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救命啊!我是沈青山!快去叫人!” 沈青山被拖在地上,拼命的大叫。 此时下着小雨,街上没什么人走动,都聚集在两边的店铺、茶楼里。 一看这状况,有的警惕,有的看热闹,有的连忙赶去沈家报信。 王序拖着沈青山,重新加速,就在有人报信的时候,后脚就赶到了沈家。 沈家大院的护卫们一看沈青山的惨状,立马集结人手,上前解救。 王序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抡起沈青山当武器,一拳一个,毫不留手。 他从大门口一路打进大院,谁挡谁死,留下一路尸体,就算是玄关二重阻路,也是一击必杀。 如此杀神,看得人心惊肉跳。 没有反抗和攻击的人,王序就无视他们,径自往里面走,找那几个罪魁祸首。 …… 消息很快传出去,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聚集过来围观。 几大武馆得知消息后,反应各有不同,全都第一时间往这边赶来。 正为父亲披麻戴孝的林月娆也是连忙跟着罗勇他们一起过来。 “快去请二爷出关!” 沈镇东正在闭关,并不是不跟人接触,而是呆在一间偏僻的屋子里专心修炼。 每天都有人给他送餐,他吃完就修炼,在房中打坐内观,不再过问其他事,进入一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 沈风急忙派人去请他出来。 生死存亡之际,不管不行了。 当王序打进大院的时候,沈风和沈家长辈们已经在大堂门口等着他,沈镇东在旁边负手而立,神态淡然,仿佛已是世外高人。 “二伯!”沈青山惊喜的大叫。 王序也是心头一跳,担心对方已经突破洞天境。 他能越级击杀玄关三重,但不敢说自己能够以玄关境挑战洞天境。 两者差距甚大,已经是质的飞跃,他想的是能逃掉就不错了。 于是他想了一下之后,把沈青山提起来,一拳捶在对方的胸口上,震断其心脉。 沈青山像是死狗一样飞出去,口吐鲜血,气绝而亡,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青山——” 看到亲生儿子死在眼前,沈风惊恐的大叫。 王序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只看着沈镇东。 这个时候杀沈青山,仅仅是因为担心等下逃跑的时候来不及杀,那就太亏了。 他是来复仇的,但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要是打不过,就得撤退。 那么在撤退之前,当然要先把能杀的人给杀了。 “王序——你竟如此恶毒!”沈风怒斥道。 王序依旧无视他,牢牢盯着沈镇东,避免对方出手的时候自己反应不过来。 面对可能是洞天境的高手,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此时沈镇东的脸色也是阴沉得可怕。 “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话音刚落,他瞬间拔出旁边一人手中的剑,劈出一道剑气。 这剑气比利剑更锋利百倍,王序一看便吓一跳,急忙躲避,衣摆被削掉半截。 “真气外放!已是洞天之境!” 沈家族老们兴奋的大喊。 “天佑我沈家!” 沈镇东面露得意,冷哼一声之后,持剑攻向王序。 然而他这一动,就被王序看出了虚实。 “这叫洞天境?”王序冷笑。 “空有真气,却无底蕴,说明你丹田未开,只是强行凝聚的真气,已是练岔了。” 他一边脚踩细柳扶风,躲避攻击,一边还有余力点评。 沈镇东面色阴沉,怒喝道:“无知小儿!此乃洞天真气,休得猖狂!” 说着,他加快攻击的速度,咻咻作响,剑气纵横。 可这剑气似乎太狂野,直接劈死了一个沈家人。 沈风等人吓得连忙躲进屋里,或躲到柱子后面。 “这威力如此惊人,岂是玄关三重能挡得了?必然是突破了。”一名族老笃定的说道。 “就是,能修得真气,自然是洞天境。” 然而沈镇东一直拿不下王序,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的状态就跟王序判断的一样,根本没有打开丹田,顶多算是半步洞天,而且这半步是误入歧路的。 剑气的威力确实巨大,然而修为没跟上。 要不是王序怕他手中的剑,甚至都不会落入下风。 沈风一看这样下去不行,于是转身离开,穿过大堂,来到地牢里。 刘向天正关押在牢房中,盘膝坐地,一直在运功疗伤。 沈家把他关在这里,得以控制整个长刀帮,但是不给疗伤丹药,所以他自从被王序打成重伤之后,就只能自己慢慢恢复,到现在七八天了,也只恢复了六成。 沈风阴沉着脸走过来,命人立即把牢房打开,把人放出来。 刘向天一看他的脸色,笑道:“怎么,是那王序打上门来了?真是废物啊,杀不掉人,反被人打到家里面来。” “你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你难道不是栽在王序的手中?”沈风反问。 他又铁青着脸冷声道:“本该相安无事的,就不应该受你蛊惑,招致今日祸端。” 闻言,刘向天笑了,讥讽的道:“沈家主也会说这种话?自己的贪婪,怎么能怪在我的头上? 死的是我长刀帮的人,有好处是你们拿,难道这不是你们想要的?” 这话说得沈风无法反驳,冷哼一声,命人押出地牢。 当他重新赶回到前院大堂时,只见沈镇东嘴角带血,显得很狼狈,反倒是王序毫发无伤,如同天神挺立。 沈风震惊了,距离洞天境只差临门一脚的二弟居然输了? “家主!”几名族老面露惶恐,已是六神无主。 这场面看得刘向天调头想走。 在这一刻,他真有点怕了王序,这完全是克星啊。 再留下来,连命都没了。 “你要是敢走,我先杀了你。”沈风冷声道。 他身边的两个玄关二重的护卫立即出手,按住刘向天。 他们只有玄关二重,但刘向天有伤在身,而且双手双脚被铐在一起,又没武器,发挥不了多少实力。 “你是想让我一起对付王序,还是想把锅甩给我,让我去顶罪?”刘向天冷笑道。 他也是脸厚心黑之辈,哪会想不到沈风心里的龌龊。 “哼,我已经赔了一个儿子,不能再赔上整个沈家。” 说完,沈风向王序喊道:“王贤侄,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什么话,不如坐下来谈。” 说着,他命人去把柳岳生的骨灰拿过来。 要是沈镇东没落败,他就让刘向天一起上,可现在连沈镇东都受伤了,那就只能谈了,免得愈发不可收拾。 然而王序瞥了他一眼之后,猛地往这边冲过来,如虎入羊群,拳拳击杀这些沈家话事人。 当惨叫声在耳边响起,沈风彻底懵了。 他总以为什么都可以谈,什么都可以用筹码交换,而沈家坐拥最多的筹码,总能在交易过后,继续坐在牌桌上。 可他从来没想过,底层人的愤怒,是要掀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