干爹他们下手。” “依夫人之见,该当如何?” 白晓看了眼远处的山峰,“将他丢进陨神山。” 杨定初竖起大拇指,“夫人这招实在是妙啊,为夫这就去办。” 杨定初将白晓送进杨家,转身出去。 以前小的时候,景博想跟他们几个一起玩,他们不肯,不但不肯,还经常捉弄他。 而杨定初是烂主意最多的,经常背地里耍的景博没地方哭诉。 如今长大了,知道了各自之间的利益恩怨,就没有在一起玩过了。 现在白晓让他将人丢进陨神山,他也想的很。 白晓回到家中,杨董氏立即端来一碗乳鸽。 “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到村里去找你了。” “在村里遇到了王家姐姐,就多聊了一会儿。” “你的最爱,快吃吧。” “谢谢娘。” 白晓一口气将整只乳鸽都吃了,还喝了小半碗的烫,这才满足的躺在美人榻上揉着肚子。 白晓自从怀孕后,就变得特别能吃,以前只吃一碗饭的她,如今是两碗打底,还要喝汤。 半中午和半下午,还要加餐。 可就是这么能吃的她,也不见她胖多少,肚子也和其他六个月左右的孕妇一样大小。 杨定初经常说她这是白吃了,东西吃了不少,就不见长肉。 百姓对于这样的体质倒是喜欢的紧,怀孕了本就嗜睡嗜吃,杨林氏就怕自己长胖了,或者孩子大了,吃饭都有定数。 白晓就不,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从不管束着自己的嘴。 杨林氏不知道说了她多少次了,看到白晓吃,她也想吃,可吃了又怕,最后吃饭都和白晓分开了吃。 白晓刚吃过半下午的那一顿,夏桑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