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无声叹息:“果然如此。” 张千则面露同病相怜之感。 他一流巅峰,内力圆满,随时会突破至先天,届时一粒“三尸脑神丹”必不可少。 刘传笑意盈盈,双眼神芒内敛,紧紧注视着林平之。 辟邪剑谱太过重要,教主看后,圣颜大悦。 不仅没有怪罪他私自离开血刀堂,更是赐下神丹,助他元气更进一步,宗师之境已然不远。 林平之若能坦然接受“三尸脑神丹”,今后便是教主亲信,下一任血刀堂堂主人选,若不愿则当场格杀,此乃教主密令。 林平之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多年,若不明白站队的重要性,怎么一步一步登上高位。 他面色如常,毫不犹豫的接过刘传递过来的锦盒,笑嘻嘻问道: “堂主,这神丹我是回去服用还是在堂内服用?” 任盈盈忍不住开口道:“刘堂主,晌午我与林旗手约好去邻人巷布施,此时服用怕是时间来不及了。” 刘传闻言,皮笑肉不笑道:“什么时候服用倒不打紧,但神丹珍贵,不可带离血刀堂。” “平之,你是选现在服用,还是等布施完,再回来服用?” 林平之洒然一笑,不顾任盈盈的眼色,淡然道: “圣教神威,庇佑福威镖局上百口人,教主赐下如此神丹,属下巴不得天天服用呢。” 言罢,他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锦盒,毫不犹豫张口将“三尸脑神丹”服下。 刘传见此,甚是满意,哈哈笑道: “平之,你不愧是我刘传看中的人,快快熟悉铁掌功上册内容,待药力发作便运行内功,定有突飞猛进。” “三尸脑神丹”清香扑鼻,入口即化,味道与前世吃过的薄荷糖极为相似。 林平之不由自主的砸吧嘴,笑道:“女莫港,味呀好些!” 他这句话用的乃福州方言,意思是:你别说,味道还挺好。 三人之中,唯任盈盈一头雾水。 刘传道:“味道自是好的,你快去内殿寻一处僻静之地,专心运转铁掌功,搬运周天。” 林平之道:“好,属下这便去。” 离去之前,他看着任盈盈,笑道: “圣姑,布施之事,属下已安排妥当,还在老地方,若我赶之不及,一切便由圣姑做主。” 任盈盈目露失望,语带恼怒道: “莫要操心这些,三尸脑神丹药效恐怖,你初学内功,切忌操之过急,一定要谨守心神,行宫路线绝不能出现岔子。” 刘传听她语气虽恼,字里行间却满是关怀之意,不禁心生诧异。 这两位不是昨日才相识吗? 不过,任盈盈从小心地善良,对教众关怀备至,有此叮嘱倒也正常。 想到此处,他笑呵呵道:“圣姑放心,有属下看顾,定保他平安。” 林平之面色潮红,宛如喝醉了酒,只觉浑身燥热难耐,心知是药效发作的缘故。 “不行了,我得去练功!” 他匆忙进入内殿,选了一处僻静之地,盘膝而坐。 假模假样打开铁掌功,跟随书页记载的内容搬运内力,吸收元气。 他之所以毫不犹豫服下“三尸脑神丹”,主要有三点原因。 一则是,他已在杂物榜找到解药,只需10点兑换点, 二则是,不服用不足以取信刘传与东方不败,自然不能快速晋升圣教高层。 三则是,刘传的恶意被“惩恶扬善令”清晰捕捉,杀意自是逃不过他的感应。 三尸脑神丹虽是毒丹却也是神丹,由各种大补之药,融合黑木崖上一种独特的“尸虫”熬炼而成。 武者服下后,不仅能强身健体,更能平添内力修为。 可一旦大补之药消耗完毕,“尸虫”便会随着内气进入丹田。 需得定期服用解药,否则一旦发作,不仅内力全失,精神错乱,更会丧失理智,宛如活尸,彻底陷入癫狂。 林平之双盘而坐,舌尖轻抵上颚,双目微闭,视线下垂。 呼吸绵长自然,已然进入入定之境。 九阳神功包罗万象,博大精深,习之无论拳脚,刀剑,轻功还是护体神功皆能发挥奇效。 铁掌功自不例外,以九阳神功的运气法门施展铁掌或水上漂,威力只强不弱,自然不会留下破绽。 内功的运行路线在内不在外。 哪怕刘传一直盯着林平之,也决计想不到,他此刻利用三尸脑神丹强大的药力,冲击九阳神功的“大周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力已全部发挥,恐怖的天地元气蜂拥而至,将林平之包裹其中。 元气入体化作涓涓细流,冲刷奇经八脉,最后生成内力进入丹田。 仅仅几分钟,一个小周天便已完成,换作以往足足需运行一个小时。 刘传见林平之第一次修行内功,便能完整运行一个小周天,不禁暗叹此子天赋强大,未来不可限量。 殊不知,九阳神功第一重的运行路线他早已滚瓜烂熟,自然不会出错。 这一次打坐修行,一直持续到深夜,林平之足足运行两百三十多个小周天,初步估算可省下二十来天的时间。 当药力消耗完毕后,内气运行速度骤降,林平之自然而然的睁开双眼。 屋外明月皎白,清风徐来,蝉鸣之声清晰可闻。 林平之只觉耳聪目明,气足神旺,轻轻一跃便达三尺,身轻如燕不外如是。 “你醒了!” 月光下,一道倩影依窗而立,宛如月下精灵,美艳不可方物。 林平之寻声望去,惊讶道:“任姑娘,你,你一直在等我?” 任盈盈俏脸一红,没好气道:“你想的倒美,我今夜在血刀堂歇息,便过来看看你罢了。” 林平之哈哈一笑,也不拆穿,转而问道: “任姑娘,白天没来得及问,你打算去哪里?还会回来福州吗?” 任盈盈道:“去哪里,回不回来,与你有什么干系?” 她语气颇为不善,恼怒道:“还有,白日为何那般急着服丹?” 林平之心下感动,见她气恼模样,不禁想入非非,一时忘了回答。 “怎么,你不愿回答?” 任盈盈见他半晌不曾言语,气的转身欲要离去。 林平之见状,情不自禁拉住她白皙娇嫩的藕臂,脱口而出道:“不服丹,怕是走不出血刀堂。” 任盈盈稍稍挣扎,却没能挣脱,只得道:“快些松手。” 林平之下意识松开手臂,心中怅然若失,勉强打起精神道: “我自是明白任姑娘好意,但我若拒绝或推迟服丹,怕是顷刻间就会命散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