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羽正在整理文册,见着急匆匆冲进来的李明安,一时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怎么。 李明安也来不及解释,将所有委托的对接名单一一列出,再和事发地点作比较,最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长安镖局的人。 “你…你干嘛。” 见他一惊一乍,路小羽怀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小心询问着,但李明安不打算立即袒露,这件事对路小羽的价值观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信不信都还难说。 “没什么,有些事想要确认下。” 他轻描淡写回了句,见路小羽半信半疑的盯着自己,随即岔开话题。 “对了,长安城其他三家镖局,都是什么来头?” “你问这个干嘛?” “要查巡军路线,肯定镖师也不例外了。” 他说的头头是道,路小羽信以为真的介绍起来。 “永福,嘉合,同庆,加上长安镖局,算是大离国最有名的大镖局了。你知道的,因为历史原因,长安镖局稳居首位,但就自身实力而言,四家其实不相上下。” “因为是同行关系,竞争在所难免。明争暗斗十分讨人厌,我要和其他三位掌事见一面,估计能打起来!” 看来互相关系是真的不太乐观,很少见着路小羽真性情流露的鼓起拳头,撅着嘴却实在让人害怕不起来的幼稚脸,仿佛多年前她信誓旦旦的说要是自己再和其他女孩嬉皮笑脸,就打断自己的狗腿那样。 “而所有在京城有头有脸,或是家大业大之人,背后都有靠山,这个我想你能明白。” 李明安微微点了点头。 “那咱们长安镖局的靠山是谁?” “当今的相国爷,闫万林。” “丞相?” 妈的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分吧! 我就说这隐形的尚方宝剑再厉害也不能一直我行我素吧,敢情是这种人物在身后撑腰! 虽然内心十分震惊,也没有过多表现,显得多没见过世面似的。 “那其他三家镖局镖师所派遣的位置,你知道吗?” “这种商业机密,他们能告诉我才是见鬼了呢。” 李明安心想我就不该问。 “行吧,那我走了。” “哎等等!” “干嘛。” “你的钱…被抢了没?” “暂时还没。” …… 一开始只想着弄个大单赚点外快,随便提升下自身品级,可走着走着,好像已经到了无法脱身的地步。 毕竟据路小羽所说,好像四家镖局中尉部之只传唤了覃老爷子,可话里却是叫四家镖局一起帮忙,翻译出来就是:你长安镖局必须在半个月内破解此案,不然有你好看! 像是一起官商勾结的恶性商业打击,不过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给你几趟艰难的镖,再从中使坏,最后给你个差评不省事多了? 不,没这么简单。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满春楼脚下,他拍着不争气的大腿,咒骂道。 “现在都会自动导航了!” 楼上的姑娘们叫的卖力,实在于心不忍,便走了进去。 一进大堂便是个戏台子,琵琶的声音挤满了整个空间,台上紫衣霓裳的花魁舞姿妖娆,惹的楼上看客们一阵哄堂。 他找了个偏角落的地方坐下,环顾一圈,发现竟然有不少镖师明目张胆的来看戏。 也对,镖局对这也没禁止,不过由于现代思想影响,自己觉得别扭罢了。 这么一想,他便大胆了些。 老妈子走了过来,见着他衣着得体细皮嫩肉的,心想一定是个大金主,便招呼得更卖力了。 “哟这位爷,这么早就来了啊!” “年轻气盛,难受!” “爷可真是实诚的人。” 老妈子捂着嘴发出铃音般的笑声,随后又问。 “爷可有看上的。” 李明安指着下边。 “哎哟爷可真是好眼光,可咱倩倩是卖艺不卖身啊,再多钱也请不来的,这是规矩,不然这满春楼也称不上京城第一牌坊了。” 哟,看来你和路小羽一个德行还有底线呢! “也罢。” 他略显失望的站起身,来到老妈子身旁一只手挽着对方肩膀,目光中柔情似水,压低声音在老妈子耳旁暧昧到。 “很久没有了吧。” 老妈子被热息弄得身体一颤,拿开肩上的手害羞的锤了一拳李明安。 “爷你就别捉弄我了,我可是既不卖艺也不卖身呢。” “是嘛。” 李明安脸色黯然,声音落寞。 “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请你喝一杯。” 盛情难却服务至上,老妈子没办法,只好坐下亲自给李明安斟酒,谁知李明安一把握住她拿酒杯的手,五指在上边不安分的摩擦着。 “夫人你体态圆润面泛红光,也不比那些小年轻差嘛。” “瞧爷您说得…” 老妈子心里笑开了花,索性就陪他一会儿。 不过现在的年轻人癖好真是奇怪。 “胭脂熟粉一类鄙人并不感兴趣,反倒对是夫人您这样什么都会,风韵犹存的女人,很是中意。” 李明安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弄得早已没了火苗的老妈子一阵心猿意马。 他起身坐在老妈子身旁离的更近了些,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将老妈子最后一丝理智卸下,将其一把搂在怀里。 “别在乎世俗的阳光,我这人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 “爷,我看出来了…” 老妈子小鸟依人道,见过了世间百态人**望,内心早已百毒不侵,却没成想有朝一日这种事能落在自己头上开启第二轮春天,那经得起这种诱惑,况且还是这种小年轻。 我道行还是不够深呢… “我一把老骨头,那经得起爷你这身强力壮的,你可得体谅体谅…” “看夫人您说的,三十狼四十虎,你就好比那大水牛,我都怕被你耕坏呢…” “真是的客官你…” “在这里,你受了很多委屈吧。” “嗯,有些客人是真不好招呼…” “有朝一日,我定把你赎出去。” “嗯…” 等等,我不是老板吗? 管他呢,赎就赎吧。 “这儿好像镖师很多呢。” “是啊,他们晚上守夜,白天来着放松放松…” “是嘛,也挺不容易的,说起来,像夫人这种尤物,那采花贼没理由不来啊!” “真是的,那采花贼只盯大户人家,那瞧得上我们风尘女子。” 对啊,来这儿用得着采吗,有钱不就行了。 不过老妈子的话倒是提醒了李明安,这采花贼,只祸害大户人家,很明显长安的漂亮妹妹们可不只生活在金闺阁中。 求财? “不过也得感谢他了,要不然我这满春楼哪来这么多贵客,镖师赚的可不必我少!” 老妈子活像菜市场八卦的买菜大妈满是嫌弃。 “他们经常来吗?” “那倒也不是,只是个别的,算得上老熟人了。” …… “哎呀,时间不早了,抱歉夫人。” “哎?这么快就走了?” “下次来找你。” “你可别骗我啊!记得常来,不收你钱!” 老妈子站在门口冲着李明安的背影大喊。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