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封印一

四十八 一鞭

  家袍除了方便别家的人辨别从属家族,还是件法衣,要想给穿戴者造成不小的伤害,免不了要先破坏它。   看到唐瑶背上缠着的白色布条,一个惊人的念头不约而同出现在那两个修士的脑中:   这唐氏弟子竟然是女扮男装!   唐瑶在看到唐朔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自己又要被人拿来开刀了。没等她转身,背上就受了一击,钻心的痛自背部传来,随后是衣裳破裂的声音:   “嘶啦——”   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感到背上一凉,唐瑶下意识捂住胸口,同时快速蹲下,不让自己走光:   糟了!   被隔开后听到嘶啦一声的唐朔立即转头看向唐瑶,确认她的情况,只见她后边的两个修士一脸震惊,手成掌状僵在半空中。视线下移,就见唐瑶蹲在地上,唐朔看不到她的脸,还以为是受了重伤,遭不住才······   看到唐瑶如玉的背,唐朔才发现她的衣裳碎了,一时间怒气上涌,灵力爆发,击飞了纠缠的修士,又几大步跨过去把脱下的家袍披在唐瑶身上。   唐瑶的头发半束,披着一部分,视线受阻,走过去的时候,唐朔就没看到缠胸布。   他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唐瑶的身体,不管是同为男子又同窗三年的唐仪,还是公子唐夕或家主唐琮,身为女子的喻泊言就更不能了。   他只是不想让唐瑶和喻泊言尴尬,才不是嫉妒她们之间的好关系!   借着身高优势,唐朔走近蹲着的唐瑶,在她背上看到了一圈圈的布条,脑子瞬间宕机,手和嘴却还能继续工作。   不由分说用自己穿过的家袍把唐瑶裹严实,唐朔没注意到自己的力度有些大,手还有点抖。他一边包粽子,一边说,声音也有点颤,不知是后怕还是激动的:   “快穿上,蹲着是旧伤犯了还是因为添了新伤?”   每天和唐瑶一起打坐修炼,他身上有没有旧伤,唐朔会不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唐朔才会第一时间意识到唐瑶是女子的事实,这个位置,只可能是女扮男装了!   他这样说不是不敢相信,只是有些被百万大奖砸中的惊喜,但更多的是惶恐。水云间不收女弟子是不成文的规矩,唐家规矩森严,要是被唐家的其他人发现唐瑶是女子,唐瑶少不了要受一番责罚。   这个规矩,还没有人破过,所以唐朔也不知道惩罚会是什么,他就怕惩罚太重,唐瑶会受不住。想着瞒天过海,唐朔才那样说,为的就是混淆(音xiáo)视听。   离他和唐瑶最近的唐仪根本没注意到唐瑶那边的动静,还是听到了唐朔隐忍的话才看了过去。   唐朔排除了修士的威胁,却忘了别家人,尤其是在墙头观战的喻家人。或许他没忘,只是觉得别家人不会多管闲事。   这是唐家内部的事情,别家的人要管,不就是多管闲事吗?   其他的唐家别家人有没有看到,或许还不敢确定,但从喻小姐的表现来看,她是肯定看到了的。   一双杏眼瞪的浑圆,五指分开堪堪遮住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整张脸上都写着“我很震惊”,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有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大发现。   可惜唐朔一颗心都扑在唐瑶身上,连应付攻上来的修士都极不耐烦,又怎么可能注意得到喻小姐的表情?   喻小姐先前也没注意他们,只是因为他们离唐仪和慕凝比较近,余光瞥到了一点。   她原本看慕凝一边对付修士,一边还能给修为更高的唐仪帮忙乐得合不拢嘴,突然就听到了嘶啦一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就先看了过去。   话本子里撕裂绢帛的声音后面紧跟着的,都是不容错过的大戏。   位置这么好,她怎么能错过?   只见唐瑶护住胸口蹲下,随后唐朔就击飞挡路的修士边走边脱家袍,一把将蹲着的人裹成了蚕蛹。   虽然唐朔的动作很快,但喻小姐的眼力好,也很会抓重点,一眼就看到了唐瑶身上的缠胸布:   原来唐瑶唐离弦不是公子,而是姑娘!   反应过来唐瑶露了半块玉背,喻小姐连忙看向身边的兄长,又看了眼母亲左侧的父亲,见他们都在看喻泊言的方向,且面色如常才松了口气:   幸好······   喻泊言那边,等她得了空隙看向唐瑶的时候,唐朔已经完成了杰作,唐瑶也抬起脸看向他,声音细小得只有他们俩人能听见:   “等结束了,我再跟你解释,现下最要紧的是这些修士。”   扮了三年的男人,唐瑶的内心还是个女人——一个将名声看得很重的女人。虽然人人自危,没什么人会注意到她,也有头发和衣料遮挡,但她到底还是被人看了身子。   羞恼冲上心头,少女的一张脸粉扑扑的,像是阳春三月开的最娇艳的那一簇(音促)桃花,美不胜收,诱人采撷(音鞋)。   看着唐瑶近在咫(音纸)尺的粉面,唐朔喉间干燥,难以发声,索性缄(音间)口(闭着嘴,不说话)扣住少女柔软的双肩,将人提了起来。   看到唐朔一点都不绅士,甚至说得上粗鲁的动作,喻泊言疑惑的眨了眨眼:   这样做,真的好吗?   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是这么用的!   阎红袖忙着帮齐察,不知道唐朔的“大材小用”,但是她一旦发现良机,就绝不会错失。   这不,见喻泊言走神,她就把蓄起的灵力都丢了过去。阎红袖的实力不是特别好,但她蓄了这么久的灵力也不容小觑(音去)。江滜只是愣了一下,就立即做出判断,拿出了很少用到的高阶法宝,一鞭子抽了过去。   不知是太久没用来实战了,有点手生,江滜这看似凶猛的一鞭竟然没什么力度,还偏离了位置。   没抽到阎红袖丢出的灵气攻击不说,还有点像是冲着喻泊言去的。   看着鞭子离喻泊言越来越近,被齐骁护在身后的阎红袖看都没看阻拦她的秦子苏一眼,只是一把将突然冲出来的齐骁扒开,丢给了贴身侍女中善力的书画,声音带气:   “护不好阿骁,你这条命就不用留了!”   闻言,齐骁感动得一塌糊涂,书画则是立即给他设了个保护罩,造成这一切的阎红袖却是注视着喻泊言,眼睛一眨不眨的:   挡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