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宴席乱成了一锅粥,群雄纷纷立足,静待事态发展。 林平之却坐在席位上,毫无顾忌的开始吃喝。 他忙了一上午,腹中饥饿难耐,待会还有一番大战,自然要先填饱肚子。 任盈盈则面露思索之色,悄声道:“圣旗拿出来吧,需护住刘府家眷,否则我无法对曲长老交代。” 林平之微微摇头道:“还不是时候,此时插手不但救不了刘府家眷,反而会适得其反,不如再等等。” 便在此时,刘正风大步踏前,来到前厅,环顾四周后抱拳一礼道: “诸位朋友,非是兄弟一意孤行,该因左冷禅欺人太甚,如此作为简直丢尽了五岳派的脸面,刘某若是屈服,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语毕,竟毫不犹豫转身回到金盆前,双手径直伸入清水中。 史登达身形一跃,令旗一展,再次拦在刘正风身前。 后者不再客气,左手前探如青龙探爪,迅猛如电,直指其双眼。 史登达无奈,只能高举令旗举臂格挡,刘正风面露轻蔑,左手瞬息上扬,霎时改变去向,狠狠抓向令旗。 这一击毫无保留,若是被他抓实,令旗怕是要四分五裂。 史登达大惊失色,见令如面,五色令旗便如同盟主的脸面,若这样被刘正风毁去,他必死无疑。 没奈何,他只能急身而退,无奈的看着刘正风双手伸进金盆之中。 “嗖嗖!” 刘正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身后两道身影手持利剑,急刺而出。 他却岿然不动,内力元气霎时勃发,强大的气浪将身后几人击飞数米之远。 先天高手岂是后天武者能近身的,这些嵩山弟子哪怕是一拥而上,也没一个史登达来的威胁大。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双肉掌径直拍向刘正风头顶。 强大的元气透体而出,远不是史登达所能比拟,显然是一位老派先天高手。 面对如此强横的掌力,刘正风自是不敢怠慢,无奈只能举起双手,狠狠向上轰去。 “嘭!” 四掌相交,掌风四溢。 强横的力道摧枯拉朽,周遭桌椅,假山,盆栽尽数粉碎。 金盆被两人交手的余波高高击飞,清水顿时洒落一地。 “大嵩阳手?好啊,左冷禅这是早有预谋,势要置刘某于死地。” 刘正风双眸紧紧注视着来人,语气之中满是愤恨。 来人右足轻点,身躯霎时远退,稳稳落在嵩山弟子的阵营之中。 他中等身材,留了两撇鼠须,异常消瘦,双眼深陷,颇为狠厉,落地后立马拱手道: “刘师兄,盟主有令,不得你金盆洗手,你若敢违抗,休怪费某不讲往日情面。” 刘正风满脸愤恨之色,嘲讽道: “费彬,你既已来此多时,却不走正门,宁愿受日晒之苦,也要阻止刘某,看来今日这场洗手宴,却是尔等为我准备的鸿门宴,当真可笑。” 群雄一听,来人竟然是‘大嵩阳手’费彬,纷纷大吃一惊。 此人乃嵩山一代弟子,左冷禅的四师弟,实力强横,内力深厚。 修行大嵩阳手,掌力威震武林,同境界中,掌法胜过他的寥寥无几。 费斌听罢刘正风言语,微微一笑道: “刘师兄,适才你亲口承认,与魔教长老相交莫逆,如此作为置我正道人士于何地,若是以后武林之中,但凡与魔教有瓜葛之人,都如你这般来个金盆洗手,便能万事大吉,那五岳威严何在,正义何在,天理何在?” 群雄一听,顿时觉得费彬此言颇有些道理,魔教和正道势同水火,结仇百年,彼此缠斗不休,互有胜败。 如今这厅内近千人,仇视魔教的不在少数,他们的亲朋好友很可能便是被魔教所杀。 林平之听着两人争论,不禁放下碗筷,问道: “盈盈,若我没记错的话,教中一再强调不可滥杀无辜,为何这些人如此仇恨圣教?” 任盈盈闻言,叹道:“百多年前,圣教初建,鱼龙混杂,规矩不严,自然有作奸犯科之辈,欺辱平民,袭杀良善,闯下诸多祸端。” “后来我爹继位后用心整顿,已初具成效,现如今东方叔叔在位更是定下铁则,圣教口碑愈来愈好,与正道摩擦亦减少很多,不过血海深仇却不容易消弭。” 林平之恍然大悟,原来圣教与正道之间的仇恨主要集中在数十年前。 怪不得如今这些人明知福威镖局托庇于圣教,却也没有到必须拔剑砍杀的地步。 如此说来,刘正风和曲洋相交,未必没有这一层原因所在。 不过,五岳派作为正道魁首之一,是绝对不会与魔教有来往的,否则东方不败早就一统南方武林了。 刘正风如今被左冷禅抓住把柄,自然成了重点打击对象,好树立盟主威严。 这场金盆洗手宴闹到如今地步,怕是再也无法持续下去,毕竟连金盆都碎成两瓣。 哪成想刘正风大手一挥,厉声道:“有为,再取金盆来,为师今日倒要看看,左冷禅能做到什么地步。” 米有为稍作犹豫,便听从吩咐,收剑走入内堂。 忽听得堂内传来一声轻喝,接着便见米有为倒飞而出,狠狠砸向宾客之中。 好巧不巧,方向正对着任盈盈,林平之见状哪里还坐得住,忙伸出右手。 九阴九阳悄然运转,浑厚的内气于掌心汇聚,轻轻一捞便抓住了米有为右脚踝。 手臂发力,瞬息拨乱反正,让米有为双脚稳稳落地,其体内的异种内气也被一并化解。 “朋友,你是看福威镖局不顺眼吗?” 林平之望着从内堂之中缓缓走出的两人,出声质问道。 这两人四十上下,一胖一瘦,胖的个头矮小,但身材魁梧,瘦的却正好相反,极高极瘦。 他们无视林平之的质问,分别守住厅口。 倒是费彬主动开口道:“林少镖头勿怪,两位师兄身处内堂,却是看不清厅内情况,实属无心之失。” 胖子站在大厅东首,乃左冷禅二师弟,江湖人称‘托塔手’丁勉。 瘦子则守住大厅西首,乃左冷禅三师弟,江湖人称‘仙鹤手’陆柏。 林平之则笑眯眯的看着仙鹤手陆柏。 米有为便是被其一掌击飞,砸向自己等人。 虽说被他所救,但仍旧身受重伤,跌坐在椅子上咳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