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神明已死

中秋番外:盐城(一)

注:番外时间线取自主线剧情结束之后。 “阴历八月十五,宜成人礼、除虫,忌结婚、搬新房。”青里翻开一页黄历,喃喃自语道。 曹舒尘托着满满的一大箱行李,拉开青里的房门,摘下脸上的墨镜:“今天把我们叫到这来是做什么啊?” 跟随在她身后的还有跟着蹭行吃喝玩乐的几人。 池冶率先冲入门内,毫无感情地将曹舒尘挤开,行李被落在老后,而他整个人却直接扑进了青里怀里。 曹舒尘脱口而出:“卧槽你……!!” 青里被池冶突如其来的这一行为弄得慌神,由于对方力度过大,她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才得以稳住身形。 “我不就是去便利店买了个防晕贴跟你错过了同一班车么?”青里无奈地闭上眼摸了摸池冶的后脑勺,但仍旧无济于事,池冶搂住她腰部的力度又紧了些。 青里这下算是发现了,池冶是真的喜欢抱人腰。 青里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努力不去和外面众人嫌弃的视线对上,再次开口:“你们都忘了吗?今天中秋啊。” 众人均是点了点头,只留下曹舒尘一人在原地发愣。 “今天中秋!?”曹舒尘惊呼一声,拉起行李箱就要往外跑,但很快就被宫寺谨眼疾手快给锁住了命运的喉咙。 “跑什么啊宝,中秋节不就是合家欢聚的好日子吗?”宫寺谨似笑非笑道,尽管被人抓着耳朵被迫歪头,但他仍旧面不改色。 曹舒尘恼羞成怒,大喊道:“什么啊!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众人皆是沉默,直到某位不知死活的家伙开了口。 方余幽幽举起了手:“日历还有手机上…不都有么?” 曹舒尘:“我最近在考级英语,下午还要兼职啊,哪有时间看那玩意!?” 众人:…… “为什么这么激动?嗯?”宫寺谨风度不减,形象未崩,照样开口。 说起原因,曹舒尘不由得沉默下去,眼眶红了半分,气氛一度冷清。 “…舒尘?”青里发觉不妙,拍了拍池冶的肩示意他离开,关心上前做起温柔大姐姐。 “我……”曹舒尘头低的老低,如果不是因为她忽然抽泣一声,恐怕没人知道她在哭泣。 宫寺谨心跳一滞,连忙上前双手捧住曹舒尘的脸,阻挡了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只留下一双慌不择路与一双迷蒙伤心的眼睛两两相望。 “我…我父亲,今年我没有陪着他,他会…会孤单。”曹舒尘边打嗝边说,眼泪刚冒出又被她强硬着憋了回去。 宫寺谨看着她,沉思片刻,眉头作“川”字状紧蹙着。 青里上前的步伐顿了顿,在心底盘算了一番,道:“你的父亲会喜欢的,盐城的橘子海。” “它真的很美,我母亲曾这么赞美它。”怕对方不信,青里又补充道,说起母亲时,她的语速格外放慢,格外轻柔。 曹舒尘僵迟了一下,好像相信了一般:“…真的吗?父亲也会喜欢吗?” “会的。”青里笑着看向曹舒尘,毫不犹豫开口,“给父亲换个新家吧?我想比起小河,叔叔更喜欢大海。” 曹舒尘嘴角被生硬地牵扯起来,眼中噙着的泪颠簸了半天,终于掉落下来。 “带父亲…去看看海吧。” 气氛不知是有所缓和还是再度冷凝,众人沉默半晌,最后各自拖着行李进了房间。 青里点的是酒店里一间多人房间,八室一厅,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现在正是早晨十分,火红的太阳自窗前所对的海平面上升起,海面上被反射出粼粼波光。 靠窗的位置,窗帘、木桌、木椅、地板皆被阳光滚上,宛如罩上了一块金色的纱布,所见之景更显朦胧。 青里抬起头,目光锁定在被撒上亮片的海面,橙红色的海洋随着海风的吹拂起伏不定,时而荡漾时而静谧,时而,又掀起一大阵浪花,浪花投入大海的怀抱,很快消失不见。 这就是橘子海的来历。 早晨和下午的橘子海,永远能给人一种非凡的体验,要么光辉灿烂,要么安谧优雅。 “这就是母亲说的橘子海么?”青里走至窗边,倚在窗边,眼眸中闪着海的波光。 忽然,青里笑了一下。 “真的很美,母亲,真的很美。”青里喃喃道。 此时正是一天中最好的光景,海边沙滩上偶尔有几对小情侣牵着手,闲庭漫步。 青里收回视线,很快拉上了窗帘,她今天来盐城,可不仅仅是看看海那么简单。 “寄语重门休上玥,夜潮留向月中看。”青里边往屋内走边背诵着儿时所学,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寄语重门休上玥。”张婉婉勾起唇角,一字一顿地说着,通风口处钻进来的几缕月光打在她的半边面颊,完美勾勒出了一副愔愔慈母之像。 青里跪坐在床上,疑惑地偏着头,随母亲一同朗诵。 “寄语重门休……休……” “休上玥。”张婉婉笑着提醒道。 青里恍然大悟,忙接道:“我知道我知道!寄语重门休上玥,夜潮留向月中看!” “真厉害!”张婉婉冲着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并随即揉了揉她的头。 青里自豪地昂起头,不解问:“妈妈,这是什么意思呀?” “寄语给九重天门,请不要上锁,我要留住月色把夜潮观看。”张婉婉揉了下青里的脸颊,“知道夜潮是什么吗?” 青里无措地摆了摆头。 “夜潮啊,就是指大海在夜间的潮起潮落。” “大海?”青里好奇地抬起头。 张婉婉回去一笑,探着身子拿起破旧小板凳上放置的一个水杯,在青里面前晃了晃杯中的半杯水。 “它的名字叫水,我们都知道,但如果有成千上万甚至上亿的这样一杯水混合在一起,他们的名字,就是海。” 青里看向母亲侧脸上皎洁的月光,心中浮想联翩。 月光打在大海上,是什么样子呢? 会很美吧?很美吧,就像母亲一样。 青里回过神来,一打开门,措不及防地撞在了某人身上。 “…你来我房间干什么?”青里挑了挑眉,看向站在门内似乎发呆了很久的池冶。 池冶沉默了一瞬,迅速回答:“我觉得你很伤心。” “伤心?”青里笑了笑,“我一点也不伤心。” “不,你很伤心,就在刚才,我很清楚地感受到了。”池冶固执地争论着,似乎是秉承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想法,二人僵迟在原地看着彼此,很久都没再说一句。 最后,还是青里出口打破了消沉:“所以你为什么来我房间?” 池冶:…… 池冶似乎是被她这问题给问住了,垂下头紧拧着眉头,说不出一句话。 “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睡?” 青里抱着臂靠在门框上,笑着盯向池冶,似乎是在嘲笑他问题的愚蠢。 “这是酒店,不是我家,隔壁就是队员,你想死吗?” 很明显,池冶没听懂对方话里的意思,他走上前去,将青里抱在怀里,俯下身子就想去吻,但被青里直接伸手捂住了嘴。 “我看你是真的想死。”青里“善意”地笑了笑,抬起手提起胸前的六芒星项链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池冶这次真正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要说为什么这个动作对池冶的提醒意义这么重大,那么就不得不提到我们的青队长别具一格的揍人方法。 暂停时间封停技能,直接往人身上踹,这换谁都能被打出心理阴影啊。 池冶像刚淋完一场大雨般,落寞地后退两步,垂着头,不说话。 “说你四肢发达大脑简单还不明白。”青里笑着轻敲了两下对方的头,“今天不做别的,今天,看海,赏月,还有吃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