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只是我爱你

16 梦醒后

  坠落、坠落。   好似跌入了世界裂隙,好似落进了深渊之中。   沉溺、窒息,那种轻飘飘无处着力感。   邬云麒努力想要挣扎,可那被女子大伤的左手,此刻却好似不是他的一般,任凭他百般念头在心间纷起。   可左手就是不配合。   于是……   只剩下无尽的沉溺与窒息。   恍惚之间,邬云麒的意识好似苏醒了过来。   ……   一处天然环绕的竹林,那一路枝枝蔓蔓错落有致的落叶梧桐却是无法带走太多的颜色,即使,是在这凛冽的寒冬。   叮叮咚咚,流水声,格外的悦耳,一道朦胧的身影,仿佛远在云端,白衣胜雪,美的孤单。   寒冬的严酷并不能将此处的溪流冻结,反倒是那一袭白衣,看着令人肌肤发冷。   不经意的便偏头望向了高空,那里,有同样凝白的云朵,云朵在风中或散或聚,云从明灭之间,似在演绎一段醉人的离歌。   而她,等了多久?   星眸如水,深邃的冷冽,有点点光芒偶尔刺出,闪烁着回忆。   那年,她还青葱,不知岁月如刀。   那年,他是青阳城中最为孤高的天骄。   他孤高,因为他有那个天赋去骄傲,压三宗,灭莫罗,登九五金阶,一枝独秀。   那年,大陆上的目光,尽乎都汇聚于他身上。   那年,她一眼,便看尽了他的心渊。   她与他,无疑是当时最大的亮点。彼时作为青阳城城主最为宠爱的养女,没有利益纠葛的她,是众人最为热捧的公主,先天元灵体,更让她轻易的成为年青一代中最强的女子,于是啊,那时的星空,似乎都围绕着她而璀璨呢。   回忆很远,也渐渐模糊了。   不知道,当初的两人,是怎样认识,更是差不多都已忘记了,彼此是怎样走过的那些磨难。   有古语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恶其体肤……   可是,她却渐渐的,没了耐心。   她还爱他,只是一点点的日常,渐渐磨灭了彼此间的距离,磨出了默契……   可是,没了距离的朦胧后,那感觉就好像她、已不在是她了,也再找不到初见时的心动。她,讨厌这种默契。   但生活还是要过的,不是吗?   云卷云舒,那时在家等待的她,最爱做的事情,便是登上凌霄台,于万丈高,俯视云彩的变幻……   只是,谁又能从她星眸深处,看到那一抹透过云朵的期待呢?   反正,她不喜欢云,因为云从聚起时多是黑色。   可是他啊,真的很累呢。毕竟,在至高的荣耀的背后,往往是与之相对的付出,而一个成功男子背后,必有一个伟大的女子支持他,说的,便是如此吧?   不然,那混沌体、刀剑圣体等,那一个的天赋又弱了呢?   时间平淡,无有波折,直到,那一天的突兀来临……   风雷如怒,肆虐在天空,洁白的云朵早已经散去,留下一个破碎黑洞的天空,好似将整个世界的光芒都吞噬了。   他,是仙皇,是当代领袖,是先天纯阳剑体,但不论那一点,他都不可避免的要战斗在第一线。   恶灵世界的生灵与他们,虽然不像与善使世界般绝对对立,但也绝不会友好。两个世界之间,以纪元计的无数年里,却不知埋下了多少化不开的仇恨。   而作为他们世界的天骄,无疑便是恶灵世界入侵者的首选目标。   而他,终归还不是神……   而她,明白的却有些晚,疼的刻骨。   依旧是青色的竹子青色的竹叶,那青色的长椅上有一抹白色的倩影。   她静静的坐那里,轻轻的抚琴,声乐断断续续的,轻小的融入了微风中,微风,又卷起了她的发丝……   时间,便缓缓的流逝了,轮回,也滴溜溜的在转动,不紧不慢。   等候,是最长情的告白。   一阵剧痛自左手传来,邬云麒一声冷汗的惊醒过来。   他尝试举起左手,可是失败了。   于是他用右手去抓起左手。   刚一接触,是一股刺骨的冰冷。   邬云麒心中了然,原来是因为左手放在外面,着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