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惩恶扬善林平之

第38章 祸从口出

  茶馆清幽,茶客甚少。   约莫八九位,各自占了四桌,挎刀带剑,边喝边聊。   只是胡琴声尤为刺耳,影响众人雨中畅聊的心情。   第一桌端坐三人,一老瞎子,一中年汉,一少年郎,皆身穿黑衣,腰挂兵刃。   另一桌两人,一名矮胖汉子,一名身穿绸缎的中年人。   第三桌则坐着两人,听他们交谈,应是叔侄同行。   最后一桌便是那胡琴老者,只见他身形消瘦,脸色枯槁,身披青布长衫,洗的青中泛白,甚是落魄。   任盈盈入了馆内,便准备向西角空桌而去,却被林平之一把拉住衣袖。   “我们去那桌。”   他指着胡琴老者,笑眯眯的道。   任盈盈白了他一眼,却乖乖跟在身后。   林平之几步踏前,不等老者开口,便撤开长凳示意任盈盈先坐,绅士风度,尽显无疑。   “老丈,你替我们抚琴一曲,我们请你吃茶喝酒,如何?”   他边说着边坐到老者下首,青山随意搁在茶桌之上。   老者却不言苟笑,只是注视着长剑,道:“少侠,好剑,好剑!”   林平之闻言一阵气恼,差点没忍住骂出声:你TM才是好剑!   好在及时改口,尴尬道:“好茶,好茶。”   任盈盈听罢,忍俊不禁,连茶都没喝,怎知是好茶。   况且,开在这种地方的小茶馆,能有什么好茶?   胡琴老者道:“少侠想听什么曲子?”   林平之哪记得什么古曲目,正待询问任盈盈,却听隔壁桌的矮胖子大大咧咧道:   “江湖甚传,刘三爷因武功太高,人缘太好,被逼的退出武林,尔等不觉奇怪?”   第一桌的少年郎忙问道:“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与他同桌的老瞎子训斥道:“莫要打听这么多,老实吃茶。”   中年汉子道:“行走江湖,多听多做莫啰嗦,而且他也不一定知道原因。”   矮胖子受激不过,大声道:“谁说我不知道?刘三爷武功高强,却激流勇退,自然是为了顾全大局。”   林平之听他如此之说,甚是好奇,见胡琴老者亦听的认真,于是追问道:   “那汉子,你且说说何为顾全大局?”   矮胖子背对着几人,闻言道:   “去年五岳大比,左盟主率其弟子力压其余四山,大比结束后不久,衡山派就传出,若当时出战的是刘三爷和其门下弟子,也许这盟主之位就是衡山的了。”   “简直一派胡言,左盟主贵为宗师,换谁出战又有何分别?”   端坐在第三桌的中年汉子,忍不住出言反驳。   其余人听他言语,纷纷点头附和,想来亦是这般认为。   矮胖子忍不住站起身,嘲讽道:   “你们懂什么,五岳大比,比的不仅是最高战力,还有二代、三代、甚至四代弟子,否则华山有风老前辈,盟主何必五年一选?”   众人一听,顿觉有理。   剑宗风青杨虽为五岳派太上长老,但毕竟出自华山,算作华山最高战力合情合理。   矮胖子得意洋洋,继续道:   “刘三爷实力本就强于莫大先生,教弟子的本事更是冠绝五岳派,倘若代表衡山参加大比的人是他,结果是否不同?”   矮胖子侃侃而谈,却再次被刺耳的胡琴声打断,接着便听有人唱道:   “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到如今只落得兵败荒郊…”   那矮胖子喝道:“鬼叫什么,打断老子说话。”   胡琴老者充耳不闻,琴声却更显尖锐,继续唱道:“金沙滩…双龙会…一战败了。”   矮胖子顿觉心烦意乱,起身望去,只见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正端坐在木凳上。   虽面纱遮面,但皮肤白皙,体态优雅,当真世间少有。   他一时忘了开口,忍不住多看两眼。   却只觉双眼刺痛,宛如被长剑刺中,不禁闷哼出声。   “矮胖冬瓜,眼睛往哪看?”   林平之声音淡漠,不急不慢,只是一双眼睛却锐利如刀,让人不寒而栗。   矮胖子闻言大怒,抽出腰间兵刃便要上前,绸缎中年忙好言相劝。   末了向着林平之抱拳道:“我等天津双谐,敢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林平之端着茶杯的右手霎时一顿,条件反射问道:“双邪,你们是邪道中人?”   矮胖子一听,火气直冲天灵盖,大怒道: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找茬?我天津双谐向来与人和谐,怎么就成了邪道中人?”   林平之一听竟是和谐的‘谐’,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他这般无所谓的态度让矮胖子更为恼怒,不顾绸缎中年劝阻,挥刀就砍,手底下竟毫不留情,显然不是真的‘和谐’。   林平之纹丝不动,右手饮茶,左手竖掌轻飘飘向前拍去。   “啪!”   一声脆响传遍茶馆,那矮胖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手中长刀已然断成两节。   胡琴老者右手一顿,琴声戛然而止。   绸缎中年面色大变,脱口而出道:“铁掌?阁下是铁掌帮哪位高足?”   端坐在第三桌的叔侄二人豁然起身,其中年轻的侄子喝问道:“阁下何人?为何会我铁掌帮的绝学?”   茶馆之中陡然一静,众人目光立时转向叔侄二人。   江湖武林,绝学众多,讲的是世袭罔替,说的是传承有序,各门各派不外如是。   少年郎倘若不是铁掌帮之人,偷学了人家的绝学,只怕麻烦无穷。   林平之却面不改色,自顾自道:“铁掌是绝学不假,但什么时候成了铁掌帮的绝学?”   年轻人听罢,面露不忿之色,正待开口质问,却被中年人出言打断。   “恕罪恕罪,我侄儿初出江湖,见识浅短,还请朋友勿怪,我等还有事,先行一步。”   言罢,竟毫不犹豫将年轻侄儿强行拉走,这番变故着实出乎众人预料。   既是铁掌帮之人,难道不应该是出声质问,调查真相,追回绝学吗?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显然这少年郎的身份十分不简单。   矮胖子也不傻,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惹到铁板了,忙走进茶馆,卑躬屈膝道: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适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见谅。”   林平之见他连小奸小恶都算不上,彻底没了再出手的兴趣,闻言道:   “你这矮冬瓜,可知祸从口出,‘眼’多必‘死’的道理?”   矮胖子立即听出话外之意,后背生出细密冷汗。   态度愈发恭敬,颤颤巍巍行了几个大礼,连连告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