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惩恶扬善林平之

第19章 以证清白

  李家世代居住在南门大街,对于那里的人或事自是一清二楚。   原来,南门有一个汪屠夫,颇有些家底,前前后后共娶了五房小妾。   汪屠夫常年屠宰猪羊,身材魁梧,面貌凶狠,对小妾动辄打骂,拳脚相加。   官府多次调解,却仍死性不改,反而变本加厉,最终有两名侍妾不堪其辱,上吊自杀。   林平之听罢,气愤道:“死了人,官府不管?”   李三道:“一则无人报官,二则两名小妾乃自杀,自然没有人管。”   林平之暗之思索,若仅是虐待应属“小奸小恶”,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若那两名侍妾的死另有蹊跷,那汪屠夫决计没有回头的可能,只能物理超脱,杀人偿命。   他决定抽个时间去南门瞧瞧,待令牌给出评判等级,再决定以哪种方式惩戒这个屠夫。   …   两人分别后,林平之策马狂奔向西门大街赶去。   此时,福威镖局久违的热闹起来。   “准备好马匹,草料,干粮,衣物还有武器,这一趟镖十分重要,万万不可轻慢。”   林平之回到镖局时,便见到林震南在院内高声呼喝,指挥众趟子手忙来忙去。   他诧异询问,“爹,这是接到大生意了?”   林平之有意在“大”字上加重语气。   林震南闻言,面色甚愉,颇为得意道:   “价值四万两白银的镖物,押送到衡山刘大侠府上,想来是祝贺他金盆洗手的重礼。”   林平之面色微变,脱口而出道:“五岳衡山刘正风?”   林震南笑道:“正是他,爹多年前与刘大侠有过一面之交,他为人正派,实力强悍,好侠重义,实乃江湖一等一的豪杰。”   林平之暗道,你怕是不知道他与曲洋情投意合,为此连家中妻儿性命都不放在心上。   “爹,五岳派与青城派交好,与圣教对立,镖局现在托庇于圣教,这一单要不就别接了。”   林震南早有打算,闻言道:“爹知晓其中利害,但刘正风在江湖上名声赫赫,他的贺礼无人敢劫,镖物自然安全。”   林平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镖物安全送达,便算完成托镖。   至于江湖恩怨,是死是活与镖局声誉毫无瓜葛。   “爹,你打算亲自押镖?”   林震南道:“不错,爹在江湖上还有些薄名,也许能用得上。”   林平之心念一动,便有了计较。   “爹,此去衡山,路途遥远,再见面已不知到何时,恰好孩儿最近在辟邪剑法上颇有精进,还请爹不吝赐教。”   林震南稍稍思考,便点头应允,笑道:   “平儿,接下来三天,爹会好生督促你修行,你也要好生照顾好你娘。”   这趟镖凶险不在路上,而是在目的地。   若是遇见余沧海,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   既然如此,自然要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才能心无旁骛的押镖,护镖。   演武场。   林平之与林震南相对而立,各持一把木剑。   辟邪剑法乃林家家传,绝不可外泄。   因此每次两人对练时,演武场都不允许有其他人存在。   “爹,这几日孩儿实力大增,你可要当心了。”   林平之木剑轻舞,快速挽了一个剑花,笑眯眯的看向林震南。   后者哈哈大笑,手中木剑出其不意,瞬间刺出。   辟邪剑法第二十六招“流星飞坠”。   林平之如今的剑道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哪怕是稀松平常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在他手上亦能发挥出不俗的威力。   林震南的出招按部就班,平平无奇,可谓是不知变通的典范。   剑招是死的,人与剑却是活的。   按照以往,这招流星飞坠须以花开见佛应对。   林震南再还以一招江上见笛,林平之用紫气东来拆解。   如此反复,将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所有剑招尽数演绎完毕。   可今日自是不同,面对急刺而来的木剑,林平之不退反进。   同样一招流星飞坠,速度更快,力量更强,角度更刁钻,后发先至,直击林震南左肩。   “啪!”   林平之哈哈一笑,打趣道:“爹,江湖上如遇劲敌,应变这般迟钝,您这条肩膀怕是不翼而飞了。”   林震南惊骇莫名,轻揉发麻的左肩,眼底滑过一丝担忧。   他不言不语,木剑再次攻来。   这一击,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有极大的提升,显然第一招并未使出全力。   木剑由左至右横扫而下,带起簌簌风声,猎猎作响。   林平之依旧以同样的招式应对,只是他更快更准更狠。   两人在演武场内辗转腾挪,频频出招,转眼间便已拆解五十余招。   换做以往,林震南此时免不得夸上一句:“很好,今儿又拆多了几招,进步着实不小。”   可如今,他只觉心神震颤,浑身冰冷,出招间愈发力不从心。   林平之并未察觉异常,依旧挥剑如墨,一招一式间化腐朽为神奇,逼得林震南连连后退。   他对于剑道的理解可谓极深,尤其是得了那“入神”一招,单辟邪剑法而言,他已是人间绝巅,林远图再生怕也比之不过。   “啪!”   林震南木剑脱手而出,远远跌落在演武场外。   林平之见状,赶忙上前查探,见其右手虎口并无大碍,便笑道:   “爹,承让了!”   林震南面露不解,眸内情绪复杂,有痛苦、有自责、有希冀、有不安。   他拉住林平之右手,颤巍巍问道:   “平儿,你,你去了祖祠佛堂?”   林平之听罢,误以为林震南已知晓剑谱丢失一事,解释道:   “爹,孩儿确实去过祖祠佛堂,剑谱…”   林震南身躯一阵摇晃,打断道:   “所以你看过剑谱内容?所以你的剑法才突飞猛进?平儿,你,你糊涂啊!”   林平之恍然大悟,哭笑不得道:   “爹,你想哪里去了,剑谱的确是我拿的,但孩儿发誓绝对没有打开,而是,而是送人了。”   林震南精神一震,急忙追问道:   “送人?你送给谁了?你说实话,你真的没有看过剑谱内容?”   林平之无奈,只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道明白。   林震南听罢,虽久久不语,但一颗心总算安定些。   “平儿,你的意思是,剑法之所以突飞猛进,是因为教主赏赐和刘堂主的提点?”   林平之只能想到这个理由,来掩盖他剑法突飞猛进的真正原因。   他见林震南还有些狐疑,忍不住叫道:   “爹,难道你非要孩儿脱了裤子,以证清白?”   林震南惊怒,大吼道:“你,你这个逆子,你还说没看剑谱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