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

神医大道公之医道天衡:第36章:五行推拿惊故人

    次日清晨,太医署刚开门,就来了个棘手的病人。   是个武将,姓杨,四十出头,官居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他是被人抬进来的——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胸口一道狰狞的刀伤,从左肩斜劈到右肋,虽然已经缝合止血,但伤口周围红肿溃烂,散发着腐臭。   抬他来的亲兵急得满头大汗:“各位太医,救救我家将军!这伤口已经半个月了,换了好几个大夫,药也用了,脓也放了,可就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   几个当值的御医围过去,一看伤口,都皱起眉头。   伤口确实处理过,缝合的针脚还算整齐,敷的金疮药也是上品。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愈合,边缘不断溃烂,新肉刚长出来就坏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伤口恢复。   “这伤口……”一个御医沉吟,“像是中了毒?”   “没有毒!”亲兵急道,“我们请仵作验过,刀上无毒,伤口也无毒!可就是好不了!”   另一个御医上前搭脉,片刻后摇头:“脉象紊乱,气血两亏。但奇怪的是……将军体内似乎有一股异种真气在游走,与自身真气冲突,导致伤口无法愈合。”   异种真气?   几个御医交换眼神,都露出为难之色。太医署擅治寻常伤病,但涉及真气冲突、内功走火这类修行者的病症,就力有不逮了——那是道门、佛门的事。   “要不……请国师府的仙师来看看?”有人提议。   “国师府那些牛鼻子,架子大得很,没个三天请不来。”有人反驳,“可杨将军这伤,拖不了三天了。”   正争执间,赵玄从后院走了出来。   “吵什么?”他板着脸,“太医署是治病的地方,不是菜市口。”   御医们连忙行礼,简单汇报情况。   赵玄走到担架前,看了看杨将军的伤口,又搭了搭脉,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伤确实蹊跷——不像是病理问题,更像是……某种法术残留?   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值房方向:“去请吴太医丞。”   很快,吴夲来了。   他昨夜研读《疫劫录》到后半夜,刚打坐调息片刻,就被叫醒。但看见病人,立刻打起精神,走到担架前。   只看一眼,他就明白了。   这不是寻常刀伤,是“刀气”所伤。伤杨将军的人,刀法已入化境,刀锋未至,刀气先侵。那道刀气残留在伤口深处,不断破坏新生的血肉组织,所以伤口才无法愈合。   而刀气的性质……他很熟悉。   玄冰属性,肃杀凌厉,带着瘟毒特有的阴寒。   是侯陨的人。   或者说,是侯陨培养的魔将。   “将军这伤,是在何处受的?”吴夲问。   亲兵答:“半个月前,将军带兵在城外剿匪,遇到一个黑袍刀客。那刀客武功极高,一刀伤了将军后就遁走了。将军本以为是寻常刀伤,谁知……”   黑袍刀客。   吴夲心中了然。侯陨手下有魔将擅长刀法,曾在魔界深渊与他交过手,用的就是这种玄冰刀气。看来侯陨不仅在宫廷布局,在京城军方也安插了人手。   “这伤我能治。”吴夲起身,“但需要一间静室,除了我和将军外,不得有第三人在场。”   赵玄点头:“用中院二号诊室。本官亲自守门,任何人不得打扰。”   几个御医面面相觑,但院判发话,无人敢质疑。   ---   诊室内,吴夲让亲兵把杨将军抬到病床上,然后屏退左右。   门关上,室内只剩两人。   杨将军还清醒着,但气息微弱,勉强开口:“先生……真能治?”   “能。”吴夲点头,“但治疗过程会很疼,将军需忍耐。”   “沙场征伐……什么疼没受过……”杨将军苦笑,“先生尽管放手施为。”   吴夲不再多言,先检查伤口。   伤口缝了线,但线已经发黑,与溃烂的血肉黏在一起。他取出小刀,在烛火上烧红消毒,然后——割线。   刀锋划过,黑线断裂,伤口重新裂开。腐臭的脓血涌出,杨将军闷哼一声,额头冒汗,但咬着牙没叫出声。   吴夲动作很快,将溃烂的腐肉一一剔除,露出鲜红的血肉。然后,他看见了一一伤口深处,盘踞着一缕极淡的玄色气息,像细小的冰蛇,在血肉间游走。   就是它。   玄冰刀气。   吴夲放下刀,双手按在伤口两侧。   他闭上眼睛,运转青木真元。温润的青色气息从掌心涌出,渗入伤口,包裹住那缕玄冰刀气。两股力量一接触,立刻激烈冲突——青木真元属木,生生不息;玄冰刀气属水(冰),肃杀凛冽。水能生木,但冰能伤木,这是五行相生又相克的复杂关系。   寻常医者遇到这种情况,只会用更强大的力量强行驱散刀气。但那样做,会伤及杨将军的经脉根本。   吴夲不打算这么做。   他回忆起昨夜读到的《疫劫录》中,关于“五行疏导”的记载:   “五行相生相克,如环无端。治气之法,非强驱硬逼,乃顺势疏导。以木引火,以火克金,以金生水,以水润木……循环往复,则异气自消。”   杨将军体内的玄冰刀气属水(冰),要化解它,不能硬抗,要“疏导”。而疏导的关键,在于五行转化。   吴夲深吸一口气,调整青木真元的频率。   不再是单纯的木属性,而是带上了一丝“火”意——木生火。温润的青光中,泛起淡淡的红色,像初春枝头的新芽,孕育着暖意。   这缕带着火意的真元,缓缓渗入玄冰刀气。   冰遇火,本该消融。但吴夲控制得极精妙,不是融化,是“温暖”——将冰寒的肃杀之意,温暖成流动的柔水之意。   玄冰刀气开始变化。   从僵硬的冰,变成流动的水。虽然还是玄色,但不再凛冽刺骨,反而有了一丝温顺。   吴夲继续引导。   水生木。   他将这股温顺的水性气息,缓缓引入杨将军的肝经——肝属木。水性气息滋养肝木,肝木又生心火……五行循环,生生不息。   这个过程很慢,很精细。   吴夲额头冒汗,但他不敢有丝毫分心。五行疏导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失衡,轻则前功尽弃,重则伤及患者。   时间一点点过去。   诊室外,赵玄负手而立,一动不动。几个御医在远处张望,窃窃私语:   “都进去一个时辰了……”   “那刀伤可是异种真气所致,吴太医丞真能治?”   “不好说,看他昨日治眼疾的手段,或许真有办法。”   正说着,诊室的门开了。   吴夲走出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显然是消耗过度。但他眼中带着欣慰的笑意:“将军的伤,已无大碍。”   众人涌进诊室。   只见杨将军已经坐起,胸口的伤口虽然还包扎着,但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再无异样。最神奇的是,伤口周围的红肿溃烂已经消退,只剩一道新鲜的疤痕。   “这……这就好了?”一个御医难以置信。   杨将军活动了一下肩膀,惊喜道:“真的不疼了!而且……感觉体内真气运转,比受伤前还要顺畅!”   赵玄上前搭脉,片刻后,眼中闪过震撼。   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更重要的是,那股紊乱的异种真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真元在经脉中流转——那是吴夲留下的青木真元残余,正在滋养杨将军受损的经脉。   “五行疏导……”赵玄喃喃道,“三师弟,你竟然练成了这一手?”   这是须菩提祖师亲传的绝学,当年在灵台方寸山,一百零八弟子中,只有寥寥几人掌握。赵玄自己钻研百年,也只懂皮毛。没想到吴夲不仅会,还能用在临床治疗上。   吴夲虚弱地笑了笑:“侥幸。”   这可不是侥幸。五行疏导需要对五行生克有深刻理解,对真元操控有登峰造极的造诣,还需要对患者身体状况有精准把握。缺一不可。   “吴先生!”杨将军挣扎着下床,对吴夲深深一揖,“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日后若有用得着杨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将军言重了。”吴夲扶住他,“医者本分而已。”   但杨将军很坚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五城兵马司的通行令,先生收下。日后在京城,若遇麻烦,凭此令可调动兵马司人手。”   这礼太重了。   吴夲本想推辞,但看到杨将军诚挚的眼神,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在京城这龙潭虎穴,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谢将军。”   “该我谢先生才对。”杨将军大笑,虽然牵动伤口疼得龇牙,但笑容真切。   ---   杨将军被亲兵抬走后,太医署的气氛变了。   那些原本对吴夲抱有质疑、嫉妒的御医,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敬畏。能治异种真气所伤,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医术”的认知。   赵玄把吴夲叫到自己的值房,关上门。   “三师弟,”他盯着吴夲,“五行疏导这手,你什么时候练成的?”   “在凡间这三年。”吴夲如实道,“闽南山野,有许多被瘴气、毒物所伤的百姓。我尝试用青木真元治疗,发现单纯的滋养效果有限,于是开始研究五行生克,慢慢摸索出来的。”   赵玄沉默了。   他想起三百年前,自己刚入太医署时,也曾想用仙法治疗凡人。但失败了——凡人体质脆弱,承受不住真元冲击。他花了百年时间,才学会如何将仙法“稀释”“转化”,变成凡人能接受的治疗手段。   而吴夲,只用三年就做到了,甚至更进一步,掌握了五行疏导这样的高阶技巧。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吗?   不。   赵玄看着吴夲苍白的脸,忽然明白了——不是天赋,是“心”。吴夲是真的把每个病人放在心上,所以才会不惜消耗真元,去研究、去尝试、去突破。   而自己,在太医署待了三百年,更多是把它当成一个任务,一个师尊交代的“收集人间医案”的任务。   “三师弟,”赵玄轻叹,“我不如你。”   吴夲一怔:“师兄何出此言?”   “医者仁心,你做到了极致。”赵玄摇头,“而我……只做到了‘医者’。”   这话说得深刻,吴夲一时不知如何接。   “不过,”赵玄话锋一转,“今日你展露了五行疏导的手段,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曹化淳那边,怕是会更加紧逼。”   吴夲点头:“我知道。他给的三天期限,还剩两天。”   “你打算怎么办?”   “拖。”吴夲缓缓道,“两天内,我要去一趟慈幼局,为丫丫进行第一次情绪疏导。只要丫丫的病情有起色,我就有筹码和曹化淳周旋。”   “情绪疏导?”赵玄皱眉,“《疫劫录》里记载的那种?”   “对。”吴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既然瘟毒是负面情绪所化,那就用正面情绪去化解。这是唯一的办法。”   赵玄沉吟片刻:“需要我帮忙吗?”   “师兄帮我守住太医署就好。”吴夲道,“尤其要留意曹化淳在署内的眼线。我怀疑……御药监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   “你是说药材?”赵玄眼神一凛。   “对。”吴夲道,“丫丫的治疗需要大量安神、化瘀、补气的药材。若曹化淳从中作梗,断了药材供应,会很麻烦。”   赵玄冷笑:“他敢!太医署的药材采购,名义上归御药监管,但实际上……这些年我暗中经营,早就有了自己的渠道。他断不了。”   这话说得霸气。   吴夲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七师兄,在太医署经营三百年,根基有多深。   “那就拜托师兄了。”   “放心。”赵玄拍拍他的肩,“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曹化淳这人,明的不行,可能会来暗的。”   “我会注意。”   ---   傍晚时分,吴夲离开太医署,前往慈幼局。   他没有直接去,而是在城里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才悄悄来到慈幼局后门。   赵玄已经在等他了,还带来了一个药箱。   “这些都是安神补气的药材,我亲自挑选炮制的。”赵玄低声道,“另外,我在厢房周围布了隔音结界,不会有人打扰。”   “谢师兄。”   两人进入厢房。   丫丫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看见吴夲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往后缩了缩。   “别怕。”吴夲柔声道,“我是来帮你的。”   他在床边坐下,没有急着诊脉,而是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布包里是几样东西——一块饴糖,一个草编的蚂蚱,一枚光滑的鹅卵石。   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丫丫的目光被吸引了,尤其是那个草编蚂蚱,编得活灵活现,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喜欢吗?”吴夲把蚂蚱递过去。   丫丫犹豫了很久,才伸手接过。她小心翼翼地把蚂蚱放在掌心,看了又看,眼中第一次有了光亮——不是恐惧,是好奇。   “这是……给我的?”她小声问。   “嗯。”吴夲微笑,“还有糖。”   他把饴糖剥开,递到丫丫嘴边。丫丫舔了舔,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眼睛亮了亮,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赵玄在旁边看着,心中感慨。这就是吴夲的方法——先建立信任,再谈治疗。不把病人当病人,当“人”。   等丫丫吃完糖,情绪放松下来,吴夲才轻声道:“丫丫,你愿意让我看看你的病吗?”   丫丫点点头,主动伸出手腕。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   吴夲搭脉,青木真元缓缓渡入。和昨夜一样,他感应到了那些复杂的负面情绪——怨、怒、悲、惧……但和昨夜不同的是,这次在这些负面情绪中,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甜?   是刚才那颗糖带来的“喜”。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吴夲心中一动。   有门!   负面情绪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有正面情绪渗入,就有化解的可能。他要做的,就是放大这丝“喜”,用它作为引子,一点点蚕食那些负面情绪。   “丫丫,”吴夲柔声问,“糖甜吗?”   “甜。”丫丫点头。   “还想吃吗?”   “想。”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吴夲看着她,“每天都要笑一笑,哪怕只是弯弯嘴角。能做到吗?”   丫丫想了想,点点头。   “好。”吴夲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安神散,每天早晚各服一次,温水送服。另外,我教你一个游戏。”   “游戏?”   “对。”吴夲伸出双手,“你看,这是‘太阳’。”   他右手张开,掌心向上,青木真元微微流转,散发出温暖的光——不是真的光,是气息模拟的意象。   “这是‘乌云’。”左手握拳,代表负面情绪。   然后,他让右手缓缓靠近左手:“太阳出来,乌云就散了。你来试试?”   丫丫好奇地伸出手,学着吴夲的样子,右手张开,左手握拳。   吴夲引导她的气息——其实丫丫没有修为,所谓的“气息”只是呼吸和意念的配合。但这就够了。   “吸气,想象阳光照进来;呼气,想象乌云散开。”吴夲轻声引导。   丫丫照做。   一次,两次,三次……   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脸上的紧张神情放松下来。虽然体内的瘟毒没有实质变化,但那种紧绷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感,减弱了。   这就是情绪疏导的第一步——建立安全感。   赵玄在旁边看着,眼中满是震撼。   这不是医术,是艺术。是以心传心,以情化情的至高境界。   半个时辰后,丫丫睡着了。   这一次,她睡得很安稳,眉心的玄色封印也平静了许多,不再剧烈波动。   吴夲轻轻为她盖好被子,和赵玄退出厢房。   “有效果。”赵玄低声道,“虽然瘟毒还在,但她的情绪稳定多了。”   “这只是开始。”吴夲擦了擦额头的汗,“要彻底化解那些负面情绪,需要长期的陪伴和疏导。我需要在京城找个地方,把她接出来,亲自照料。”   “曹化淳那边……”   “我会想办法。”吴夲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两天后,给他答复。”   但不是曹化淳想要的答复。   而是……宣战。   ---   回太医署的路上,吴夲一直在想。   想丫丫,想杨将军,想贵妃,想那些被侯陨的“医道”伤害的人。   想仁心与效率,想生与杀,想他和侯陨这千年的道争。   忽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巷口,站着一个黑袍人。   银发,玄袍,背对着他。   是侯陨的虚影。   “三师弟,”侯陨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来,“你今天用的五行疏导……很精妙。”   吴夲沉默。   “但你不觉得,太慢了吗?”侯陨缓缓转身,脸上带着熟悉的冷笑,“杨将军那道伤,若用我的方法——直接以玄冰真元将刀气冻住、震碎,一刻钟就能解决。而你,花了一个时辰。”   “你的方法会伤他的经脉根本。”吴夲平静道。   “伤就伤了。”侯陨不以为意,“他是武将,经脉受损,大不了退役养老,总比死了强。而你的方法虽然温和,但消耗的是你的真元,是你的寿数。治一个人,损自己一分,治一百个人,你还能剩多少?”   这话很残酷,但……是事实。   吴夲今天为杨将军疏导,消耗了三成真元,需要至少三天才能恢复。而若用侯陨的方法,确实更快,对施治者消耗也更小。   “医者若只计较得失,还算什么医者?”吴夲反问。   “不算医者,算智者。”侯陨走近一步,“三师弟,这世间的病人太多了,你救不完。与其把有限的精力分散给每个人,不如集中救那些值得救的——比如年轻力壮的,比如有才华有潜力的,比如……对未来有价值的。”   “那老弱病残呢?就不救了?”   “自然淘汰。”侯陨说得理所当然,“天道如此。草木到了秋天会落叶,野兽老了会被淘汰,人为什么不能?”   吴夲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摇头:“师兄,你错了。”   “哦?”   “草木落叶,是为了积蓄力量,来年春天再生。野兽老了,但它们的经验会传承给后代。”吴夲缓缓道,“而人……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我们会照顾老弱,会同情病残,会在明知不‘效率’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去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不是愚蠢,是文明。”   侯陨愣住了。   这话,他从未听过。   效率,理性,最优解——这是他千年来的信条。但现在吴夲告诉他,有些东西比效率更重要,比理性更珍贵。   那是……文明?   “歪理。”侯陨冷哼,“但我不与你争。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盯着吴夲:“曹化淳给你的三天期限,不是让你考虑的,是让你准备的。”   “准备什么?”   “准备站队。”侯陨淡淡道,“要么站我这边,帮我完成天河水疫的计划;要么……站到我的对立面,成为我计划中的障碍。”   他伸出手,掌心里浮现一枚玄色的丹药:   “这是‘玄冰凝神丹’,服下后,可暂时提升修为,也能掩盖你身上的青木气息,让我的人无法追踪。若你选择中立,就服下它,离开京城,回你的慈济宫。我保证,不再打扰你。”   吴夲看着那枚丹药,没接。   “若我不服呢?”   “那我们就只能在战场上见了。”侯陨收回手,丹药化作黑烟消散,“而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情。”   话音落,虚影开始淡去。   “三师弟,好好想想。你的仁心,到底能撑多久。”   最后一声叹息,消散在风中。   侯陨走了。   吴夲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秋风吹过,卷起衣角。   很冷。   但他心里,有一团火。   那是医道的火,是仁心的火,是就算燃尽自己,也要照亮前路的火。   “师兄,”他对着空荡荡的巷子,轻声说,“那就战场上见吧。”   “让我用我的道,告诉你——”   “仁心,不是软弱。”   “是另一种强大。”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太医署。   背影挺直,如青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