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玩闹之后得到满足的孩子,夏日的阵雨持续了十来天后,终于是停了下来,天空重新放晴。 黑云散去,镇南城又热闹了起来,可有心人却是发现这热闹之下,似乎在酝酿着一股风暴,分明已经放晴,却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象。 镇南城三大家之一,王家所在,两人在路上闲谈: “还是没找到幕后推波助澜之人吗?” 管家快步跟上: “找到了几个人,可都说不知道,要么是捡的,要么是偷的,烟柳巷的姑娘收了客人的钱,可找到恩客时那人却对此事毫不知情。” 王天枫停步,像是自语: “第一个消息还云里雾里,第二个消息就点开,这是怕我们不知道这珠子是什么啊!” 管家管了三十来年的家,早就熟悉了王家大多数人,看到王天枫的神色,知道他面上平静,心中已是怒火中烧了,请示道: “家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查!要么找到珠子,要么找到人!” 不仅是王家,差不多的事,也发生在其他势力之中,他们做出的决定也几乎没什么区别。 要么找到幕后之人大卸八块,要么夺得珠子辅助家族稳中有进的的传承下去。 一时间,镇南城灰暗地带的人像依一下子被唤醒,运作起来。 李逸作为推手,对镇南城中那些细微的变化感受尤为明显。 “好家伙,这些灰黑地带的人,不会都是各大势力推出来的吧?!” 平日里让人烦也不起眼的混混,这会儿竟然像极了各方暗探。 混混不像混混,这是李逸最大的感受。 他近几日都极为老实,甚至将以前主动接过的外出采购的活推了出去,极力将自己藏在酒楼中。 人来人往,偶尔还能听到外面的动向,还算不错。 【姓名:李逸】 【技能:种田(登堂入室,46%),夺功(初窥门径,75%)】 【功法:夺功天经(残缺)(初窥门径81%)、太极拳(残缺)(登堂入室9%)】 【境界:一流(1%)】 【状态:长生】 李逸收功,长长的吐了口气,压下了喜悦: “终于成了!” 除了喜悦,李逸还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自上次闲时听雨寻到了突破的契机后,李逸每日回味感悟,修行不辍,终于把握到了天地之气,成功凝聚了真气之种,彻底踏入江湖一流境界! 这会儿,他又觉得功法上的描述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了,因为天地之气的感知,不到境界,说了也没用。 “内力合以天地之气,是为真气,练出了真气,以后我也算是小高手了。” 李逸知道,自己以后的修行就不只是单纯的增加内力了,还需要汲取天地之气合以内力,形成真气,直到真气充盈经脉,届时贯通内外,可破先天! “残缺的夺功天经只能让我修炼到一流圆满,之后的路,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虽然听过不少关于先天的传说,李逸也在朝着那个向往的境界前进,可他没有因为这仅有一线的距离而喜悦,无论是见识还是功法,都不允许他高兴的太早。 “要是能找到那种消耗寿元寿元速成的功法就好了。” 李逸心中自语,自己寿元无尽,若真有那种功法,就是绝配。 李逸微微摇头,现在还是白天,不是做梦的时候,他将心中的念头压下: “不急,一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行,那就百年……区区先天瓶颈,就算是磨,都能给你磨破!” 虽然在走的这条路要走到头了,李逸却一点儿也不急,身为长生者,就是这么豪横! “破入一流,也算得上是一个小高手了,只要不作死,就算行走江湖,自身安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活动了一下身体,随着气血与内力在体内奔涌,李逸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至此,他才稍稍有了一些安全感。 在镇南城的这一个多月,李勉强纠正了过去一年畸形的认知。 他已经知道了先天以及先天之下各个境界在江湖中的大致地位,一流境界的自己,并非待宰的羔羊,而是可以狩猎的狼! 之所以在地宫中时会那么无力,纯粹是那个老头太强,个人强度,不能上升到整个江湖的强度。 只要自己心里有数,别天老大我老二,时刻保持谦卑谨慎,应该能活很久。 看着太阳爬上山头,又开始了新的一天,李逸如往常一样劈着柴火,不由想到: “离上次去烟柳巷已经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唔,抽个时间再去探一探消息。” 他可不是想寻刺激,完全是为了正事。 “稳一手先,他们找的可不只是珠子,可能也在找我吧?” 李逸没把旁人当傻子,他知道肯定有人察觉这些事背后有人推动,所以才有意藏好自身。 但他也不怕他们不入局,有些事必须做,有的东西必须争。 手起斧落,将柴火劈成两半,李逸做做样子,揉了揉胳膊: “也不知道第三方人有没有再看,徐高峰会不会不习惯镇南城的热情?那个神秘人对这个场面满不满意?” 此时,顺风镖局,陈平之在练剑,晨曦映在其面庞上,照出了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练了不短的时间。 在陈平之不远处,陈远卓在和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然对亦,他皱眉思索,手中的久久没有落下。 谢符特也不催,分神看了看陈平之,见其剑招开始变形,出声叫停: “够了,停下吧!欲速则不达,练错了形成习惯,再想纠正,要花数倍时间。” 虽然陈平之的天赋只能算不错,但心性上佳,也有毅力,若是有奇遇,或者狠得下心来上一刀,将来也是个人物,谢符特不介意做一些惠而不费的事送点人情。 陈平之闻言,停了下来,陈远卓也投子认输,口中赞扬: “谢兄棋艺精湛,便是分神指点犬子,也非我所能及,小弟甘拜下风。” 谢符特很是受用,不由抚须大笑,但笑不过两声,骤然停止,转头看向庭院墙头,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堂堂先天高手,怎么干起这翻人墙头的勾当?” 被谢符特讥讽,徐高峰也不恼,只是神色凝重,心念急转: “怎么会有先天高手?难道是我给的压力太大了?还是我的目的暴露了?” 他人还没到就先放出风声要问罪顺风镖局,就是要以突破先天目中无人的形象,掩饰此行真正的目的,谢符特的存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同是先天,他也不惧,依然打着讨公道的幌子,沉声道: “陈平之杀我沧海派弟子,本座若装作没看见,岂不是让弟子寒了心?交出陈平之,我只退去。” 这话却让三人都露出了讥讽的笑,谢符特更是笑道: “掌门翻人家墙头,弟子调戏良家,原来你沧海派净会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徐高峰脸色阴沉: “本座只为弟子讨回公道,阁下真要为了这小小镖局插手?” 从谢符特点出徐高峰之时便一阵后怕的陈平之怒了,大骂道: “合着你这矮子还会顾及自己的脸面?讨狗屁的公道,你就是想要爷爷家的向阳剑法!” 徐高峰暴怒,他生平最恨有人骂他矮子,而今不仅被一个少年叫矮子,还有老狗,他如何不怒。 一怒之下,他当然不是怒了一下,而是一掌打向陈平之的天灵,若是一掌打实,陈平之必然就此断绝生机。 谢符特本来抱着能惊退就不动手的念头,没必要为了一个任务大动干戈。 但既然受人之托,见徐高峰杀来,他也只能迎了上去,同样是平平无奇的一掌拍出,却如同离膛的炮弹,激起破空之声。 两掌相碰,荡起能量涟漪,引发了阵阵嗡鸣。 一触即离,徐高峰心知碰上硬茬了,边退边说: “顺风镖局给了你什么,本座也能给你,请阁下离去。” 谢符特心有疑惑,不答反问: “我倒是好奇,你堂堂先天高手,要一本需要去势的秘籍作甚?” 他是真不解,可徐高峰却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