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战歌 · 章二七八未知路途

　　他兴奋，　　熙熙一点儿也兴奋不起来。　　她恐高。　　仅站悬崖边，已让她感到头晕目眩。　　可她又想去冒险，在他身边。　　“怎么，恐高？” 　　秦清趴在悬崖边，回头问。　　“是。” 　　“呃。很抱歉，事先我并没问。事实上我也不知要攀爬悬崖。” 　　熙熙眨眼道：“你临时决定的？” 　　“算是吧。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 　　“我也是。” 　　熙熙胆子大了些，向崖边走了两步。　　秦清看得出，她在努力坚持。　　“有我在，你无需担心。你过来。” 　　熙熙慢慢地走到他身旁，靠近他。低声问：“你不怕我拖累你？” 　　“哈。拖累什么。你又不是旁人。” 　　熙熙笑了，她迎着阳光，笑得像偷吃了糖的小女孩。　　两人换完攀岩装备。　　秦清又用绳子将他与熙熙连在一起。　　熙熙见此，忍不住打趣道：“咱们这算是生死与共了吧。” 　　“是。也是传说中一条绳上的蚂蚱。哈哈。” 　　“去。哪有这样子比喻自己的。” 　　“你抓紧山崖上的石头及铁钉。脚下一定要踩稳。跟着我的步伐走。” 　　“嗯。” 　　“别看下面。只需要看下一步的路。慢慢来。” 　　熙熙已渐渐适应。　　她毕竟是个战士，也已修炼一年有余。　　恐高是她最软弱之处，她一直想克服，而现在。有了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咱们这是下山崖吗？” 　　“嗯，先下一段，再上。” 　　“这些石头，挺光滑，难道曾经有人来过？” 　　“应该有吧。炎阳大陆，没有被探索的地方极少。” 　　“那倒是。” 　　秦清见熙熙已不再紧张，心中叹服。　　“不愧是早一届的女战斗师。仅凭勇气，已非常难得。“ 　　两人沿悬崖，斜着向下。　　山崖上，杂草逐渐减少，裸露的山石有些已沙化。　　他放慢速度，仔细检查每个落脚点。风化的表层被清除后，露出里面坚硬的材质。　　“看来这条路已许久没有人走过了。” 　　心中暗暗高兴。　　爬行间。　　“下面是海滩？”熙熙突然说。　　“好像是。” 　　“啊。终于要到底了。” 　　秦清没有回应。　　他打开地图投影，片刻后心中已有了答案。　　选好位置，将熙熙拉到他身旁。　　“咱们先歇会儿。接下来的路，是向上。” 　　他用手指了指右手边的悬崖。　　“啊！” 　　熙熙抬头，悬崖直插云霄。根本看不到尽头。　　低头，沙滩就在眼下。　　只需轻轻跃下，便可舒服地休息。　　“来，喝点水，任何选择我都支持你。” 　　熙熙微笑着，接过水。　　五分钟后，　　两人开始横向移动。　　半小时后，可攀附的石头越来越少。　　秦清停下，仔细观察。　　又打开地图投影核对，确定路线没错，才开始尝试行动。　　峭壁上可攀爬的点几乎没有。　　风化几乎让峭壁如同朽木。　　他只能先清理表层的粉末。　　半小时后，他附近已全是光秃秃的一片。　　再远的地方，他无从检查。　　“难道中间衔接的点消失了？” 　　秦清思虑后，决定返回更高的地方尝试。　　与熙熙交换身位，他向上攀爬了近五十米，风化程度才减弱。　　再次打开影像地图，对齐路线后，才开始固定新位置，将携带的铁钉嵌入悬崖。　　铁钉嵌入山崖稳定后，他才围绕铁钉，缠上碎布。形成简易支撑点。　　横向做了约600米，才复又瞧见突起的石块。　　“终于找到了。” 　　他已快失去信心。　　若非有地图标记，他绝不会有耐心在悬崖上，如此寻找可攀爬之处。　　给熙熙发了信号，等她慢慢与自己汇合。　　“咦，突起的石块又出现了。” 　　“嗯。” 　　“你真厉害。换做是我，早放弃了。” 　　“运气。咱们继续吧。” 　　“好。” 　　路线倾斜向上，逐渐陡峭，且跨度变大。　　有时，秦清不得不补一二步才能与下一处石块衔接。　　幸好石块极其牢固，省掉不少时间。　　约3小时后，他们见到了一处平台。　　两人大喜。　　平台是凹进去的。约半人高。7米宽。　　深度约5米。　　里面除了一些碎石，空无一物。　　但人在此处，吹着山风，极其凉爽。　　熙熙轻巧地翻身，跃进平台。　　秦清跟上。　　在地上铺了一件披风，仰面躺在地上。　　“这边是你的。好累。” 　　秦清应了声。坐在披风上。　　从背包拿出水，干粮，攀登工具，进行整理。　　“我先睡会儿。走时叫我。” 　　“嗯。” 　　秦清调整好位置，拿了件外套，盖在熙熙身上。　　熙熙早已睡着了。　　显然，她已累到极限。　　只剩下精神力量在支撑着。　　瞧着她熟睡的面容，秦清唯有苦笑。　　“女孩子的心思，永远让人猜不透。” 　　打开地图影像，观察后续路径。　　路线时而平缓，时而陡峭。一直通向山顶的方向。　　然而，路线之长，远远超过秦清想象。　　从荒芜草原东边的悬崖开始，到现在位置，已用了大半天时间。　　而他们走的线路，只是影像地图上的十分之一。甚至不到。　　他开始有些没底。　　影像地图上，并未标记山高。只有线路，也未至山顶。　　他不敢想象后续还能坚持多久，要多少时间才能到达线路尽头。　　尽头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略为吃了些东西，开始静坐修炼。　　刚进入深度休眠，四周出现跳动白光。　　“咦，它们又出现了，竟然在炎阳大陆也能出现。” 　　他惊讶，尝试观察。　　却根本没有机会。　　他们的运转速度极为快速，并不像往日般那样。　　“真奇怪。” 　　感受了几分钟，直接放弃观察，安心休息。　　再度醒来，已是三小时后。　　自动唤醒指令准时发出消息。　　睁眼，熙熙依旧在沉睡，嘴角含笑，似乎正做着美梦。　　秦清不忍打扰，站起身，活动四肢后，走到平台边。　　边缘十分平滑，似被锋利工具切割。　　他无法想象，在悬崖峭壁上，有什么工具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但显然，这个凹进去的平台，多半是用来歇息，以保证长途攀爬持续。　　他在四周仔细探索了一番，没有任何发现。　　将熙熙唤醒。　　“睡了多久？”她问。　　“四个小时。” 　　“喔。” 　　喝了几口水，她站起身，活动身体。　　“咱们还要爬吗？” 　　“我还想继续。” 　　“我无法陪你了。” 　　“怎样了？” 　　“社团里有事。副团长我让去处理。” 　　“那好吧。有需要，随时给我消息。” 　　熙熙笑道：“你小心。记得随时给我消息。有事没事都行。” 　　“走了。再见。”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清。　　白光闪烁，人影消失，只留余香。　　秦清出了会儿神，再次检查完所有装备，重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