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帝长生,我不无敌谁无敌?

第三十六章 唯利己而已

  侠义一众,李逸一人,看似是他以寡敌众,实则是他包围了侠义门。   李逸不会天真的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能说服人,果然,钟从流带齐了人手,然后把魏京说过一遍的话,又和李逸说了一遍。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这事儿是苏璃自己选的,和侠义门无关。   李逸现在就想知道苏璃跑哪儿去了,哪会听得进去这些?   既然把人弄丢了,找回来不过分吧?   合情合理的要求,却激怒了侠义门一众,尽是义愤填膺,对他怒目而视:   “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这是在教我侠义门做事?就凭你?”   侠义门作为黑山城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哪个来拜访侠义门之时不是客客气气的?   如李逸这般嚣张的,许久许久见不到一个,而那些人,此后都懂得了人外有人的谦卑。   李逸闻言,心中知道,在这恢宏的府邸中待久了,他们或许也忘了从前的自己为何要进入这侠义门中。   他不想再和这些大侠们啰嗦,抬手往旁边的桌子上轻轻一拍,劲力迸发,躺在上面的剑便被弹了起来。   而后他朝着剑首处屈指一弹,宝剑受力,朝那人爆射而去。   可就在其受力,即将爆发之时,李逸又反手一抓,已经牢牢握住剑柄,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剑吟声响起。   剑已出鞘,而剑鞘却已然如离弦之箭,就这么朝那说话之人爆射过去。   先天之威,又岂是这些一二流的喽啰能抗衡?   哪怕李逸只是略微出手,那恐怖迅疾的速度,势如破竹的力量,依然非常人所及。   那说话之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感受到一股剧痛自肩膀处传来,下意识的看去,却只见到倒飞而回的剑鞘。   “我并不是在和你们商量!下一次,你们面对的可就不是剑鞘了!”   李逸一道真气破体,将剑鞘带回,手中长剑也没有什么动作,就准确无误的刺入剑鞘中,直至全身没入,被剑鞘紧紧包裹。   这……   侠义门一众四位一流高手还有些见识,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们好像招惹到了了不得的人。   真气破体,是贯通内外的先天高手才有的手段!   几人中,钟从流心中更是掀了了波涛,极不平静。   一年多前,眼前的娃娃不过是一个侥幸得高人看中,才走出大山的孩子,可此时却成为了一个连他都看不出深浅的高人!   先天啊,他苦修二十多年,却依然不得门进。   “他到底拜入了一个什么宗门,竟然只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疑似突破先天境界!如果……”   钟从流心中多了一种以前鲜少会有的情绪,那是强烈的嫉妒。   李逸的变化太大了,大到他一时间竟然无法接受!   方才那一剑,已经快到连他都看不清,否则就算是为了收买人心,立住自身形象,他也不会任由手下被打。   可他虽有心,却无力,等看到之时,那人肩膀已经脱臼。   “你他……”   见到昔日相处的伙伴被人打伤,相熟之人正要开口,却被钟从流抬手打断:   “住口!这位小兄弟说的在理,既然人是我们丢的,自然也该我们去找回来。”   他认栽了,摸爬打滚至今,他知道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一死,万事皆休!   表了态后,他看着李逸,目光闪动,而后由衷的赞叹:   “小兄弟天赋绝佳,又得名师指导,短短一年就取得这般成就,真让人羡慕嫉恨啊。”   捧杀!拉仇恨!   果然,听到他的话,他身后那些人看向李逸的目光变了,有惊讶,有好奇,也有质疑。   反正人的心思千变,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他们再想什么。   李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前世冲浪,在网络上看过各种各样的信息,他就算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见过猪跑?   他如何察觉不出来这位侠义门门主说这话还藏着别的心思?   看着那些人眼中的变化,李逸只剩下失望,但没再说什么。   他不是看不到,但就如先前说的,他只想用侠义门的力量去找人,至于其他,他不在乎!   这黑山城远不如镇南城,别说像镇南城那样出现四位宗师,就算凑四位先天都凑不齐!   无论是面板上展示出来的东西,还是他这一路走来的其他收获,这黑山城中,都没人能奈何得了自己!   李逸就一句话,我无敌,你们随意!   “门主谬赞,小弟只是担心舍妹,有些失礼,还请见谅。”   实力的变化,让李逸有一种进退自如的轻松感,不再如曾经那样不由自己,不得不参与一些毫无把握的赌局,放手一搏。   “当初是我答应令师照看好令妹,虽是她自行决定离开侠义门,但如今不知去向,确实是我处置不当,我一定让他们尽心打听,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既然李逸给台阶下,钟从流当然不再端着,他从一个少侠混到如今,自是知道在实力不如人之前,最好找清楚自己的定位。   李逸知他误会了,可也没拆穿,反正谢家那老头死了,死无对证,以后就算背了锅也无法辩驳,多好?   “老师的本事自不是我可揣测,我也才刚入门而已,以后的路还长,舍妹的事,门主可要多多费心才是。”   李逸顺着钟从流的话说下去,把玩着手中的剑:   “别的不好说,杀人的本事,我还是学到了师长几分。”   他心中也觉得钟从流是个人才,连理由都帮自己编造好了。   这样一来,自己这一身本事,也有了堂堂正正的来历。   这么想着,李逸心里不由庆幸那老头谨慎,从小村子带几个娃娃都愿意这般费周折。   两人就这般闲谈起来,一时间,先前还是剑拔弩张的会客厅,竟又和谐起来,让侠义门一众面面相觑。   钟从流有意无意的又把李逸放在了众侠义门人面前:   “小兄弟就别谦虚了,方才那一手,你问问我这些兄弟,哪一个有那本事?名师出高徒啊!”   李逸心中嗤笑,面上不动神色,继续虚与委蛇,活像两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在叙旧。   见钟从流识趣,李逸也掠过这个话题,反正目的达成,有侠义门参与,总比自己一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来的好。   至于其他的,等找到苏璃之后,再由她说。   李逸肯定,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苏璃不会离开侠义门。   “我不会久留,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这几天,只要有消息,就到白云客栈找我,三天后,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那这侠义门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李逸深知人性冷漠,没人会真的把与自己无关的事放在心上。   绝大多数人只会关心自己在一件事中会获得什么,或者失去什么。   没点儿压力,他们做不好事。   钟从流赶紧安排了人手出去,动用各方力量打探消息,听到李逸要走,他也不敢让李逸留下。   毕竟他多少也知道一些苏璃在侠义门中的处境,若是让李逸知道,可能侠义门就撑不到三天后了。   从侠义门离开,李逸第一次认真逛起这座收了自家十多年税的小城。   它的发展,李逸也是有些贡献的。   李逸漫无目的的逛着,随着时间流逝,他的情绪渐渐低落。   短短半个时辰,李逸就已经看到好些乞丐,年纪大的四五十岁,年纪小的才七八岁。   他们走到哪里都有人厌,伸手在口鼻间挥舞着避开。   每每这时,李逸都能看到他们无神的瞳孔有轻微的收缩,只能失望的走向别处。   李逸想到了苏璃,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这世道能怎么活?她一个人又能去什么地方?   其实当听到苏璃离开了侠义门之时,李逸心中就一直有一个有心回避的问题。   他不敢想苏璃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侠义门。   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问,他怕从那侠义门中所谓的侠客口中听到自己接受不了的答案。   李逸也问过自己,既然当初愿意为仙缘抛下她,如今为何不敢去面对当初选择的结果?   但每每想到某些结果,李逸便停下,他不敢深究,他畏惧,畏惧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做出弥补。   “你也在祈祷着她没事,以后才可以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问题吗?”   看到那个七八岁的小乞丐被农人家的孩子推倒,他却不敢言说,只能躲避,李逸仿佛听到了一个嘲笑自己的声音:   “呵呵,好精致的利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