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

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151章:大圣庆功搬猴酒

    双祠落成的消息,像春风般在三界传开。   先是在南瞻部洲各镇各村,百姓们听说清河镇立了医圣双祠,灵验非常,纷纷效仿。有条件的镇子建双祠,条件差些的村子就合建一祠,祠中并立两尊像——总是青衫温润那位在左,黑袍冷峻那位在右,背靠背,却是一个整体。   香火渐盛。   愿力如溪流汇成江河,从人间各处升腾而起,穿过云层,越过天河,丝丝缕缕汇聚到五庄观,萦绕在吴夲和侯陨周身。   这愿力不是供奉神仙的那种敬畏与祈求,而是更朴素的、更贴近泥土的感恩与信赖。就像农人信赖会按时到来的春雨,就像孩童信赖母亲温暖的怀抱——理所当然,却又弥足珍贵。   吴夲和侯陨在五庄观后园静坐了三日。   不是修炼,而是“消化”这些愿力——不是吸收来增长修为,而是感受、理解、铭记住每一缕愿力背后那些平凡而真实的人生:那个终于怀上孩子的妇人,那个戒了赌债开始踏实种田的汉子,那个病愈后发愿也要学医救人的少年……   三日后,两人同时睁眼。   眼中光华内敛,气息却更加温润深沉——那是真正扎根人间的医者才有的厚重。   “该去巡诊了。”吴夲起身,抖落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从清河镇开始。”侯陨也起身,黑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玄色光晕。   两人正要踏出后园,忽然天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大大咧咧的吆喝:   “两位师兄——等等俺老孙!!!”   一道金光自东而来,眨眼间落在园中。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另一只手拎着个巨大的、黄澄澄的葫芦。那葫芦足有半人高,表面天然生成猴子嬉戏的图案,葫芦口用红绸塞着,绸子还在微微颤动,仿佛里面的液体随时要喷涌而出。   “小师弟?”吴夲一怔,“你这是……”   “庆功啊!”孙悟空把葫芦往石桌上一墩,震得桌面的棋子都跳了跳,“归墟一战,三界平定,医道归真——这么大的喜事,不喝酒庆祝说得过去吗?!”   他拍拍葫芦,满脸得意:“这可是花果山猴儿们酿了三千年的‘醉仙酿’,埋在水帘洞最深处的灵脉泉眼里,俺老孙自己都舍不得多喝!今天特意搬来,给两位师兄庆功!”   侯陨看着那葫芦,眉头微皱:“酒?我……”   “打住!”孙悟空一摆手,抢过话头,“二师兄,别跟俺老孙说你戒酒!千年前在灵台方寸山,你偷师尊的仙酒可没少喝!还有三师兄,你别装,那年中秋赏月,你一个人喝了三壶桂花酿,醉得在药园里抱着人参说胡话,还是俺老孙把你背回去的!”   吴夲和侯陨相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千年岁月,许多事都淡忘了,可被孙悟空这么一提,那些少年时的荒唐事,忽然清晰如昨。   “那是……年少不懂事。”侯陨干咳一声。   “年少才该喝酒!”孙悟空已经拔开葫芦塞子。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后园。   那香不刺鼻,反而温醇绵长,初闻是花果山千百种灵果的甜香,细品有山泉的清冽,再回味,竟有一丝人参果树道香般的空灵。香气所过之处,园中的花草都微微摇曳,仿佛也醉了。   连镇元子的虚影都在廊下浮现,抚须笑道:“好酒!大圣,可否讨一杯?”   “见者有份!”孙悟空豪爽地一挥手,从耳朵里掏出几个玉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葫芦倾倒,酒液呈琥珀色,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倒入杯中,酒液表面自然凝成小小的太极图纹,旋转不息。   “这是……”吴夲接过一杯,讶然看着杯中的太极酒纹。   “猴儿们说,这酒埋灵脉三千年,早有了灵性。”孙悟空自己也倒了一大杯,美美地喝了一口,咂咂嘴,“最近三个月,三界灵气回流,花果山的灵脉也受了滋养。这酒啊,自个儿就带上了太极道韵——你说巧不巧?”   确实巧。   仿佛连一壶酒都在庆祝医道归真。   “喝!”孙悟空举杯。   吴夲与侯陨对视,终于举杯。   三人碰杯。   酒入喉。   温润如春泉,却带着花果山阳光般的炽烈暖意。酒液流过经脉,不是霸道地冲撞,而是温和地滋养——吴夲感觉到,自己青霖诀中那些细微的、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郁结,被这酒一冲,悄然化开。侯陨则感觉到,玄冰诀中千年积累的寒意,被酒中的暖意温柔包裹,不再刺骨,反而多了份沉静的温凉。   一杯下肚,三人脸上都泛起淡淡的红晕。   不是醉意,是气血被完美调和的自然反应。   “好酒!”连侯陨都忍不住赞了一声。   “那是!”孙悟空得意地又给两人满上,“这酒啊,最大的妙处不是好喝,是——不醉人,只醉心。”   他盘腿坐在石凳上,一手拎着酒葫芦,一手比划着:“俺老孙这三个月可没闲着,把三界转了个遍!东海龙宫重建,老龙王敖广那老倌,现在龙身比以前还威猛,龙鳞都带太极纹了!南海普陀山的紫竹林,竹子开花,每朵花里都坐着个小菩萨虚影——你说稀奇不稀奇?”   他灌了一口酒,继续说:“西天灵山,如来那老……咳,如来师弟,现在讲经都带太极韵律了,听得那些罗汉菩萨如痴如醉。北俱芦洲更绝,长出一棵阴阳树,树下两眼泉,一温一凉,魔界那些老魔头现在天天蹲那儿打坐,说比吸食生灵血气还补!”   孙悟空说得眉飞色舞,吴夲和侯陨静静听着,嘴角含笑。   这些变化,他们通过愿力有所感应,但从孙悟空口中说出来,格外生动有趣。   “对了对了!”孙悟空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最绝的是人间!你们知道现在老百姓管你们叫啥吗?”   “叫啥?”吴夲笑问。   “叫‘背靠背先生’!”孙悟空乐得前仰后合,“说你们俩的像啊,在祠堂里背靠背站着,就跟亲兄弟似的!有家夫妻吵架,跑到祠堂里拜了拜,嘿,回家就和好了!为啥?因为那妻子说:‘你看两位先生,一个温一个冷,背靠背都能和和气气,咱们面对面吵个啥?’”   吴夲和侯陨都笑了。   笑着笑着,却又有些感慨。   背靠背。   这个词,如今在三界成了“和睦”“互补”“医道圆满”的象征。   “小师弟,”侯陨忽然开口,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酒后的温和,“谢谢你。”   孙悟空一怔,挠挠头:“谢俺干啥?”   “谢你当年在归墟,吼醒我们。”侯陨举杯,“谢你……一直没放弃我们这两个固执的师兄。”   孙悟空嘿嘿一笑,也举杯:“说这些干啥!咱们师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三人再次碰杯。   酒过三巡,葫芦里的酒下去了小半。   孙悟空的脸更红了,话也更多了。他搂着吴夲的肩膀,又拍拍侯陨的背,大着舌头说:“两位师兄,你们知道俺老孙最高兴的是啥吗?”   “啥?”   “最高兴的是啊——”孙悟空打了个酒嗝,眼神却异常清明,“你们终于明白啦!医道不是非此即彼,不是非得你死我活。就像这酒,有果的甜,有泉的冽,有阳光的暖,有地脉的厚——混在一起,才是好酒!”   他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园中,指着人参果树:“就像这树,有青叶,有玄纹,有温润的花,有清冽的果——合在一起,才是灵根!”   又指着天空:“就像这三界,有仙有佛有魔有人,有生有死有阴有阳——合在一起,才是天地!”   他转身,看着吴夲和侯陨,那张毛脸上满是真诚:   “你们啊,早该这样!一个拼命给人灌水,一个拼命给人放血——就不能一起,该灌水时灌水,该放血时放血吗?”   这话糙理不糙。   吴夲和侯陨都笑了,笑着笑着,眼中却有了泪光。   是啊。   早该这样。   千年啊。   “不过现在也不晚!”孙悟空又抱起酒葫芦,给三人满上,“来!为了‘不晚’,再干一杯!”   “干!”   玉杯相碰,声音清脆。   酒香、花香、道香,在后园中交织弥漫。   镇元子的虚影坐在廊下,含笑看着这一幕,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杯酒,慢慢品着。   人参果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场迟到了千年的和解而欢喜。   喝到酣处,孙悟空忽然跳到石桌上,一手叉腰,一手举杯,对着天空大声吆喝:   “花果山的猴儿们——给俺老孙听着!”   声音穿透云霄,直抵东胜神洲。   “从今往后!吴夲师兄和侯陨师兄到花果山,酒管够!桃管饱!谁敢怠慢,俺老孙打断他的猴腿!”   话音落,东边天际隐隐传来万千猴子的呼应声:   “吱吱——遵大圣令——!”   吴夲和侯陨相视,摇头失笑。   这个师弟啊,永远这么……热闹。   但这份热闹,真好。   久违了。   酒继续喝,话继续聊。   从千年前灵台方寸山的糗事,聊到各自千年修行的艰辛,聊到归墟决战的凶险,聊到如今三界新生的祥和。   说到动情处,三人眼眶都红。   说到开心处,三人放声大笑。   连侯陨都罕见地笑了好几次——不是那种冰冷的、讥诮的笑,而是真正开怀的、放松的笑。   当最后一滴酒从葫芦中倒出时,已是月上中天。   人参果树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晕,树上的太极道花缓缓闭合,进入夜的休憩。   孙悟空醉醺醺地趴在石桌上,嘴里还嘟囔着:“好酒……明天再搬一葫芦来……”   吴夲和侯陨也微醺,但神智清明。   两人并肩站在园中,看着天上明月,看着月下静谧的三界。   许久,吴夲轻声说:“师兄,明天……真去巡诊?”   “嗯。”侯陨点头,“从清河镇开始。然后……东海、南洲、北地、魔界、天庭——三界各处,都该去看看。”   “好。”吴夲微笑,“一起。”   “一起。”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青衫与黑袍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银白。   身后,孙悟空已经打起了呼噜。   呼噜声很响,但在静谧的夜里,反而让人心安。   这是一个太平的夜。   是一个医者终于可以安心入睡的夜。   也是一个新时代真正开始的——   第一个满月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