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2月27日 几个月下来,顾笙已经在渐渐恢复,但是还是只能接受祁川一个人的触碰,其他的男人碰了她,顾笙还是会感到害怕,顾笙想,这会不会就命运啊。 临近过年,这却是有史以来,顾笙过的最差的一年,她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比今年更糟情况的出现。 顾笙每天依然忙的不可开交,因为苏吟的病情又严重了,癌细胞开始扩散,像无头苍蝇一样,撞到哪,就攻击哪。几场手术下来,苏吟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看着病床上母亲白的毫无血色脸庞,顾笙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祁川搂住了顾笙的肩膀,将下巴轻轻的搭在顾笙的头上,“没事的,阿姨会好起来的。” 顾笙鼻尖一酸,在祁川面前展现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黄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滑过脸颊,“怎么办呀,祁川…呜呜…呜…我不能…不能再失去妈了。” 听着顾笙的抽泣声,祁川只能轻轻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薄薄的背。 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清… …… … 黑夜渐渐袭来,顾笙静静地趴在苏吟的身旁,已经累的睡着了。 “滴…滴滴…”心电图机发出急促的信号吵醒了顾笙。 顾笙惊醒,看到是心电图机在响,意识到苏吟出事了。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我妈她怎么了。”顾笙一边大声的喊一边紧紧攥着苏吟的手。 值班的医生来了,连忙打电话给苏吟的主治医生,护士们推走了苏吟的病床。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顾笙在手术室外坐立难安,她心里害怕极了,止不住颤抖的手,紧紧地握着苏吟的戒指。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终于出来了一位护士。 “顾小姐,您好,请您在这里签一下字,苏女士她,可能挺不过去了…” “病危通知书”五个大字深深地映在了姐顾笙的眼里,泪水止不住在眼里打转。 她颤抖的手最终还是在家属栏签下了字…… …… … 当红灯熄灭的时候,主治医生出来看到顾笙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这八个字在顾笙的脑海里盘旋,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们尽力了…” “尽力了…” …… 顾笙的眼泪再也收不住了,她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护士把病床推出来时,苏吟的身上盖了白布。 顾笙掀开了白布,月光映着苏吟白皙的脸庞,是那样的安静,仿佛病痛从没有降临过…… “妈…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生活,我不会让你再为我操心了…妈,你睁眼再看看我好不好,我再也不调皮,我一定好好上学,我有出息…你看看我啊…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走啊…” 安静的医院里响彻的是顾笙的哭声,主治医生也只能轻轻的安慰一句:“苏女士已经走了,请节哀。” …… … 顾笙去病房整理苏吟生前的东西,她想过离开这,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离开… 顾笙坐在床边,手轻轻抚摸着苏吟曾经存在的地方,现在却凉的刺骨,之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映过,挥之不去,仿佛妈妈的笑声就在耳边,顾笙想伸手抓住,却什么也没有了。 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滴,继续收拾,枕头下压了苏吟的首饰盒,里面放的大多都是对苏吟很重要的东西。 顾笙轻轻打开一看,是她和苏吟很久之前买的合照,还是黑白的,小小的顾笙笑的很开心,苏吟那时也很年轻。 顾笙伸手去触碰苏吟的脸庞,一滴泪啪嗒落在了相片上。 照片的下面,是顾笙第一次给苏吟编的手绳,因为很粗糙,苏吟一直没有怎么戴过。 手绳的旁边是爸爸给苏吟买的婚戒,虽然不怎么值钱,却是苏吟唯一的念想。 看着年幼的自己编的手绳,“我还以为…你都丢了…”顾笙的嗓子已经发不出来声音了。 盒子下面还有一个小暗格,是倒着安的格子,顾笙打开,一封信轻轻的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