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月如令 · 第六章：念想作空

　　媺郁到了半山腰的时候，看到一个白发老人举着一面卦象，他看到媺郁，便笑得合不拢嘴。　　远远就道：“老夫就说，近日为何天生异象，没想到是有奇人到此。” 　　“公子莫急着赶路，付我二两酒钱，我给你好好算一卦。” 　　只听老者这般说着，但媺郁却毫不在意。　　她虽然女扮男装，但好歹也是女子，那个老者连她身份都不清楚，自然不可信。　　所以媺郁继续背上行囊，向前赶路。　　但后来她又回头看老者，见他衣衫褴褛，便又返回递给他几两银子。　　“算一卦就不必了，你且去买酒。” 　　媺郁说完，头也不回往前疾走。　　那老者颠了颠手中碎银，看着媺郁渐渐消失的背影，他笑道：“涅槃重生，福泽苍生。” 　　不过老者说完又摇头，“何须颠倒众生，你且好生活着。” 　　—— 　　在入大殿前，媺郁整理好衣襟，正要跨过门槛，却被后来的人叫住了。　　“阿郁！” 　　媺郁的脚停在半空，久久不能落下，此刻苏吾却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你很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是么？！”未等媺郁发问，苏吾就已经自己提问了。　　“因为我说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他说完，媺郁的眼底一沉。　　她如今行尸走肉，怎么能再拖住旁人。　　曾经她暗许多行好事，然后某天所得报业都是因果。而今却觉得，好坏又怎么鉴别，不向神明取得所愿，那才是无欲无求，顺其自然。　　在青城书院的日子，有苏吾帮衬着，所以完成司逆和司鎏的功课不算难事。　　也是在这个期间，媺郁加快学了很多东西。　　—— 　　五月的春风，把草木换新。媺郁伸手从门前，把纷飞的落叶握住，心中却惆怅：拥护在心中的东西长短不一，磨平菱角便学着散养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