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寂2003

第三十一章 活下去，像蛆一样的活下去

　　装可怜没有用，那就装木讷、装乖巧、装老实。 　　洪星罗低着头在前面走着，突然屁股上又传来一脚，把他狠狠踢到墙上，一个踉跄，再次摔在地上。 　　“他妈的！跟呆头鹅一样！呸！” 　　矮个中年伸手推开面前的门，一把拎起洪星罗的后领，将他扔了进去。 　　紧接着，房门关闭，周围陷入死寂。 　　屋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洪星罗呆头呆脑的样子一变，警惕地查看了一下屋中是否有监控。 　　屋子很空，除了两把椅子和一根长凳，就再没了别的物件。 　　窗户加装了铁护栏，无法跳窗而逃。 　　洪星罗缓缓站起身来，用衣袖擦了擦不断外溢的鼻血。 　　浑身上下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站着都在发晃，晕头转向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袭来。 　　定了定神，洪星罗一脸阴沉地走向窗边，这间房子在三楼，向外望去，外面是围墙，围墙外是山坡，求救无望。 　　他又走到门口，拉了拉房门，大门纹丝不动，外边被人闩死了。 　　疼痛麻木的身体靠在墙上慢慢下滑，就在身体着地的那一刹那，屁股支撑住了整个身板。 　　臀部细嫩的皮肤还余有刚才两脚的痛楚，洪星罗下意识用手揉了一下。 　　鼻子鲜血不停，身上疼痛不止，洪星罗咧着嘴，咬着牙，韧着劲，没有掉下眼泪。 　　逃生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这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该怎么办？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心声沉寂，无人回应。 　　眼神逐渐变得冷漠，无助的感觉使脸部变得呆滞，就像是脸上挨了重重的木板。 　　随着时间流逝，半圆状月相撒下阴冷的月光，躲在树林间的毒虫野兽也开始出没，助纣为虐的云朵施加阴暗，让宁静的世界变得更加恐怖。 　　在惨白光辉映照下，两个大汉打开了房门。 　　一个男人手里拿着相机、电筒，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硬币粗的木棍。 　　“起来！起来！把衣服裤子都脱了！”拿棍男人一棍抽在洪星罗手臂上。 　　男人手劲很大，洪星罗吃痛之下，身体向另一侧连滚带爬地移过去好长一截，嘴里发出哭泣声。 　　“老子叫你脱衣服！听到没有！” 　　拿棍男人借着电筒发出的强光，两步赶到洪星罗身前，狠狠一脚踢在他背上，扬起手里的木棍，带着一连串劲风，噼里啪啦地打了下来。 　　“啊……哇……唔……呜呜呜……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我脱……我脱……” 　　强烈的疼痛，从被打的部位源源不断地传送到大脑，局部软组织在木棍的打击下受到损伤，这还是被厚厚羽绒服阻挡了部分力道的结果。 　　脑海中已经没有了其他意识，男人下死手在打，要是不顺从，只会得到更多的棍棒。 　　拿棍男人停手立在洪星罗身前，嘴里骂骂咧咧，拿相机的男人则在一旁催促洪星罗快点。 　　洪星罗不知道这两个男人要干什么，强烈的不安感盘绕在心头。 　　在两个体壮腰圆的成年人面前，他没有半分抗衡的信心。 　　在白溪水库他能一个打八个，那是因为对方是一群和他差不多大小的混子，他在心智上远超对方，又提前做好了准备，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身前两个壮汉，力量上完全无法撼动。 　　不顺从，就挨打。 　　反抗？可能会被打得更惨。 　　随着衣服裤子一件件脱掉，洪星罗心中不安之感，越来越强烈。 　　自己不会被强奸吧！？ 　　世界上，阴暗的角落里，蠕动着一只只名叫“恋童癖”的蛆虫。 　　更可怕的是，还有“同性恋童癖”的存在！ 　　恐怖至极！ 　　洪星罗被吓得变了颜色，脸上一块青一块紫一块红。 　　要是他们强奸自己怎么办？ 　　要不要反抗？ 　　反抗能摆脱被强奸的命运吗？ 　　要不要自杀？ 　　洪星罗的手不住在颤抖，双腿颤动打摆子，身体不断打寒噤。 　　重生以来，他第一次想到了“死”。 　　在两道恶狠狠眼神的注视下，洪星罗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他怯生生地停下手上的动作，迎来的又是一棍子。 　　“老子叫你脱光！听不懂迈？” 　　洪星罗体型娇小，未发育成熟的身体非常脆弱，男人一棍暴打在大腿光肉上，没有遮挡物，疼痛比之刚才又加深一程度。 　　他根本承受不住猛烈的一脚或者一棍，再这样下去，轻则受伤，重则送命。 　　脑中没有任何应对之策，洪星罗只能本能的顺从男人，以免大腿上的淤青再多上一条。 　　强光电筒的灯光撕裂黑暗，笼罩在洪星罗身上，让他赤条条地如同一头牲畜般展现在两个男人面前。 　　电筒光芒之外的黑暗，好似有无数双眼睛隐藏在角落里，窥探着眼前的一切。 　　洪星罗恐惧地畏缩着，生命已经不属于他，黑暗随时都可能将他吞噬掉。 　　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洪星罗大脑血管像要涨裂开似的，身体每一块肌肉几乎都在颤抖，手脚变得像冰一样凉。 　　稍微让他感到庆幸一点的是两个男人并没有鸡奸他！ 　　他们一个打光，一个拍照，给洪星罗拍了好几组照片之后，就一声不吭地关门离开，对洪星罗的裸体一点兴趣都没有。 　　屋内重新归于黑暗！ 　　心头那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终于一一平静下来。 　　寒冷、疼痛，使人感觉到还活着。 　　月亮发射的光芒不再那么可怕，竟然莫名变得有一丝柔和。 　　洪星罗哆嗦着双手，一件一件地穿上脱掉的衣服。 　　不知怎么的，泪珠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落出来，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一边默默穿衣，一边默默流泪。 　　怎么突然就有这么多眼泪。 　　眼睛模糊了，闭上眼，眼泪还是挣扎着不断涌出，止不住的往下淌。 　　命运真是多变，从踌躇满志到万念俱灰，连一天时间都不需要。 　　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我不想死……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 　　我还有好多想法没有实现……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为什么让我重生，又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面对灾难。 　　我在幻想什么？我在期待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谁来救救我？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生命有意义吗？ 　　死亡是什么？ 　　我该怎么做？ 　　活着！ 　　活下去！ 　　像蛆一样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