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小夫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曹蓓蓓看在钱的面子上,算是原谅了李陈。 不过,睡觉的时候,等李陈折腾完,还是两个被窝分开睡。 理由是,李陈睡觉喜欢乱翻身,容易把被子弄掉。 所以为了儿子着想,一张床,两个被窝。 第二天,李陈起来做早饭,如果是以前上班,曹蓓蓓会把儿子送到娘家,现在李陈不上班了,这孩子……还是送回娘家。 曹蓓蓓根本不放心李陈看孩子。 李陈无奈之下,只好又扔出一个重磅消息。 “你准备辞职单干?” 曹蓓蓓没想到,李陈竟然这么时髦,竟然学人家辞职下海,本来一开口就想喷他,不过话到嘴边,又强忍住,劝道:“你想开诊所,我不拦你,但是辞职就不用了,你和你们主任说一下,弄个停薪留职,也算是个退路。” “行,我听媳妇的。” 李陈没想到,曹蓓蓓会这么好说话,心里也高兴,不用费口舌劝说了。 两人吃过饭,曹蓓蓓送儿子去娘家,李陈直接到医院,找到了主管主任。 停薪留职这玩意是最近几年新流行的,说是国家鼓励。 医院本来是不搞这一套的,不过因为人员编制缺口太大,还是开始悄悄搞了起来。 大部分离开的医生,都会从事医药行业。 这里面都是暴利。 李陈写了协议书,一式三份,留了档,拿着自己那一份,就离开了。 说实话,程勇的医术真是一言难尽,小病头疼发热还能治一下,再厉害的,那就只能抓瞎了。 也就是李陈出现了,要不然,程勇还是要走老路,去卖他的神油。 菜市场,保和堂开业了。 没有什么百年老店分店的噱头。 看热闹的一些老人走进来,门口立着一个大招牌呢。 每天头十名免费问诊。 免费的,谁不喜欢白嫖啊。 进了屋,李陈坐在堂前,正在闭目调息。 第一个老人见是个年轻人坐诊,就有些后悔进来。 医生这个行业,那是越老越值钱。 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大爷,您这身体挺硬朗的,就别凑热闹了。” 李陈睁开眼,看了一眼坐下来的老大爷,都没有伸手把脉,就让这位老大爷起身别挡路。 老人有些不乐意了: “嘿,小伙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坐堂的大夫赶人的,” “大爷,我们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第一啊,就是用双眼看病人是否气色不佳,大爷您脸色红光满面,一看就是经常锻炼身体,吃嘛嘛香的那种,肯定长命百岁。” 老人听了这话,这才喜笑颜开,站了起来,给后面的人让路: “你这小伙子倒是会拍马屁。” 第二位是个阿婆,看脸上褶子,年纪也不小了不过头发乌黑,应该是染的。 “阿姨,把手伸出来,放在这。” 李陈给阿婆把脉,看吧,唰唰,写了一张条,递给阿婆,说道:“阿姨,你最近是不是食欲不振,明明很想吃饭,但是吃不了多少,就感觉饱了?这是因为你的肝功能不是太好,回家让你家孩子带你去大医院检查一下吧。” 阿婆没想到,李陈的问诊这么快,不由得带着几分惊讶,好奇道:“大夫,你再说说,我这是具体什么病啊?” “阿姨,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肝不好,就是这个位置出了毛病,应该是经常熬夜导致的,以后您要注意休息。” 李陈不肯多说,反正单子开了,这种免费问诊,给她指点一下,就够意思了。 想要继续白嫖,不好意思,李陈可没有那么仁慈。 自己这里是免费问诊,不是免费诊治。 阿姨又问了几句,确定李陈不肯多说,只好站起来。 她感觉李陈医术还是蛮厉害的,自己都没开口,李陈就知道自己的情况,连自己最近经常熬夜都知道。 这医术也太神了。 李陈继续诊治。 十个免费问诊名额,很快就被这些老人消耗掉。 李陈的病历单子,也积累了十张。 没有了免费问诊,再来人,李陈就伸手要钱。 一位五十,先交钱,后看病。 这价格真黑。 本来围观的老人很快就散去。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不死心的,继续看李陈挂在墙上的项目收费表。 中医推拿按摩一次,五百。 真黑。 要知道,沪市平均工资,也就是几百块罢了。 中医针灸拔罐一次,五百。 真黑。 医院一次也就是几十块钱,这么一个小诊所,竟然要价比大医院还贵。 几个老人也没心情继续看下去了,转身离开。 李陈就这么坐在诊所里,一坐就是一天。 期间,有十几个人上门,想要问诊,结果一看价格表,再看李陈这个年轻的坐堂大夫,直接呵tui。 李陈也无所谓,一直等下午五点,这才关门离开。 第一天营业,零元营业额收场。 回到家,李陈做了四菜一汤,那厨艺不需多说,曹蓓蓓抱着儿子回来,一进家门,就闻到香味了。 “老公,诊所开业了吗?” “开了,早上八点开门,下午五点关门。” 李陈抱着儿子,说实话,心里其实并不是太稀罕。 毕竟,在大明朝,李陈坐拥数十位人间佳丽,皇子公主足足一百多个。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李陈现在对孩子态度,非常随意,抱着儿子,就是正常喂饭。 曹蓓蓓见状,还以为李陈兴致不高,是因为诊所没生意,不由开口劝道: “这诊所刚开,你也别急,大家都不了解你呢,等过段时间,生意肯定会上来。” “嗯。” 李陈没想到,曹蓓蓓还会这么安慰自己,心里一暖,开口解释道: “我其实没有看重诊所生意,毕竟咱们作为医生,如果老想着自己门庭若市,那不是诅咒老百姓得病吗?” “嗯,你这想法挺好的,没看出来,你这思想觉悟这么高。” 曹蓓蓓夸奖了一句,李陈心情也高兴起来。 一家三口吃过饭,就抱着孩子出门散步。 这是曹蓓蓓想看看李陈的诊所。 李陈带着她到了菜市场,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是这里的门市还挺热闹。 李陈打开门市,曹蓓蓓还没跟着进去,就见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大盖帽急匆匆跑了进来。 “你们谁是大夫?市场里有人吞了刀片,你们能不能救人?” “有人吞刀片?那是要开刀做手术的,”曹蓓蓓也是做了两年多医生,多少了解一些病历。 李陈也是没想到,和老婆出来散个步,都能碰上事,不过自己要做医生,救死扶伤就是天职。 拿起自己的吃饭家伙,李陈和那大盖帽说道: “我是医生,只要还没有大出血,就能治,带我过去吧。” “好,”大盖帽说着,带着李陈就向菜市场里面跑去, 其实路很近, 在路上,大盖帽也说了一下事情缘由。 原来吞刀片的是个小偷,因为被警察当场逮住,害怕坐牢,就吓得把嘴里藏在舌头下的刀片咽了下去。 在新世纪,小偷抓住,顶多判个一两年。 但是现在,九十年代,很多地方量刑都很重,十年八年都是常事。 这也难怪小偷被抓,吓得就吞刀片了。 李陈跟着大盖帽进了菜市场,一大群人围着。 大盖帽一边喊着让一让,一边拉着李陈向里面挤。 李陈进去之后,就看到,一个顶多十五六岁的孩子,脸色惨绿,眼神中还带着惶恐和后悔。 明显,这个小偷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很不乐观,甚至还有生病危险。 他不想死啊。 “陈队,医生来了。” “你们先让开吧,让群众也散开,一会病人呼吸会困难,大家围着,空气流通不顺畅,很容易让病人引起不良后果的。” 李陈吩咐了一声,手掌一摊,吃饭的家伙事露了出来,数十枚细若牛毛的银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还好,还没大出血,不过,刀片已经划破食道了。” 李陈把脉结束,手掌翻飞,十几根银针,就扎在了少年小偷的前胸后背上。 “呃,呕……” 少年小偷正在恐慌不安的时候,就感觉后背有一股热气涌进体内,很明显能感觉到,这股热气包裹住了被自己吞进肚子里的刀片,慢慢向上走。 刀片下咽时,可能只是一阵疼痛。 但是,想要把刀片吐出来,恶心,呕吐,只是最初的感觉,也是最轻的感觉。 随后,因为刀片上涌时,胃酸混合着胃里的食物,一起上涌。 强烈的酸臭味,直接让少年小偷想要窒息昏厥过去。 窒息是一定的。 但是,想要昏厥,那是不行的。 李陈用真气包裹刀片,让少年小偷吐了出来,连带着是一片呕吐物,臭味一下子飘散开来。 旁边围观的人群,不用警察劝说,自行一下子就退出了一个安全距离。 “大夫,人怎么样?” 陈队也没想到,李陈速度这么快,就让人把刀片吐出来了,这手段也算是绝了。 “人没事了,不过,食道被划伤,一周之内,不能吃饭,只能输液,”李陈顺着,把少年小偷身上的银针慢慢收了起来。 这银针扎进去的时候,因为急着救人,就需要快准狠,拔出来的时候,因为避免少年体内被止住的伤口,重新破裂,只能慢慢抽取。 李陈收了银针,让少年再次躺在地上,不要动。 陈队又问道:“大夫,他要继续保持这个样子吗?” 李陈看了一眼对方,思考了一下,这才说道:“最好继续保持这个状态,至少三天内不要让他情绪激动,另外,他不仅不能吃饭,连喝水都不行……” 李陈叮嘱了一大堆的东西,那陈队应该是想着其他心思,没有怎么用心记。 李陈无奈之下,招手让跟过来的曹蓓蓓回诊所拿来病历单,写了一份详细的注意事项,又让之前拉自己过来的大盖帽签了字,这才离开。 说明一下,今晚这种急救,李陈是可以向警察索要费用的。 刚才让那大盖帽签字,就是明天去要钱的凭证。 这边李陈收好了条子,外面哔卟哔卟,救护车来了。 还是熟人,之前的同事。 李陈又交接了一边,帮着抬到了救护车上。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明天就等着去派出所要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