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最后一次机会,今天就开打,过时不候了!” 街边一户人家开了赌盘收赌资。 这就像六合彩一样,总有大盘和小盘,很多散户人家在家里就能开盘,收街坊邻居的钱。 需要注意的是,别被卷款跑路。 “‘开山虎’林北虎买一赔一,‘下山虎’王序买一赔五。” 一名路过,赶着去看热闹的男子一听不乐意了。 “怎么才赔五呢?这不得赔二十!玄关二重打玄关三重,拿命打赢。”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这下山虎乃是下山猛虎,比猛龙过江还猛啊,莫说玄关三重,就是碰上洞天境,我看也有能力碰一碰。” “哎哟我去,这样子吹,玄关三重的开山虎没面子是吧?江州、嶂州的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号,好多人特意跑来拜他为师习武。 你这不整个一赔三十,谁不买林北虎赢啊,最后一赔一都要亏死你。” “哎,这你就错了,原本下山虎是一赔十的,因为买的人太多,现在都一赔五了。” “啊?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你去问问,那些买了一赔十的,一两赔十两,等着赚大钱了。” 男子听这癞子头说得信誓旦旦,顿时惊疑不定。 “这下山虎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不成?” 癞子头微微一笑,道:“外地来的吧?现在芦州城谁不知道下山虎的名号,那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的天才少年。 当初在那武馆,下山虎嫌弃开山虎教得不好,回去自学,一下子神功大成。 这开山虎还抓他回去,兴师问罪,结果整个武馆十几名弟子一起上都打不过下山虎,被他打出了武馆。 你随便去那条街问问,所有人都看到,乌泱泱十多个人追着下山虎,追了十几条街都追不上。” “那他也不可能打得过开山虎啊。”男子皱眉。 “当时他才玄关一重!开山虎亲自出手,结果都留不住他,让他给跑了,你就说猛不猛。” “再来个最近的,前段时间不是都进山寻宝吗? 下山虎在山中有奇遇,一下子突破了玄关二重,出山的时候被长刀帮带人堵了,二话不说就打,面对十几个玄关二重,你以为是一场恶战? 错了!下山虎双拳一出,当场打死两个玄关二重,吓得其他人不敢上。 你说大家都是玄关二重,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听着怎么这么不信呢……”男子还是犹豫。 “啧,事情就前几天,这长刀帮还敢惹下山虎,抓了他的从小一起长大,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抓到万花楼当妓女。 下山虎那血性,提着刀就上门,杀得七进七出,愣是在重重包围中把人给带走了。 这不,直到刘向天和林北虎一起出手,才把他给制住。 其他人说他们欺负年轻人,所以才决定单挑,才有了这场决斗,这你总该信吧?” 癞子头说得兴起,唾沫横飞。 男子躲了一下,仔细琢磨之后,说道:“不对啊,这下山虎不是跟开山虎一样使用猛虎拳吗?他提着刀干什么?我看你这没一句实话。” “哎哟喂,谁说练拳不能用刀的?他进长刀帮的地盘,长刀帮都是拿刀的,他不拿个趁手的武器,怎么跟人家打。” 听这么一说,男子又感觉有点道理。 “话说,他这青梅竹马被抓去当妓女是什么情况?我听说是被林北虎抢去当小妾了,所以才决斗的。” 癞子头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这哪里听的小道消息啊,错的这么离谱。” “那他惹的长刀帮,为什么是跟开山虎打,不是跟刘一刀打呢?”男子反问。 “这……当然是因为林北虎和刘一刀是亲家,之前又已经惹了开山虎,现在出手清理门户啊。 不是,你到底买不买的,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开打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啊,再不买就收盘了。” “买买,我买一吊钱。” 男子说着,掏出一吊铜钱,却没说买哪个,接着问:“你再说说,这青梅竹马是怎么回事?当妓女了?” “唉没有,当天就抢回来了,谁敢碰她,下山虎不得把他剁碎了。 听说刘一刀的二公子,摸了一下手,手都被砍掉了。 要说这事啊,还得说那邻居家的父母,就是下山虎的邻居,儿子欠债,就把女儿卖了抵债,现在也不敢要回女儿,怕被长刀帮报复。 只有下山虎扛住了一切,为了保护这个青梅竹马,上擂台决斗,乃是真正的有情有义真汉子。” 癞子头竖起大拇指感叹。 男子一听,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冲这儿,我就买他。” 说着,他把钱递过去,突然又反应过来。 “不会都是冲着这个买的吧?这跟他能打赢开山虎有什么关系?” 癞子头却是把钱收了,笑道:“哎,买定离手!” 他又道:“这样的真英雄少年,难道你希望眼睁睁看他死在擂台上?就当祈个福嘛,万一赢了呢?不仅赢钱,还功德无量啊。” 男子听着感觉也有道理,于是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也就没再反悔。 …… 决斗的地方,是在芦州城内唯一的一片空地。 平时这里会搭台唱戏,今日则是作为决斗的擂台。 说是擂台,其实并没有什么台,而是挖出了一片一米深的巨坑,如同困兽死斗。 为了准备这个场地,各方都付出了不少,而收益也很明显。 周围的茶水位已经三两银子起步,许多外地的人慕名而来,加上开盘赌博,已经创造了不少利润。 当王序来到决斗现场的时候,此处已是人满为患,楼上楼下都是人。 柳岳生等人自然不担心没位置,沈家早就安排好了,在东边摆好了椅子桌子,西边则是刘家那边的。 陈佩芳几个女人没来,王家良跟着柳岳生、柳猿白一起来了,来见证自己儿子的勇武。 王序走到坑沿,准备下场。 对面的刘向天冷声问道:“王序,我师兄陈鹤铭哪里去了。” “你师兄?问我干什么,回你自己家里找啊。”王序撇撇嘴道。 “你别装蒜!肯定跟你有关!”刘昱指着他怒斥道。 “洞府里的东西肯定也是被你拿走了,当时只有你进得去!” 王序翻了个白眼道:“关我屁事,你们还打不打了,这个时候还跑来问我这种问题。” 刘向天见他如此态度,脸色更加阴沉。 陈鹤铭失踪,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可是一个玄关三重的高手,还是自己师兄,本该成为他的强大助力,结果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在那深山里连找都找不了。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事情脱离了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