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寂2003

第四十三章 偷衣服

　　山叶飘零下，细细诉惊意。 　　二童左不见洪星罗，右不见洪星罗，心里愈发害怕。 　　“洪哥哥！” 　　池箁一声惊呼，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一捆干松木向他们走来，身影由远及近。 　　颤抖的常越被惊喜冲散寒冷，当即奔了出去，想着帮洪星罗搭把手。 　　池箁也想要上前去帮忙，一跨步，撕裂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只得小步走过去。 　　洪星罗见两个孩子的兴奋劲，没有打击他们的热情，一起把柴火抬到一个空地上。 　　组装好晾在一旁的打火机。 　　啪！啪！啪！ 　　电火花引燃火机内的丁烷，橘黄色的火焰，带给人以希望和光明。 　　掏出兜里的干松毛点燃，放上干枯的细松枝，再把从几人身上取出的塑料泡沫扔进去。 　　随着火势的旺盛，加入一节节干柴火，热量越来越足。 　　“把衣服脱下来烤烤吧！” 　　洪星罗在一旁搭建起一个简易的支架，把衣服裤子全部脱了晾在上面，手里只拿着棉衣、秋裤烤，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 　　常越有样学样，跟洪星罗一样，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池箁看着洪星罗犹豫片刻，只脱下外套烘烤。 　　洪星罗不好说什么，由得她了。 　　“大哥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身体获得温暖之后，常越牙关不打颤，开始关心起以后的事。 　　洪星罗早有谋划，“我们把这些柴烤完，就立刻走，离灰房子越远我们就越安全，我身上有钱，最好是走到公路上，明天直接坐车去人多的地方报警，对了，你们各自说说你们的情况。” 　　三人坐在火堆旁闲聊，闻着淡淡的臭味，洪星罗对二童总算有了详细的了解。 　　二童都是涪陵人，池箁家住在城里，她爸爸是做生意的，家境颇为殷实，她所说的她家住在长江边，其实是江景房。 　　常越是农村人，父母南下打工，家里只有爷爷婆婆，倒跟洪星罗很像。 　　洪星罗猜测，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在涪陵地界。 　　一堆火烤完，棉衣、秋裤烤干了大半，还有些湿浸浸的，但比之前好上太多。 　　洪星罗怕夜长梦多，移动起来更安全，他带着二童翻过山坳，到达另一面山。 　　一路上，有洪星罗开路，自不需要二童费心。 　　陡峭处，洪星罗拉一把，急峻处，洪星罗护着二童。 　　行到另一面山底，三人发现一处村庄。 　　二童大喜！ 　　有人家，得救了！ 　　洪星罗却给二人浇了一盆冷水，此地距离贼窝太近，很难保证村里没有那群人的同伙。 　　所以，他放弃了进村求救的打算！ 　　时值深夜，万籁俱寂，三人由偏僻小道到田坎阡陌，再到泥土村路。 　　越走人家越多，犬吠之声让洪星罗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人类自古以来就是群居动物，我国人口数量又多，有了第一家人，在其附近很快就能发现第二家、第三家…… 　　走上大路，更是到处都是人家！ 　　洪星罗都没有去求救。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死交到别人手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宁可谨慎过头，也不想去赌人性。 　　路上遇到一家单门独户，洪星罗见其屋檐下挂了一排衣服，不知是主人家懒得收进屋里，还是习惯了，一件挨着一件，占据了整个屋檐的大半位置。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洪星罗把二童带到一个草丛中藏好。 　　二童不明所以，争相询问。 　　洪星罗神秘一笑，不答而去。 　　有了上次洪星罗离去捡柴火的经历，二童没有过多的担心，他们四只眼睛看着洪星罗悄悄咪咪地摸近那家土屋子。 　　洪星罗来到屋檐，没有狗叫声打扰，他一件一件地挑选衣服，都是些大人的衣服。 　　看样式，应该是老年人穿的。 　　外套就算了，洪星罗挑了三套春秋衣和春秋裤。 　　正当他打算离去，却发现最边上的侧门虚掩着。 　　这是一座一层四间的土混农宅，按照农村建房习惯，最边上的侧门应该是厨房！ 　　晚上就吃了一个带土的红薯，走了半夜的路，刚才在路上，遇到水井又喝了个爽。 　　现在一想到食物，洪星罗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唾液分泌。 　　反正都是偷，偷衣服裤子是偷，偷饭菜也是偷！ 　　有什么大不了的！ 　　洪星罗把衣物放在一旁，佝偻着身子，摸进侧门之内。 　　啪！ 　　打火机点燃，照亮眼前的一切，果然是一间厨房！ 　　洪星罗一眼就看见了桌子旁的木桶蒸子！ 　　急忙走过去打开蒸盖一看，里面还有半蒸子饭。 　　洪星罗又打开桌子上的竹桌盖子！ 　　剩了半碗炝炒瓢儿菜和一碗土豆片汤，汤已经被吃光了，只剩下几片土豆。 　　打着火机，目光搜寻，洪星罗发现一个广告布袋。 　　他也不嫌弃，拿过来，直接把所有菜倒在里面。 　　再用饭勺不停地舀饭到布袋里，直至把所有米饭全部舀完。 　　正当他打算再去找三双筷子的时候，电灯打开，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奶奶站在厨房门口，一眨不眨地看着厨房里那个身材矮小的小偷。 　　洪星罗条件反射地跳开一步，把手放进衣服兜里，里面是小刀！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洪星罗第一反应是杀人灭口！ 　　但随即杀意敛去，洪星罗提着布袋转身逃离。 　　出得门外，捡起地上的衣服裤子，再无任何留恋地狂奔而走。 　　身后始终没有传来敲盆打碗的抓贼声，洪星罗心下稍安。 　　待奔到二童处，他二话不说，叫上二人，一头又扎进山里。 　　大路是不能走了！ 　　洪星罗犹如一只惊弓之鸟，三人在山林中奔了半小时有余，才停下来。 　　不敢再生火，洪星罗拿出衣服裤子让二童换上。 　　始终穿着半干不湿的棉衣、秋裤也不是个事！ 　　穿件干衣服贴着肉，更好一些。 　　洪星罗和常越原地就换了起来，池箁一个人悄悄走到不远处的树后，才开始换衣服裤子。 　　小姑娘还蛮害羞！ 　　三人换好衣服，接下来就是大快朵颐的时间。 　　饭是冷饭，菜是冷菜！ 　　没有工具，全靠手抓！ 　　你一把，我一把，吃得分外满足！ 　　这是三人最近一段时间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 　　月亮方位悄悄转换，钻入云层，黑暗中，他们终于吃饱了一次饭！ 　　再也不似曾经的半饥半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