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里时已是黄昏。 王序和柳猿白分开,各自回家里看看。 看到面馆的炊烟照常升起后,王序这才安下心来。 “回家,回家。”兔兔在他的怀里高兴的小声唱着。 王序笑了笑,抱着她走向面馆。 王家良正在揉面,陈佩芳在煮面捞面,一如既往,雷打不动。 “爹,娘。”王序笑着道。 “爹,娘。”兔兔也开心的跟着叫。 “哎哟,回来了!”陈佩芳立刻放下锅勺,绕过灶台过来摸摸王序的身体。 “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听说别人早就回来了,你可担心死娘了。” 陈佩芳一边关心又一边责怪。 王家良只是说了句:“回来就好”,随后继续和面。 王序笑了笑。 “我没事,有点事耽搁,回来晚了些。家里呢?没出什么事吧?” “家里能出什么事,就是东西涨价了,生意不好做。先坐下吧,给你煮面吃。” 说完,陈佩芳回到灶台忙活。 王序在椅子坐下,兔兔则是自己跑进屋里,到后院去跟自己的好朋友打招呼,也就是苏英英。 陈佩芳端来一碗面后坐下话家常,王序细问城里的情况。 “哎呦,现在城里天天有事情发生,说都说不过来。 总是有人打架,还打死人哩,东西都贵了,有人说要打仗,都在买米,这不我也买了许多,够我们吃半年了。 来吃面的却是越来越少,这生意真是越来越不好做了,世道怎么突然变这样了呢。” 陈佩芳唉声叹气。 王序看了一下店里的情况,此时已经到了晚饭的饭点,再过不久就天黑了,但客人却寥寥无几。 “对了,隔壁家的,她那好大儿不是也习武吗?”陈佩芳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怎么?”王序好奇。 “他啊,根本没学什么武功,在外面花天酒地,赌钱欠了不少钱。 前两天有人上门讨债,他们家那豆腐铺啊,说不定要拿去抵债了,现在一家人愁眉苦脸的。” 王序轻轻点头,这说的自然是苏英英的哥哥,名为苏雄英,长得又胖又壮,小时候就是这条街的孩子王,没少欺负他。 听到他不务正业,王序并不惊讶。 “他们家就不管了,苏英英有什么事的话……能帮就帮吧。”他说道。 “哎,我也是这么想的,英英这丫头我是真不错的,乖巧是真乖巧,就是摊上那么一对爹娘,也是个命苦的孩子。” 陈佩芳说着叹气,接着又话锋一转,道:“如果把她接过来当媳妇……” “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王序无奈的道。 “我才几岁啊,你急着让我娶媳妇干什么。” 陈佩芳笑道:“娘知道,这不是准备着嘛,万一被别人娶走了,多可惜啊。这十里八乡的,我看都没更好的了。 再说了,世道越来越乱,先找好媳妇,方便嘛。” 王序听着,无奈的摇摇头,不再理她,埋头继续吃面。 陈佩芳又唠唠叨叨的说些街坊邻居之间的事情。 …… 次日,王序前往柳家武馆。 如今形势紧张,他可没时间在家里悠闲度日。 好在柳家也没什么事,毕竟还有柳岳生在,在芦州城内颇有名望,跟三大武馆的馆主,还有老郎中这种神医都有交情。 之前他卧病在床,时日无多也就罢了。 如今能够自由活动,甚至有恢复实力的可能,那么很多交情就活络起来了。 当王序到达柳家武馆时,老爷子正在练武场上指导弟子修炼。 看到他之后,柳岳生笑呵呵道:“来了。” “嗯,柳伯身体怎么样?”王序笑道。 “哈哈,没事,硬朗得很,打个玄关一重还是没问题的。走走,进去喝茶。” 说着,柳岳生让弟子们继续修炼,便领着王序到屋内。 柳猿白也是闻讯赶来,三人一起喝茶,聊聊接下来的打算。 柳岳生不急不缓的道:“听猿白说,你们拿到了宝物?” 王序点点头,把空间戒拿出来给他鉴赏一下。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柳岳生好奇的端详戒指上的空间石。 “可惜只能我一个人用。”王序说道。 “哈哈,无妨,我看看就行,给你一个人用就很合适,不用管我们。” 柳岳生呵呵笑着,把戒指递还给王序。 接着他又严肃的问:“应该没其他人知道你们拿到这种宝物吧?” 王序点点头。 “我们把那姓陈的尸体埋了,抹掉了现场痕迹,暂时没人能想到,我们能够杀掉一个玄关三重,拿走其中的宝物。” “他们估计会怀疑那姓陈的老头拿到宝物跑了,也不可能怀疑我们能杀掉玄关三重吧。”柳猿白笑道。 说到这里,王序把空间戒里面的刀拿出来给柳猿白。 他自己不用刀,更习惯用拳头,倒是柳猿白比较喜欢刀。 只是为了避免暴露,这把刀还不能轻易示人。 “嗯,别让更多人知道就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还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说着,柳岳生看向王序。 王序点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尽量低调,奈何形势不允许。 过不了多久,我突破玄关二重的事情就会传开,肯定就会被盯上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 “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啊,否则以我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庇护一方。” 柳岳生笑了笑道:“那我就帮你争取时间。 老头子我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四处拜访了老朋友,再算上沈家的话,至少不用担心刘向天亲自对你动手。 但你自己要注意些,别像上次一样被围了。” 王序闻言大喜,抱拳道:“那就多谢柳伯伯了,我一定尽快提升实力。” “呵呵,这就不用客气了。 你也不能操之过急,伤了根基,那对你的天赋可就太可惜了。 武道艰险而遥远,玄关和洞天只不过是我等庸常之辈穷尽一生追求的小道而已,真正的大道,真正广阔的天地还等着你去看。” 说着,柳岳生面色严肃起来,认真叮嘱道:“记住,如果要损害根基,那么宁愿修炼慢一点,也不能让你未来后悔。 遇到事情我们不一定要对抗,拼得头破血流,粉身碎骨。 我们可以退让,可以逃走,可以躲避,一定要着眼于更广阔的未来。” 王序轻轻点头:“明白,我记住了。” 柳岳生点点头,微笑道:“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又最聪明的孩子,言尽于此,我觉得就不用多说了。” 王序笑着点点头。 “一定牢记您的教诲。” “那就好。”柳岳生笑了笑。 柳猿白看着这一幕,嘟囔道:“你这个当爹的,都从来不会向我说这种话。” 闻言,柳岳生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是因为你不争气。” 柳猿白无奈的叹气,只能点头称是。 王序在一旁讪笑着,都不好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