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寂2003

第十七章 过年啦

　　腊月二十九，1月31日，除夕。 　　羊年春晚晚八点准时播出，主持人倪萍、朱军、李咏、周涛、文清、张政。 　　洪家，一家人围在铁炉子旁，婆婆、爷爷，爸爸、妈妈，二爸、二婶，幺爸、幺婶，幺爸的儿子、洪星罗。 　　今年的年夜饭是涮火锅，配菜有：鱼、鸡、鸭、新鲜猪肉、腊肉、酥肉、五香牛肉、泡椒凤爪、水豆豉回锅肉、花菜、白菜、菠菜…… 　　枸杞泡酒、山城啤酒、汇源果汁、雪碧、百事可乐。 　　今年大家出去都有所收获。 　　洪星罗看着一家人，二十年后，大家各过各的，现在很少聚在一起，以后也很少聚在一起。 　　时代就是这样，不聚在一起，才是常态。 　　幺爸幺婶离婚，背负房贷。 　　二爸在二十年间，换了好几个二婶。 　　具体几个，洪星罗已经记不得，常常是一年换一个。 　　说二爸好色嘛，好像又说不上，毕竟没有一个漂亮的二婶，甚至没有一个年轻的二婶。 　　洪星罗甚至怀疑，二爸跟董明泽一样，对比自己年龄大的女人，有一种别样的感情。 　　眼前这个二婶，看上去就三四十岁，比二爸大不少！ 　　深究下去，可能是三个儿子中，婆婆与二爸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给他的爱也最多。 　　婆婆是那种很溺爱小一辈的女人，重话都不肯说一句，更不会指责。 　　她和爷爷一辈子吵吵闹闹，对小一辈却和和气气。 　　也许二爸是受婆婆影响吧！ 　　“来，星星，这是阿姨给你的红包。” 　　二婶看到男孩儿在偷偷打量自己，摸出十块钱，递给洪星罗。 　　洪星罗装作憨厚地笑着，连声说“谢谢”、“大吉大利”之类的喜庆话，顺手把十块钱塞进兜里。 　　心里，他却记不起这位“二婶”的事迹，听婆婆说，是二爸在主城送货认识的。 　　看来，她只是二爸众多露水夫妻中的一个！ 　　二婶又拿出十块钱递给堂弟，才一岁多的小堂弟，对钞票不感兴趣，一手果汁一手南瓜饼吃得正香。 　　有二婶开头，除夕团圆饭进入发压岁钱环节。 　　大家纷纷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钞票递给两个孩子，洪尽天还特意去银行换了两张崭新的十元纸币。 　　一下子进账八十块，洪星罗心情大好，望着旁边的山城啤酒，舔了舔嘴唇。 　　“爸，我想喝一杯啤酒……”洪星罗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老爹，一学期不曾喝酒，他早就馋得不行。 　　幺婶开口道：“小孩子，喝什么酒，别把你弟弟教坏了，喝饮料吧！” 　　幺爸白了自己媳妇一眼，“大过年的，幺儿喝一两口又怎么了！” 　　他转头看着洪星罗，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幺爸给你撑腰！今天过年，想喝就喝！” 　　洪星罗笑嘻嘻地谢过幺爸，又拿眼神望向老爹。 　　洪尽天夹起一块子豆芽放进嘴里，“你幺爸都说喝了，喝就喝吧！” 　　婆婆在一旁担心地说：“别喝多了啊！星星。” 　　洪星罗知道婆婆心情好时，也能喝上一小杯，他拿过一个干净的土碗，倒上满满一碗送到婆婆嘴边。 　　“婆婆，西北人说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咱们西南人，吃火锅不喝啤酒，感觉也要少一半，您也喝一口吧！” 　　罗瑛翠嗔怪地看着自家儿子，“星星，这一年你变化挺大啊！都敢劝婆婆酒了！” 　　婆婆摆摆手，阻止大媳妇管教洪星罗，“过年，高兴，喝一口也没关系。” 　　薛文蔓接过碗，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眼看就见底了。 　　婆婆是个老实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喝一口就是一口，只不过这一口直接干了一碗。 　　“妈！你要不要紧，以前都没看你喝过酒，别把星星惯坏了。” 　　罗瑛翠担忧婆婆的身体，望向儿子的表情，更多了一分责怪。 　　洪星罗不以为意，婆婆身体硬朗，喝口啤酒润润肠子，没什么大碍。 　　只是婆婆是一碗倒，估计接下来婆婆要感受微醺的美妙。 　　婆婆用手抹了一把嘴，帮孙子说话，二婶、幺婶也替洪星罗开脱，桌上的气氛重新归于和谐。 　　他们大人各自吹着牛皮，把这一年的见闻，添油加醋地摆了出来。 　　洪星罗悄悄咪咪给自己又倒了一碗啤酒，看到老妈在看自己，洪星罗朝老妈龇牙一笑。 　　“三‘羊’开泰，羊年大吉！我祝婆婆爷爷新的一年身体健健康康，祝爸爸妈妈恩恩爱爱，祝二爸二婶顺风顺水，祝幺爸幺婶广开财源，祝小老弟长得白白胖胖！大家新年快乐，干杯！” 　　“星星，少喝点……” 　　“臭小子……” 　　“出息出息……” 　　“上了初中，就是不一样，会说话了……” 　　“幺儿明年继续努力，争取考个年级第一回来……” 　　…… 　　一家人举杯欢庆除夕夜！ 　　除夕之夜继续，喝酒的渐渐喝高了，吹牛的有吹不完的牛。 　　小堂弟洪星鹏拿着烟花笑得灿烂。 　　洪星罗喝了一瓶啤酒，精神上的馋虫稍稍缓解，老妈却不准他继续喝了。 　　老妈其实很好说话，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洪星罗也能继续喝下去，但他无意忤逆，老妈是为他好。 　　洪星罗笑脸相映，胡吃海喝，喜气高涨，时不时喂一口缠着自己的小堂弟。 　　美味佳肴，人生复何求！ 　　觥筹交错间，情感也到位了。 　　洪星罗甩了甩头，小身体从来没有喝过酒，感觉没事，肉体却承受不住！ 　　他有些醉了！ 　　洪尽天也有了几分醉意，他想夹起一颗胡豆花放入嘴中，却怎么也夹不起来，旁边罗瑛翠温柔地夹起一颗放入丈夫嘴里。 　　心满意足地吃下一颗胡豆花，洪尽天再次啄了一口小酒。 　　“今年我们在薪疆碰到一个人来卖石头，你们说一块石头能卖多少钱？” 　　二爸不屑地说道：“石头到处都是，能值几个钱！” 　　洪尽天满意一笑：“他喊价要两万，我们老板直接还价一千块，那人没卖。” 　　幺爸啧啧称奇，“什么石头，比黄金还贵个啷？” 　　洪尽天看了一下在场之人，见大家都在等他的下文，才继续说道： 　　“那个人说是陨石，在阜康的戈壁滩上捡到的，说是有一米高，半米宽，非常稀有……” 　　洪星罗听了老爸的话，心中一动，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阜康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