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城内,顺风镖局所在的那条街道,平日人流不小,今日却因为先天高手交战而产生的破坏力,使得街上空荡起来。 对普通人来说,江湖人太危险了,还是离得越远越好,而今大多数行人都找地方躲了起来,生怕被误伤,含冤见了阎王。 谢金狮二人前后脚紧跟着到来,让陈远卓和徐高峰心有顾忌,终于暂时停下了交手。 谢金狮先是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陈远卓,才朝徐高峰喊道: “徐高峰,东西留下,我让你走。” 徐高峰扫过二人,见他们二人虽然联袂而来,但依然对彼此有些戒备,心下了然,便装起糊涂来: “我居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能让二位心动,奇哉……” 见二人并非诚心合作,他又起了小心思,只要二人再斗起来,那自己能跑得了第一次,为何跑不了第二次? “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他们怎么知道我得到了一颗灵珠?” 徐高峰很不解,思索哪里出现了问题,让他此行极其不顺利,才露头就被锤了下去。 早上那谢金狮找到他时,着实把他吓住了,虽还是先天,却强过他太多了。 若非那跟他不对付的老头及时出现,他现在恐怕已经被拿下了。 “娘希匹,你最好躲严实点,要是让老子找出来了,定让你求死不得。” 徐高峰也猜到有人走漏了风声,心中暗骂,紧张的看着谢金狮二人,然后脸色就沉了下去。 只见跟着谢金狮而来的孙家老人也表态附和: “我二人只要灵珠,只要你交出来,区区先天,我等还容得下。” 谢王孙三家虽然彼此暗斗,但能传承至今,都是聪明人,又岂会在没看到东西前就死斗? 至于徐高峰本人,区区一个先天,他们是真不放在眼里。 可徐高峰这时候还在装糊涂,谢金狮也来了火气: “你可真是个装糊涂的高手啊。都说了这人狡诈如狐,你我合力,先把人拿下再说。” 先是阴阳了徐高峰一句,又朝老对头喊了一句,也不等谢家老人回答,便先朝着徐高峰掠去。 他本就有气,若是孙老头不拦他,徐高峰早就被他带回去了,哪会出这种意外。 听了他的话,孙老头虽然没动手,但也没有再阻拦,免得再让徐高峰跑了。 要跑可以,至少也把东西留下。 徐高峰面色大变,早时候他就不是这人的对手,苦苦坚持,要不是因为不知情况的孙老头前来,阻拦了谢金狮,他哪能跑掉。 “早知道就不贪这剑法,直接跑路了。” 咬牙硬抗,徐高峰也有些后悔。 当时他想着只要抢了顺风镖局就躲起来,到时候凭着灵珠和向阳剑法,早晚进阶宗师,讨回场子。 小小镖局,没了先天高手庇护,自己杀个回马枪,应该能拿下。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怎么也没想过陈远卓竟然能凭着鬼魅般的身法和剑法和他纠缠那么久。 “哟,你们都在啊,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徐高峰被打的节节败退时,又有一老头在房顶跳跃,靠近了战场。 “王天枫,你也来了!” 谢老头见到来人,也是凝重起来,至此,谢王孙三家齐聚。 王天风只是得到了谢孙两家都在这边的消息才匆匆赶来,他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由问道: “到底什么事,竟惊动了你们两个老家伙?” 这时,徐高峰竟然选择生生挨了一掌,朝着王天枫靠近。 同时,其手中出现一枚泛着氤氲之气的珠子: “幸不辱命,前辈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只有乱起来他才有机会。 王天枫皱眉,他可没有吩咐什么事,但看到谢孙二人以及徐高峰手中的珠子,也联想到了最近传言的灵珠和邪帝舍利。 他没有戳破,接过珠子,顺便也将徐高峰护在身后,呵呵笑道: “好!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名正言顺的拿到珠子,他毫不耽搁,就要离开,可另外两人如何会让他就这么走了。 面对王天枫,二人明显比对徐高峰慎重得多,一左一右拦在王天枫退路上。 王天枫神色凝重,却依然保持着一副笑呵呵的模样,看着二人: “两位这是何意?莫不是还要插手本座的私事?” 谢金狮垮着脸,阴沉道: “珠子,你带不走。” 他是真的烦,本来悄悄拿下徐高峰就不会有后边这些破事了,却让孙老头搅了局,现在王家也参合进来,彻底没了优势。 他的话说完,几人都凝重起来,话说到这种地步,他们都明白接下来就各凭本事了。 李逸没有贸然靠近,反而是找了一个方便跑路的地方,远远看着顺风镖局那边的事。 他虽听不清,可也看到了几人对峙,也从路人的交流中知道了对峙的三个人正好是谢王孙三大望族之人。 虽然旁人诧异,在讨论着什么事能惊动三大家族,可李逸却早已心知肚明,毫不意外: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是不知道会斗到什么地步。” 他不知道的是那颗珠子到底有没有能让这几家继续斗下去的资格。 “如今这般场景,应该是你希望的吧?你会不会也在哪里观察着呢?” 李逸心中思量,观察着能看到的每一个人,如果他是另一个幕后推手,这时候应该在准备收网的事宜了。 连他自己这种没多少需求的人都因为实力有了长进,想捞一些好处,另一个人总不会布了局,却一点儿好处都不要吧? “第三方是什么身份?又是出于什么立场?所求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李逸至今都不得而知,可他知道,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必须收网了,否则真的会成全三大家族某一家。 “至少三个先天圆满,若有变故,便是宗师都有可能下场,他们又凭什么摘取果实?” 只是看着几人交手时的破坏力,李逸就心中凛然,他实在想不出幕后之人如何收网。 自己只是才踏入一流便可以气种合天地之气,锤炼真气;先天高手更是以真气贯通内外,可凭真气引动天气之气,威势大增,绝非寻常江湖人士可以对付。 何况,传言中,三大家族还可能有着宗师级老怪坐镇…… 那人若也是宗师级存在,恐怕也不需要这般布局,可如果不是宗师,又凭什么摘果子? “他不会觉得三大家会蠢到拼个你死我活不计后果的地步吧?” 除了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李逸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可能。 “三家不傻,不会斗到那个地步,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后手,能加剧这一场争夺?” 看着三方人虽然互不相让,可依然克制,李逸也好奇起来。 他能凭着几个故事,利用几家势力的心理将事情推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 至于再之后的争斗,他根本插不了手,也无法预料到他们会为那个珠子斗到何种程度。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聚集,镇南城绝大部分上得了台面的势力都有人到场。 但谢王孙三个距离宗师仅差一线的大高手交手,能靠近者寥寥。 来者绝大部分和李逸一般,只能远远看着,哪怕没什么好处,只是观摩高手交手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还想跑?给老夫留下!” 当众人的目光都被几个大高手所吸引时,陈远卓却依然盯着徐高峰,见他想溜,便追了上去,再度缠斗在一起。 他恨极了徐高峰,在他看来,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那是陈远卓?他竟然能和先天过招?” “好快的身法,好阴毒的剑招!他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 “徐高峰竟然被牵着鼻子走,有此本事,他为何还会遣散镖局?” “看他的样子,还没真正步入先天,若是等他突破,这镇南城怕是又要多出一个陈家。” “陈家?那也要有后人传承下去!” 陈远卓凭着那诡异的剑法死死缠住徐高峰,让一众人惊掉了下巴,议论不断。 在一众惊讶赞扬与不解之中,却是有一道讥笑之声传出,一时间,议论消失,看向那说话之人。 那人却毫不在意,径直步入战场,只一人,却若千军: “城内禁止私斗,给本官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