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八十多道金色天雷,整个仙界都未有先例。 她心疼得很,连自己身上的疼都不及。 说完不由分说捏住那人的衣领,因着急迫失了分寸,轻轻往下一扯便露出一片春光。 青色衣裙下藏着的景色,她早在几世中以自己的指尖流连过许多遍。 仅仅借着疗伤或是修炼的由头贴近,哪里再敢僭越半分。 只是她们真的分开太久太久了…… 沈祈遇黑眸紧缩,受伤后混沌的脑子一时愣住,指尖蜷起。 舍不得离开,又不敢再进一步。 从前是如此替师尊疗伤的,她没记错吧? 然后,要做什么呢…… 热意迅速蔓延,黎婉清红着脸,伸手拢住破烂的衣裳。 奇怪,阿遇脱她衣服的动作也太熟练了? 更何况,以她仙人境的修为和神识,怎么可能躲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动作? 好似早就熟悉,亦或是做过千百次…… 还是沈祈遇反应快些,遮掩着黑眸中泛起来的疯狂占有欲,举起药瓶,语气偏冷,“师尊,我给你上药。” 她只是擦药,没有别的意思。 也不该有别的心思。 “啊,对……” 黎婉清哑声应着,头低得快埋进面前人的怀里,没来得及看见乖巧徒儿眼底快要失控的情绪。 只是上药而已。 徒儿那么尊敬爱护她,当然不会有别的心思。 可为什么想到这点,心却有些空空荡荡的? 黎婉清摇头,晃掉那些奇怪的想法,只转过身去脱下一半衣裳,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微凉的指尖带着黏腻的药膏点在伤口,她下意识抖了一瞬。 “疼吗?” 身后少女声音关切,真到了看见师尊伤口的时候,剩下的一点旖旎心思都没了,只一味的心疼。 “不疼。” 些许刺痛罢了,算不得什么。 不过隐隐约约的痒像是羽毛一般,自肌肤传到心尖,令人有些难耐。 指尖随着肌肤贴近,温度逐渐上升,从后背流连到腰窝处,动作细致又缓慢,生怕漏了一点地方。 黎婉清硬生生忍着遍布的痒,待沈祈遇将她接触不到的地方上完药后,终是没忍住,出声将人赶了出去。 “阿遇,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连声音都是抖的,她自己都听不下去,闭上了嘴。 “啊,好……” 沈祈遇听出来了,原本低着头,余光瞥见黎婉清白净的肌肤,喉咙不自觉吞咽。 “师尊,徒儿告退!” 压抑般低声叹口气,就着这姿势起身想要退出去。 哪知道走到一半,身上雷劫的暗伤发作,终于彻底两眼一闭,倒在黎婉清殿外。 …… 这一觉睡得长,却极其舒适,好像自重生以来睡过最安稳的一觉。 梦中似乎躺在师尊怀里,闻见了黎婉清身上熟悉的淡淡檀木香。 沈祈遇睁眼,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牵扯到后背的伤,没觉得多疼。 低头一看,没在师尊身上,倒是在那人榻上,不止伤口被包扎得结结实实,连里衣都换了身干净的。 林漪手里拿着师长送来嘘寒问暖的伤药,惊喜地瞧着她,“祈遇,你醒啦!” 那人推拒开热情的拥抱,伸手抵着她的脸,“你给我换的衣服?” 被冷酷拒绝,林漪耷拉着眉眼,“当然不是。婉清仙子跟着宗主议事去了,拜托我照顾你,我来时你就已经被收拾妥帖,根本用不上我。” 是师尊亲自上的药,还帮她换了衣裳。 沈祈遇心情颇好,又担心黎婉清伤势,“那师尊的药是谁帮着上的?” “这我怎么知道?” 婉清仙子的事,她知道还了得? 先不说大师姐会生气,沈祈遇怕是就能把她收拾一顿。 “不过我瞧着她换了身衣衫,身上不见伤口,气色也不错,应当是无事。” 林漪坐到沈祈遇床边,将师尊送的药搁在桌上,“祈遇,婉清仙子可是仙人境,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小苗苗操心。” 比起那人,硬生生以潜渊境修为扛了几道金色天雷的沈祈遇才是重点照顾对象。 “啊,对了!” 她把储物袋里的东西翻出来,宝贝地放到沈祈遇面前,“你挡雷劫时丢的宝贝,我全帮你捡回来了。” 面前蹙眉的少女这才回神,暂且搁下忧虑,将她带来的药物都退回去,“你拿去用吧。” 林漪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得了宝贝又高高兴兴跑回去与自家师姐分享。 沈祈遇不缺伤药和宝物,此时看着熟悉的各式法宝破的破伤的伤,原本还没什么情绪,忽然眸子一凝,眉头皱得比方才还深。 …… 仙界五十年一届的拍卖会即将举行,黎婉清实在担心小徒儿又外出受伤,主动请缨带队携天一宗弟子参加。 方才议事结束回到玉清殿,看见的就是坐在榻上的好徒儿,正低头对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挑挑拣拣。 “镇山印,还能用。” 那人随手就将仙界趋之若鹜的神界宝物丢到一旁,又换了个检查。 “宝甲,裂了?丢了吧。” “师尊送的断金钵,坏了。” “啊……流光剑也裂开了。” 沈祈遇抱着蓝色宝剑,目含痛惜。 这可是师尊送的,她用了好些年,前日渡雷劫急着丢出去,没想到就这么坏了。 黎婉清瞧着可爱,笑出了声。 沈祈遇这才抬头,委委屈屈唤道,“师尊。” 她对师尊不设防,这么近都未曾感知到,方才的碎碎念只怕都被听了去。 黎婉清摸着徒儿的脑袋,柔声安慰,“没事,这样的法宝师尊还有很多,等你伤好了,尽管去挑。” 前提是伤好了。 不然她才不会允许沈祈遇再出门犯险。 作者有话说: 闷葫芦加缺根弦,感情线进度缓慢…… 有奖竞猜,谁先表白? 第30章 酒楼 沈祈遇在黎婉清监管下老实许多,居然真的安安稳稳在天一宗休养了大半年。 左右魔气之事也没多少消息,于是难得多了许多清闲时日。 某日闲来无事时,沈祈遇收到了一份邀约。 程秋衣的声音从海螺状的留音石中传出来,“自鬼城一别已过数载,不知道友可否还记得生死与共之时的约定?” 鬼城同行之时程秋衣发出的邀请她本当作玩笑话略过,现在看来,女主可能还真是诚心相交。 “系统,你说如果女主脱离男主,会发生什么事呢?” 茶杯在沈祈遇手上晃荡,细长指间与青玉交错,里面的茶汤却极为精准地擦过边缘,分毫不洒。 作为男主荣誉象征之一的挂件女主离开后,所谓的天命之子还会是天命之子吗? 识海中的混沌未曾思考,迅速给了个令人失望的答案,【女主只是男主的附庸,失去了之后自然会有新的,并不会对男主产生什么影响。】 连女主都不重要吗? 沈祈遇挑眉,稳当的茶汤还是洒了出来,星星点点落在石桌上。 林漪热情的声音大老远传过来,“祈遇!” 一同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黎婉清听见,从书里抬起头,瞧小姑娘高高兴兴的模样,也跟着笑。 那人这才看见她,停住脚步躬身行礼,“婉清仙子。” “不必多礼,来坐。” 黎婉清轻轻招手,小姑娘便被迷了眼,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凑过来。 “阿遇?” 一只手在沈祈遇眼前晃,这才把她唤回神,“林师侄来找你,怎的还在发呆?” 沈祈遇挥手散去那点茶渍,“无事。” 从小养到大的徒儿,只需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对方的情绪。 黎婉清方才还笑着的眼里露出一丝担忧,在桌子底下伸手,握住沈祈遇微凉的腕。 林漪倒是想不到那么多东西,大大咧咧地说明来意,“你收到程道友的信了吗?” 那人将手翻过来,低头瞧见交握的十指,心中那点烦闷这才被抚平。 也是,只要黎婉清仍在她的身边,再多的事都不重要。 她点头应下,“收到了,我准备后日启程。” “太好了,到时你、我、师姐,一起去吧!” …… 原本以为黎婉清会在出发前嘱咐许多,没想到那人只给了满满一袋储物袋,面上笑得洒脱,“阿遇去同友人多交流些心得,师尊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她说了“家”这个字。 那的确比千万句嘱托更为沉重。 “到了,阿遇。” 沈祈遇收起掌心的储物袋,抬眼瞧见一座七层高的华丽楼阁。 正值入夜,楼内灯火通明,笙歌阵阵,人影憧憧,世俗繁华在夜里被微缩成了一座小小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