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林平之却毫无睡意。 他盘坐在床榻之上,一遍又一遍运行小周天。 氤氲紫气一缕缕聚集在丹田内。 仅这一夜,他便足足运行了十个小周天, 大量元气冲刷下,体表再一次排出难闻的污渍。 眼看天际泛起鱼肚白,林平之忙打开屋门与窗户,让刺鼻的气味缓缓散去。 吩咐下人打来热水,洗漱一番后,整个人看上去愈发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入定打坐比起睡眠,恢复精力的效果竟然更好。 林平之此刻不仅没有困意,反而觉得精气神更上一层楼。 偶尔还能感应到,天地间那股独特的气息。 想来便是天地之元气,武者强大的根本。 他换上一身白色练功服,独自一人来到演武场。 天色刚亮,诺大一个演武场竟空无一人。 林平之随意拾起一柄斩马刀,自顾自演练起刀法。 经过上一次对‘霸王刀法’的演武,他对于刀道的理解可谓是突飞猛进。 一招一式间,隐隐透出几分刀法大家的影子。 刀通常以劈砍为主,俗话说:“刀之利,利在砍。”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截、拦、撩、刺、崩、抹、带、缠裹等等形式。 金刀门的刀法固然普通,但对于刀的勇猛、快速、气势逼人却颇有展示。 出刀间,势如猛虎、迅捷如豹、眼快手捷。 无论是进退,闪转,纵跳,翻腾皆需刀随身换,协调一致。 原身天资普通,对于刀法亦不感兴趣。 一门辟邪剑法便已让其心力交瘁,哪里还有时间学习其它。 可如今的情况,却是大相径庭。 对于林平之来说,前后三次演武,最大的收获便是开拓了眼界,丰富了积累。 剑道和刀道的高屋建瓴,将是他今后行走江湖,最重要的资本。 他手中这柄斩马刀,重十五斤,长七尺,刃长三尺,柄长四尺,下用铁钻,马步水路皆可用 挥舞间寒芒毕露,刀气纵横,‘霸王三斩’更是被他接连使出。 招式简单有效,大开大合中既有刀法的豪迈雄浑之气,亦有霸王斩六合的霸道之意。 林平之演练完刀法,并未停歇,接着演练三十六路辟邪剑法。 如果说他的刀法大开大合,霸气无双。 那剑法便是诡谲难测,出其不意。 追求极致的快准狠,讲究一击毙命,不留余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齐聚一身,怕是只有‘演武’能达到这般效果。 若是正常修行,定然早已行将踏错,走火入魔。 虽说有‘惩恶扬善令’能快速精通武学,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提升自己,不论是‘演武’,还是勤学苦练。 林平之沉浸于剑法的修行之中,渐渐忘却时间。 直到林震南出现在演武场,看到辗转腾挪的那道身影,目光复杂道: “平儿,你已足足练了一个时辰,快歇歇吧!须知劳逸结合,方是正途。” 林平之闻言,缓缓停下身形,将长剑抛向原处,笑道: “爹,习武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区区两个小时又算得了什么?” 林震南见他浑身大汗,不禁心疼道: “平儿,莫要有太大压力,余沧海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 林平之含笑摇头,目光幽深,语带杀意道: “爹,君子报仇不隔夜,这次衡山之行,青城派的弟子,我见一个杀一个。” 林震南闻言,忙劝道: “平儿,你莫要冲动,余沧海乃先天境高手,你远不是其对手,切勿被仇恨蒙蔽了心智。” 林平之道:“孩儿又不傻,打不过自然不打,您就放心把镖局交给孩儿吧!” 林震南暗之叹息,这一场变故让平儿成熟了很多,却不知是福是祸。 … 林平之用过早饭后,便快马扬鞭向东门大街血刀堂飞奔而去。 今日刘传回堂,不知会带回怎样的奖励。 若是能有一门强悍的功法武学,倒是能节省不少兑换点。 行善易,惩恶难! 为今之计唯有行走江湖,四处打抱不平,既能行善又能诛恶,一举两得。 血刀堂。 任盈盈早早到来,此刻刚刚用完早膳,来到前厅。 张千一旁小心伺候,不发一言。 “小姐,刘堂主还不知何时才会归来,我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些?” 绿竹翁一早便驾马赶车,一大把年纪,若不是内力深厚,还真不一定吃得消。 任盈盈美目生辉,狠狠瞪了绿竹翁一眼,随即看向张千,问道:“堂主几时能回?” 张千忙道:“堂主昨日便已出发,以先天高手的脚程,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一个时辰定能赶到。” 任盈盈默算时间,暗松一口气,能赶上布施行善总是好的。 三人交谈间,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只见林平之一席白色锦袍,腰悬长剑,身骑白马,踏风而来。 张千忍不住撑开铁扇,吟道: “玉鞍银镫踏清光,衣卷流云剑凝霜,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林平之本就生的眉清目秀,面如玉冠。 习得九阳神功后,精气神远胜以往,给人一种飞扬神采,少年侠气之感。 白马跨过青石长街,稳稳停在门前。 林平之纵身一跃,落地后疾行几步,便已入内堂。 “属下林平之见过圣姑,祝圣姑洪福齐天,逍遥世间。” 任盈盈微微颔首,却不言语。 绿竹翁见状,忙笑道:“一日不见,少镖头怎变得如此生分?” 林平之毫不避讳他人,双眼直视任盈盈道:“昨日也不知哪里惹的圣姑不开心,今日自不敢放肆。” 他嘴上说着“不敢放肆”,眼神却一刻不离任盈盈精致的面庞。 林平之始终记得前世老妈说过的一句话:好女怕缠郎。 他本就是现代人的思维,世俗礼节,长幼尊卑,门户之见通通不放在心上。 任盈盈只觉那一双明眸如同两道火焰,直烧的她心烦意乱,心跳加速。 绿竹翁追随任盈盈多年,知晓她定然害羞的紧,忙喝道: “林平之,好生说话,如此不分尊卑,待刘堂主归来,我倒是要好好问询一二…” 他话音未落,便被任盈盈打断,“竹翁,明日我等便要离开福州,你快去给马儿喂一些草料。” 绿竹翁无奈,草料不是才喂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