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陆璃相处一个多月的时间,三十多个日夜,朝夕相处,如果说秦远对其没有了解那绝对是扯淡。 坦白说,在他心里圣女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平时稳健的一批,但有时却又带着一股子莽劲儿,或者说是勇往直前。 尤其是当她拿上剑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大为不同。 剑主杀伐,乃凶器,而手持长剑的圣女浑身上下也会散发出一股凛然之意,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渴望饮血,又蓄势待发。 但不论是何种状态的陆璃,稳健也好,勇往直前也罢,她给人的感觉都是活蹦乱跳的,在她身上从未出现过虚弱之感。 可现在却突然有人说她重伤未愈,对此,秦远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但没过多久,他就想起了之前陆璃曾说过,她灵台玉府破损。 那时的秦远并不清楚这两者破损是什么概念,因此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而现在,已经踏上修仙路的他,有了功法传承,他清楚的知道这两者的重要性,玉府是储存灵力之地,而灵台则是心魂寄居之所。 每一个都是重中之重。 任何一个出现问题,对于当事人来说,都会造成极大的痛苦,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 但这妮子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每日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可这幅平静的外表下,她又承受着多大的苦楚? 秦远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璃,却没有说什么,见对方看过来,他深吸口气,对着圣女露出一个笑容,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 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林义,反问道:“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是么?” “没错,情况确实不一样了,谁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名为守夜人的组织,多亏了他们,这个城市的情况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好人一生平安。”秦远为这帮守夜人送上殷切的祝福,这么多天没有出现状况,遭遇危险,这个组织功不可没。 “好人一生是否平安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也能给你们自己奶上一波,因为那些守夜人已经全部撤走,剩下的事情就要交给咱们这个新上任的执法部来解决。” 秦远很感慨,“看来那帮守夜人不像表现出的那般大公无私。” “那是肯定的,坐山观虎斗是人之常情。” 林义点点头,转而说道:“执法部初创,一切规章制度还在完善当中。 初定的章程里,执法者由两名成员组成小队,执行任务时,两人共同前往,相互扶持,可以有效的降低伤亡率,毕竟咱们人少,经不起损耗。” “具体少到什么程度?” “名义上三千多人。” 秦远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实际上?” “不到五百人,至于剩下的那三千号人都是守夜人的成员,他们以前就是驻守在北方各地的,而现在整个北方的执法权在咱们手中,所以他们名义上归咱们青丘集团统辖,但实际上他们属于听调不听宣。” “听调不听宣?如果是字面意思的话,说明你这个新上任的领导当得不错,起码他们还愿意听从你的调遣。” 秦远的脸色很欣慰,看来这位狐狸大哥是一个很有手腕,很有魄力的领导者。 不愧是给狐狸精当压寨相公的人。 闻言,林义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其实并不是字面意思,我前两天曾下达过一道命令,废除他们守夜人的称号,让他们从此以执法者的名号行事,但只有两三百个遵守的。” “......” 秦远沉默下来,连象征性的改个称呼都没几个人听,可谓是丝毫不得民心,这个领导混的也忒惨了点。 “不过没有关系。” 林义又突然打起了精神,一扫之前的尴尬,转而露出一副畅想未来的样子,“这才仅仅只是刚开始,三千多人里面就已经有两三百人倒向了咱们这边。 等到咱们干出了成绩,打出了威风,后续的几千人肯定望风而降,接受执法者这个光荣的称号,成为咱们中的一员。” 面对这位大哥的乐观心态,秦远不予置评,而是问道:“我能问个问题么?” “请讲。” “那三千守夜人的工资由谁来发?” “当然是咱们青丘集团,不管怎么说,他们名义上也是归属我们统辖的,当然,他们的薪水待遇不如你们,基本上每个月也就五万而已,只有那些改了称号的人,工资待遇才会按照执法部的标准走。” “......” 秦远点点头没有说话,在心里默默的给大哥又加了一笔,不仅混的惨,还特么是个冤大头。 人家都不听你的,你还给人家发薪水。 这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做个简单的乘法运算,三千人全按五万来算,也就是一亿五千万,而五百人再加上改名的那两三百人,就取个八百人的数字,然后再按照工资八万的待遇,六千多万。 就等于说,光给这些特殊员工发薪水,每个月就得支出两个多亿。 这还不包括青丘集团的其他普通员工。 秦远叹了口气,问道:“咱们这个集团还能坚持多久?” “嗯?” “我的意思是每个月发这么多工资,集团肯定支撑不了多久吧。” 秦远一脸担心,公司要是破产了,自己上哪儿找月薪十万的工作去。 “国家是有补贴的,而且每个月发了工资之后还有很大的结余。 毕竟不管是执法者还是守夜人,我们的工作内容其实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保家卫国,何况,我是个生意人,怎么可能会去做亏本的买卖。” 闻言,秦远松了口气,长期饭票保住了。 “这个是员工手册,你们每人一份,里面有个链接,你们回头点进去下载一下,然后你们各自想一个代号,为了隐蔽和方便,我们都是以代号称呼。 哦,其实不用想也行,有现成的,你就叫俏郎君,陆璃就叫圣女。” 对此,陆璃没什么意见,至于秦远,他倒是有点小小的意见。 虽然他的俊俏有目共睹,但这未免太过于直截了当,还是应该低调。 林义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本子,给两人递了过去,“对了,我刚才说执法者两人一小队,你们两个人刚好可以组成一个队伍,虽然,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俏郎君同志应该没有异能,也没什么实力......” “你可以直接说我是个拖油瓶。”秦远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好的,你是拖油瓶,而这位圣女,她昨晚上杀虎妖时所展现出的实力是值得肯定的,你当她的拖油瓶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她重伤未愈是个隐患,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发作。” 说到此处,林义停顿一下,看向陆璃问道:“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的伤势具体是哪里?” “你都能看出来她重伤未愈,难道看不出来她伤在哪里么?”秦远插嘴道。 “重伤未愈又不是我看出来的,是我大姨子看出来的,至于我,跟你一样,也是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