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演绎教父开始

第39章 神的使者

  在十一岁以前,卡里索一直生活在法拉利家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是海伦娜、梅里亚、萨拉,以及罗伊嫁出去的三个女儿。   罗宾对卡里索从没区别对待,当做家族其他人一样。   所以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名字也叫做卡里索·法拉利。   直到罗宾去世,罗伊执掌家族大权,被桑托斯、马西亚斯、马蒂尼兹三人推翻。   罗伊带着家人逃往北意。   却没有带上卡里索。   兰戈·桑托斯没有杀他,只是告诫他,别忘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此后,卡里索就用回了本名,卡里索·阿布鲁奇!   并跟在兰戈身边,时常聆听教诲,把阿布鲁奇家族灭亡的血海深仇记在心中。   兰戈对卡里索多有照顾,家族的训练场武器库随便他用,兰戈的本意是将卡里索培养成一个仇视法拉利的杀手,当卡里索表现出潜力后,兰戈还希望他改名桑托斯。   只是桑托斯家族的其他人并不了解这一点,对卡里索的态度一直很糟糕。   “遗民”“三姓家奴”这类羞辱的名号伴随着卡里索长大。   卡里索心里对桑托斯家族同样没有多少归属感,所以用铭记家族血仇的理由,委婉拒绝了兰戈提出正式成为桑托斯一员的邀请。   此刻,看着卢比奥从眼前走过,卡里索心里的熟悉感愈发强烈,但始终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卢比奥感受到卡里索的眼神,心里也莫名感到有些发毛,快步跟上亨利,走到马塞尔身边。   卡里索的视线挪到马塞尔身上,便不自觉的感觉到压力。   他发誓,马塞尔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能给他带来如此大压力的人。   在桑托斯家族的内部比试里,卡里索无论格斗还是枪术,都名列前茅。   只有兰戈·桑托斯能在格斗技上压住卡里索一点。   但马塞尔带给卡里索的感觉就是,我还没用力呢,你就倒下了?   “一个戍边十年的职业军人,怎么会跟这些混混搞在一起?”卡里索的目光又扫向黑龙帮其余人,这些人身上大多有纹身,以及残留粉的味道。   看起来就不是太正经。   但绝不是黑手党。   黑手党以家族为纽带,完全禁止家族成员吸粉,这东西最容易危害的就是亲近的人。   卡里索对意大利以外的帮派信息没什么了解,索性也就不胡乱猜测,只打定主意,一定盯紧这些人。   卡里索紧跟在众人身后,确保没人偷偷溜掉。   进了卸货码头,卡里索走到前面带路,走在铺满集装箱的逼仄夹道里,来到一个木板房门口,找一个绰号叫鱼头的人。   “鱼头,这三十一个人没钱买路,干五天活抵账。”   “哎,好好好,这下终于能干完活了,都过来,穿上白衣服,自己在篓子里捡,穿好了站过来听我分配地点干活。”   鱼头是个圆脸秃头大肚腩的中年男人,一手正端着碗面,吃得满嘴流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另一只手拿着个脏衣篓随手一扔。   正好扔到卢比奥脚下,他抬起头往里瞥了一眼。   办公室很简陋,十平米大小,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旧木桌,一把瘸腿椅子。   看起来桑托斯家族分布在港口的人并不多,劳工管理人员身边竟都没跟班。   在码头当了一个半小时装运工,卢比奥看到卡里索接了个电话离开。   又干了一个半小时的活,码头的货卸完了,鱼头让所有人把衣服脱了下班。   一少部分偷渡客在鱼头那里领了钱,拿着一个信封,里面装着辛苦一天赚来的20块钱,欢呼着离开港口,去城市里消费。   一部分就原地找了空的集装箱躺下。   卢比奥跟黑龙帮众人瞄准这个时机,想要浑水摸鱼离开港口,却发现在港口到城市的入口,有桑托斯家族的人在站岗。   他们三十个人当场被拦下来,只能返回码头。   回码头的路上,卢比奥问马塞尔:“你怎么看,我们真的要在这干五天活么?”   马塞尔瞥向鱼头的办公室,目光闪烁。   “我干了半天已经受不了了,还干五天,我会死在这。”亨利吃不了苦头,趴在一名黑龙帮手下身上扶着走路。   马塞尔嘴里叼着根牙签,回头笑了下:“不是还管两顿饭么,一天还有20块钱,我感觉不赖。”   “啊?”亨利愣在了原地。   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在打趣自己。   马塞尔道:“亨利,我想让你和这位朋友今晚偷偷溜出去,为我们打探一下情报,你同意么?”   “我没问题。”亨利心想,只要不在码头干活,干啥都行。   卢比奥略微有些不满:“你不信任我?”   马塞尔摇摇头:“既然我都跟你在这下了船,就不会不信你。”   卢比奥强调道:“打探消息我一个人就够了。”   马塞尔走过来,低着头用自己的卖报小帽碰了下卢比奥,低声道:“朋友,你这么做不合规矩,我不是你的雇佣兵,所以你没有资格指挥我怎么做事。”   “我只是因为亨利和你们家族那位的友谊情面,才同意带着人马过来,当然我也有诉求,因为我总不能白干,不过这跟收钱办事是两码事,我希望你明白。”   卢比奥先前心态的确有些没摆正。   出发前他就不是很看得起黑龙帮,因为在伦敦的帮派中,黑龙帮是不怎么起眼的。   比黑龙帮强的还有犹太人、苏格兰人和爱尔兰人的帮派,黑龙帮作为英格兰本土帮派,反而是末流。   但卢比奥不是傻子,经过短暂的相处,他已经看出黑龙帮的老大有手腕有能力,或许他只是在伦敦欠缺一个机会。   卢比奥收起自己作为黑手党的傲气,道:“好吧,我也希望你记住,汤姆不是在马恩的那个汤姆。既然你已经答应法拉利要做到某事,如果你因为亨利的话而轻视,或者想做什么逾越之举,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马塞尔闻言,哈哈一笑,道:“卢比奥,你警告我不要有逾越之举,实在有些可笑。他现在重伤昏迷,正是最佳时机,你心里难道不惦记那个位置吗?这个时候最不该有逾越之举的人,是你吧。”   “我没有。”卢比奥反驳。   “我不信,法拉利家族的内斗可是老传统了,我在伦敦都有所耳闻。”马塞尔撇了撇嘴,看了亨利一眼。   这话就是亨利说给他听的。   “够了!这跟你没有关系!”   卢比奥恼羞成怒道:“你要做的就是帮忙拿下那不勒斯。”   马塞尔脸上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严肃道:“情报、武器、钱,只要有一个不到位都别在我面前提这个。”   情报还好说,卢比奥自己也有关系。   但是武器和钱他自己搞不定。   卢比奥烦躁的扯了扯衣领,转移话题道:“说说你打算怎么让我们进城。”   马塞尔信心满满地吐出一个字:“等。”   又过了两个小时。   时间到了凌晨1点,码头上只有一片如雷的鼾声。   鱼头也已经下班回家,临走前他在办公室门口挂了把锁。   马塞尔从废物堆里找到两根铁丝,轻易就打开了锁。   在鱼头的办公桌上,有一沓空白信封,那是给偷渡工人发钱用的。   但是根据马塞尔的观察,这信封其实也是通行证。   因为只有以工抵债完了的偷渡客,才有资格拿薪水,既然不欠桑托斯家族的钱,那港口外的黑手党又怎么会拦?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马塞尔只拿出两张信封,分别给了卢比奥和亨利。   等卢比奥走出房间,马塞尔低声叮嘱:“亨利,盯紧他,他说什么不要盲目轻信,情报还是得我们自己搞。”   “我办事你放心,老大。”亨利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月光下。   马塞尔目送亨利和卢比奥离开港口,到了通往城里的外门时,两人亮出信封,果然没有黑手党拦下他们。   马塞尔吐出一口气,原地坐在一个沙包上。   沙包有些湿,马塞尔却浑然不觉不舒服,只因他在为联邦戍边时早就习惯更恶劣的环境。   他的目光望向比伦敦更远的远方,影子被月光拉入河水里,很长。   尽管意大利的南北两极分化严重,但月光却未曾有过厚此薄彼。   一道长长的影子,出现在米兰市第一医院后门。   那是一个头戴编织帽的老妪。   当她看见医院正门蹲了一群穿黑衣的人之后,绕了一大圈跑到后门,本以为能混进去。   谁知从楼梯间里跳出四个黑衣人,为首一人长得胖胖的,圆乎乎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老婆婆你来做什么的?”费尔南多第一时间本来拿出枪来,但是看到是个年纪可以做自己奶奶的老妪,便收了起来。   老妪磕磕巴巴道:“啊…我,我是来找人的。”   “你有家人住院?”费尔南多问。   “不是……”老妪诚实回答。   “那你过几天再来吧,医院里现在不能随便进出。”费尔南多还是拎得清是非的。   若老妪真有亲人要探视,自己大可以陪同去,要是歹人的谎言,当场出手!   教父的安全,是首要的。   老妪此时也察觉到,这些人恐怕正是在保护白天那位展现了奇迹的男子,于是双手虔诚的捧在胸前,如作祷告。   “如果他活着,请帮我转告一声,我来过。”   “你是?”费尔南多挠头。   “我是蒙特大街,福音东巷11号那个教所的。”老妪说完,转身离去。   留下费尔南多一头雾水,他转动圆脸看着同伴,“什么意思?教父啥时候跟福音巷的教所扯上关系了?”   有人回道:“我好像在新闻上看过那个地名,那地方今天死了一百多个人,不过警方没公布进一步信息。”   ……   多年后。   由米兰福音教堂修订的圣经中,出现这样几段饱受争议的片段。   “神的使者“汤姆”行走人间,尝闻不平事,一日,数百穷凶极恶匪徒围攻圣堂,神的使者降临,神赐予他汤姆逊,以度之,圣堂之围即解。”   “神使是上帝在千万人中挑选出最虔诚的信徒,神使有非凡之躯,即使身体千疮百孔,血流无算,亦有神佑,如不坏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