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羽找了家客栈,吃惯了镖局清淡的食物,偶尔也得开开洋荤,也算是为李明安接风洗尘。 两人对立而坐,李明安则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重获新生并没有多高兴,而是正在努力的重塑脑袋里支离破碎的世界观。 路小羽这么会演戏? 玩我? 让我当着馨儿的面颜面尽失? 馨儿,内务阁传话人,镖局里唯一不是镖师的存在。 “呵,打架像个娘们,用挠的。” 路小羽看似无心的来了一句,弄得李明安哑口无言。 “怎么不去给人搓背呢。” “但求善事…莫问行程,他有错在先的…” 菜已上满,路小羽招呼站在一旁的馨儿,温柔道。 “馨儿,一起吃吧。” “掌事我…” “没关系。” 李明安闷不坑声的夹了几大口菜,然后破天荒的举起酒杯,苦酒入喉心意难平,他嗖的一下站起身,对着馨儿说道。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路小羽筷子往桌上一砸,他立马便止住了脚步。 “这不是委托还没完成吗,要是半途而废,黄小姐有危险不说,还耽误我的晋升……” “对了馨儿。” “掌事。” “刚才有些人怎么说来着?” “好像是说要是怎么怎么的话,就都听你的!” …… 李明安的委托已经自动作废,若是黄府没有新的信件,将不会继续派遣镖师。 他独自坐在武场边上,望着空荡荡的夜空,思绪又回到了险些丧命的那个时刻。 委托作废,意味着自身600钱的提成拿不到了,且不说钱财,晋升之路也是遥遥无期。 镖师的晋升每年年末会有一次测试,分别为自身实力占据50%,押镖过程所赚取的报酬30%,剩下的20%由镖局所有人投票,所有的选项换算成分数值相加,如果超越每一品级镖师对应的分数线,便可晋升,从此全部清零,重新累积。 那些真正的高手,无需押镖便可晋升,躺平还有钱拿,坐享其成。 而真正的下品镖师若想要晋升,就得拼命的工作,还要和周围的人搞好关系。 更何况他还是个文职。 “哎,斗不过路小羽,还斗不过体制。” 他无奈叹息一声,却迎来凭空回响。 “干嘛要斗,顺其自然不好吗?” “谁?” 他四处张望,只见黑暗中浮现一人影。 “娅姐?” 江离娅缓步走来,在他身旁坐下,惬意的望着星空。 “吓了一跳吧。” 这人突然这么正经,搞的李明安反而有些不自在。 “有惊无险。” “知道吗,我总觉得你们不是一般的同乡,自从你来了以后,小羽做事也不认真,总是丢三落四。” “呵呵…是嘛…” 忙着算计我呢。 想起白天的事他就无法释怀。 “那不然呢,我还从未见过她主动和官家接触,平日里都是覃老爷子的事。” “对了娅姐问你个事!” 经江离娅这么一提醒,李明安倒是来了劲头,问道。 “这长安镖局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连太仆府都不放在眼里,我看路…掌事她好像很轻松就把我带出来了。” “太仆府,很大吗?” 江离娅听完反问一句,倒是把李明安整不会了。 不大吗? “你可知今夕是何年?” “大离234年。” “那我长安镖局建派多久。” “233…” 李明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却始终无法触摸了黑暗中那细小的一丝线索。 “你知道镖局里谁最大吗?” “当然是覃老爷子了。” 李明安脱口而出。 “表面上是。” “表面上?” “离国开国前夕,先帝身陷沙场命悬一线,危难时刻有一人从天而降,以一人之力敌千军万马,硬是将鬼门关口的先帝给拉了回来。为了感谢此人,先帝应允了对方一个条件,并许诺往后的子子孙孙都得遵从,如若不然,当以叛国处理,此乃我大离国万千百姓之共识。” “感觉…就像…” “就像押镖一样对吧。” 江离娅笑着说道,李明安突然发现这人正经起来,简直有点犯规。 “那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谁?” “就是长安镖局的创派人兼第一任总镖——逍遥道人。” “逍遥道人?” 李明文闻所未闻。 “相传他早已化入太虚之境与天同寿,来无影去无踪,无人见过他的模样,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卸任长安镖局总镖头一职。” “怪不得呢…” 李明安若有所思道。 “而那个承诺,也一直压着历代帝王,使得长安镖局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两者互不干扰,却又相互扶持,关系十分微妙。所以,就算是当今圣上,面对长安镖局,也得给三分薄面。” 我就说区区一个镖师怎么就成了警察士兵和老师的结合体呢,原来是这样! 李明安恍然大悟,那我现在,岂不是也是个大官? 未来可期啊! “总之啊,明面上官家为大,可咱长安镖局悬着一把上斩昏君下斩逆臣的尚方宝剑,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太仆府很大吗?” “不大。” 李明安憨憨的笑着。 “真不大!” “不大吗?” 江离娅画风一转,突然又变回了平日里的那个大姐姐。 “大…不大…” “哦?” 她慢慢凑近李明安,捂着他的脑袋,在耳边呓语道。 “弟弟,你需要发泄…” “不…不太好吧…” 李明安早已心猿意马失了智,任由对方摆弄。 “真的!你体内真气过剩,会要命的!” “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江离娅按在地上,手臂都快被扭断般的发出凄惨的喊叫。 “我也很好奇,怎么体内就那么多真气呢?那锻骨丸对你反应这么大,还是说,你其实是个修炼奇才?” 李明安没好意思说自己还吃了一颗定气丹,虽然不知道那玩意段位如何。 “那怎么办啊?” “你得释放出来啊,不然会憋坏的。” “我就说呢,今天总是心闷的荒!” 虽被按在地上,但只靠半边嘴巴李明安声音也是底气十足,果然是真气过剩。 “你这倒完全是路小羽的错,和真气没关系。” “你倒是先让我起来啊!” “啊抱歉。” 李明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立马又添着一副脸。 “娅姐,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有,还有两个!” 江离娅做了个‘耶’的手势,说道。 “一是我将你体内的气虚榨干为我所用,这样没准姐姐今年就能冲击三品呢。” “那二呢?” “另一个方法嘛无需释放,运气调和使其和自身融为一体,便可功力大增!” 李明安一听顿时两眼放光,拉着江离娅的手激动说道。 “那还等什么啊姐姐我们快开始吧!” “你会运气吗?” “不会。” “那不白说了。” “你教我啊!” “可小羽说,千万不能教你武功。” 李明安一听路小羽,激动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她原话是这样说的。” 江离娅清了清嗓子,衣袖一挥,装作路小羽的模样一本正经道。 “李明安看着老实,实则心机极重,为人奸诈贪生怕死,又小肚鸡肠狗仗人势。你逗他玩无所谓,可断不能教他武功,若是他有个一招半式,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姓谁了呢。” “.…..” 李明安无言以对。 她就见不得我好! “等等,你平时是在逗我玩么?” “哎呀,还是把你体内那珍贵的东西给姐姐吧,姐姐升了三品,自然是不会忘记弟弟你啦!” “要不咱悄悄的…” “不行,你知道小羽对于原则性的问题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这到也是,平时闹归闹,还是不要惹那家伙的好,指不准那天就安排我喂猪去了呢。 “可是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件事。” “哎呀你说什么呢,人小鬼大的。” 江离娅害羞的捶了一下李明安胸口,提前把哮喘都给弄出来了。 “你以后要是接着大的单子,可不可以带上我…” 江离娅听完有些失望。 “你不干内阁吗?” “你知道的,我好缺钱的,上街一串糖葫芦都不敢买,而且晋升也不知道得待到猴年马月…” 他委屈的盯着江离娅,企图获取一丝同情。 江离娅拍着肩膀安慰他,有心无力道。 “不是姐姐不带你,是小羽根本不让你出门。” “这就得看你了,反正我觉得好像整个镖局就你和覃老爷子能压得住她,这点小问题,对娅姐还不是信手拈来?而起我最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就是我体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平白无故产生真气,也用不着,以后都给你!” 江离娅被夸得心花路放,那管什么气不气的,豪爽道。 “成交!” 李明安缩着身子,颤颤的解开衣领,像个洞房夜的小娘子害羞的说道。 “那…那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