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

第166章

“知道我喝多了你还……娄团长你分明是蓄谋已久。” 娄越闻言哭笑不得,“那我回头把刘伯伯的好酒全都拿来, 灌醉你?” 喝多了的傅长缨格外不同, 醉酒状态的清醒与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截然不同。 他也说不好喜欢哪个多些,不过不管哪个都是傅长缨。 在他心底里扎根的人。 “我就说你狼子野心吧!”长缨总算逮住了把柄, “刘军长那里好酒多吗?” “还有两瓶茅台一直不舍得喝。” 长缨瞪大了眼,“你真能弄得过来?” “他说了我结婚的时候送我。” 长缨轻打了他一下,“老狐狸,一算算计两个。” “不老。”娄越笑着看她,“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长缨倒是零星有点印象,“还行吧,看日后表现。” 娄越扶她起来,“先去吃点东西,过会儿咱们去民政局。傅主任一贯一言九鼎,总不至于说话不算话吧?” “床上说的话,哪能当真啊。”她略有些心虚,听到书房电话响,一溜烟的过去接电话,“回头再说。” 娄越看着书房那关上的门,叹了口气,还真是难搞。 只不过长缨也没松气太久,打电话过来的是欧阳兰—— “您确定要亲自去民政局?要不让民政局的同志去家里一趟好了,另外婚礼怎么办想好了吗?” 能在市里工作的干部都是上了年龄的,像长缨这般年轻的放眼全国也没几个。 算是金城市的喜事,怎么也得好好操办才行。 他平日里都是管人事,这次倒是想要管这闲事。 只要长缨一句话,欧阳兰肯定把这婚事组织的漂漂亮亮。 长缨愣在那里,半晌才问道:“娄越跟你说的?” “不是你昨天打电话跟我说要跟娄团长结婚吗?”欧阳兰觉得有点不太好,想到昨天这人去跟西工的俩教授吃饭,饭后他送邱淑梅和程亮回招待所,当时瞧着长缨倒是还清醒。 而且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声音也挺清醒的呀。 见惯了喝多了的丑态,欧阳兰没想到他们的领导喝多了还能保持美美哒。 不过他觉得结婚挺好,正好能堵住其他人的嘴。 长缨看着电话机,她昨晚到底做了多少事? 耳边是欧阳兰小心翼翼的声音,“那您还要跟娄团长结婚吗?” 亏得他还没通知民政局那边。 “结,为什么不结?”之前她就觉得自己孤独终老,将来老了可能还要指望傅长宜照料一二,安排她的身后事。 可一切都变了。 她有了结婚的打算。 所谓的三十岁再考虑结婚也没必要死守着,也不是啥原则问题。 “那我今天上午可能耽误会时间,晚点再过去,有什么事你让他们先处理着。” 欧阳兰松了口气,可算没折腾。 “我先恭喜你跟娄团长,等回头吃你们喜糖。” 具体的事情,等人忙活完正事再说。 长缨看着挂断的电话,她摸了下发烫的脸,又拨了个号出去。 “结婚?怎么忽然要结婚,我,我没空过去呀。” 傅长城懵了,之前还一副孤独终老的架势,怎么忽然间就要结婚了? “跟娄越吗?” 废话! “那你要不再给我找个结婚对象?” 傅长城哪敢啊,“娄越不得过来揍我?那你们什么时候办事,我不过去也得让你嫂子过去吧?” “就别折腾了,心意到了就好。我就跟你打电话通知下,家里我可是第一个告诉你的。” 傅长城听到这话欣慰又心酸,“那赶紧跟爷爷打电话说一声。” 爷爷奶奶最是关心长缨的婚事,总觉得这个大姑娘还是那个咿呀学语的小女孩,别说做省城的领导,就算是当了国家领导人她也需要人照顾。 如今有了个可以相互照拂的人,最高兴的肯定是傅爷爷老两口。 “嗯,我这就打电话。” 傅爷爷晨练完刚吃完早饭,接到孙女的电话十分开心,“缨缨,爷爷再给你介绍个对象吧?这个好,在大学里教书,离你也近。” 回头就算是调动工作,也没那么麻烦。 “我要结婚了爷爷。” “咋能这么快呢,你还没跟人见……你跟谁结婚?”傅爷爷反应过来,“哪个相亲对象?总不能是那个文工团的吧?” 那人长得是不错,不过天南地北的跑,不稳定,他觉得不好。 “不是,我哥的战友。”书房与客厅之间是玻璃窗,长缨能看到客厅里正在摆放早饭的人,居家型的娄团长。 “我觉得我挺喜欢他的,想跟他结婚试试看。” 人一旦下决定,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傅爷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介绍了那么多没成事,最后竟然选了孙子的战友。 “你喜欢就好。”他还是相信这个孙女的眼光的,他跟老伴儿养大的孩子,眼光能差到哪里去?比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儿媳妇养大的孩子好多了。 “不过你结婚,得让我看看他。” 老爷子喊了一嗓子,告诉老伴这事,“我跟你奶奶过去看你。” “那哪成?”七十多岁的人了,当年又受过伤的老战士,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怎么不成?总不能你结婚,咱们家的人都不在吧?”傅爷爷在这件事上十分固执,“还是你瞧不起我这老骨头?” “怎么会?爷爷老当益壮,一拳一个傅长缨,厉害着呢。” “瞎说,我打你干什么?”傅爷爷决心已定,“行了咱们就这么说好了,我跟你奶奶收拾下去看你,参加咱们缨缨的婚礼。” 傅奶奶老泪横流,“我得去给长缨打一对镯子。” “打一副哪够?都打了。反正这钱本来就是留给她的。” “打那么多她又不能戴,还不如把钱直接给她呢,长城不是说了吗?她那边经济困难,用钱的地方多得是。” 虽然老两口的积蓄也没那么多,但聊胜于无。 “还是你聪明,不过结婚这是大事,也得让他们两口子出点血才是。” 谁家闺女出嫁,当父母的不添妆给些压箱底的钱。 薛红梅又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 她这几年一直不顺,大女儿快三十了都没个对象,事业干的再好有什么用?都说她是母老虎,没有男人敢往她身边凑。 小女儿总算结了婚,可两口子之间有隔阂,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下去。 但只要她在一天,总不会让畅畅吃亏就是了。 她生了三个孩子,俩都不在身边,所有的东西不都要留给傅畅吗? 显然,傅国胜不是这么想的。 听说自家闺女铁树开花要结婚,面对他老子和他老娘老两口,傅国胜取出了一个存折。 傅爷爷看都没看,目光直直落在儿子脸上。 傅国胜又取出了一个。 这下傅奶奶看了眼,“长缨不是你亲生的咋的?就这些你打发要饭的是吧?当初傅畅两口子的工作你前前后后没少花钱,怎么到长缨这里就舍不得了?” “不是,妈你别生气,我拿错了。”他拿错了还不行吗? 傅国胜又拿出了个大额的存折。 傅爷爷瞥了眼,五万块。 他示意老伴收下,三个折子一起拿下。 “你工作忙也走不开,我跟你妈去一趟代表家里就行。” 他也知道,孙女对这个家里带着怨。 有些事情他能说,可有些事情他也不好劝。 长缨肯定不想看到这两口子,索性不让他们去。 傅国胜着急了,“那怎么成?” 亲闺女结婚他不去,回头单位里怎么说他? 长缨现在职务高前程好的很,结婚的对象又是军区里年轻有为的团长。 他这个准丈人怎么都要去一趟才行。 傅爷爷没想到儿子这么不识趣,一时间不好说什么。 倒是傅奶奶开口,“去呗,不过可别空手去。” 傅国胜听到这话看着被他老母亲塞到口袋里的存折。 六万五千块钱呢,就跟他没关系了? 亲妈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傅奶奶才不管,拉着老头出去,“咱们去金店,给长缨打金镯子去。” 她倒是有一副金镯子,只不过儿子结婚的时候给了薛红梅。 给了的东西不能要回来。 新人新气象,她要给孙女打一副新的镯子。 薛红梅回家时就听到这么一句,看着往外去的公婆,她傻傻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家给隔离了。 怎么会这样? 大院里的人也在说着长缨要结婚的事情,显然是老头老太太刚才炫耀了一番。 一群人都在跟老两口寒暄,说要帮忙带给长缨一些东西,算是新婚贺礼。 她那个女儿在这个大院里人缘处的倒好。 薛红梅悻悻的笑了下,转身过去看着站在门口的傅国胜。 他也老了,哪怕是染了发也遮掩不了多久。 真是岁月不饶人。 “我……” “长缨结婚,我陪爸妈去一趟,你就别去给她添堵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啦 本章发个红包告别年假,明天又是努力搬砖的一天呐 第223章 红线 薛红梅失声喊道:“我是她亲妈!” 厂子里给她放假了, 她不去金城那岂不是让工厂里的人都看笑话? 傅国胜懒的搭理,丢下一句往屋里去,“你有当她是你女儿吗?” 他一下子被亲爹亲娘弄走六万多块钱, 心里头窝着几分火气,如今全都撒在了薛红梅头上。 家丑不可外扬, 尽管关上房门也无法妨碍邻居们看热闹。 “傅国胜你有什么脸说我?你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 她不是个负责的母亲,傅国胜就是好父亲了? 两口子半斤八两,装什么装? 两人撕破了脸。 傅爷爷傅奶奶没把这当回事。 这个大孙女结婚突然, 不然就可以早早准备手镯。 不过他们也没打算在这边家里长住,明天下午拿到手镯子就可以走了。 至于儿子儿媳妇在赌气,随便他们吧。 老两口在这边大院里住过好些年,和邻居们也都熟悉。 这些随的礼金都是人情往来, 就是图个吉利而已。 非要说贵重的礼物大概就是那边牛奶公司送来的一个玉雕龙。 小孩拳头那般大小。 傅爷爷哪能收这礼物? 程经理笑了起来,“我这边没空过去, 这看着是个玉摆件,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玉, 不信你就去店里问问看嘛。” 牛奶公司因为长缨的关系和沂县那边合作挺多,在牛奶品质上提升了不少。 这小龙是公司决定送的,倒也不是她个人手笔。 程经理本人包了个红包, 又添了一条真丝围巾当贺礼。 她本人没在这边待多久, 傅爷爷看着这礼物有些头疼。 却又有点得意,“咱们长缨人缘好着呢。” 傅奶奶看着那玉龙, “这礼物倒是用心,回头我也找金匠师傅给长缨弄个金龙, 对了那个小娄他属什么的?” “说是比长城大两岁, 属狗的。” “那就再打个小金狗。” 傅奶奶体贴,对俩孩子一视同仁。 …… 现在的结婚证还是大红奖状。 两人的结婚申请倒是加快特批通过的。 长缨一度怀疑娄越那申请都是刘军长写的。 至于她的, 她承认是欧阳兰代笔弄的。 这就是个过程,重要的是结果。 她跟娄越结婚了。 民政局的人笑着伸手,长缨没准备。 倒是娄越拿出了喜糖分给大家,一向绷着的脸上线条都是前所未有的柔软,“谢谢”。仿佛一个再好脾气不过的人。 其实娄越面对她时,一直都挺好脾气的。跟傅哥嘴里那个只有目标终点的娄越判若两人。 长缨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将他们俩的大红奖状卷起来,用红绳打了个蝴蝶结。 她忍不住笑,“你怎么还弄这个?” “这是月老的红线。”千里姻缘一线牵,一点都没错。 他们俩的姻缘可不就是相隔千里联系上的吗? 娄越牵着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傅主任。” “嗯?”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不轻易许诺,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长缨低头看着牵着的手,再度抬头时眼角眉梢都挂着笑,“嗯,我知道。” 她简直就是个吝啬鬼。 没有对娄越做出任何的承诺。 然而之于娄越,能够将两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结婚证上,那边是他所能得到的最好的回应,比他所获得的任何一个军功章都要来得幸福与骄傲。 他们结婚了。 这个念头让娄越忍不住抱起长缨,兴奋的转圈。 “娄团长你注意影响。” 只是这声音中带着几分娇糯,反倒是成了鸡血,全都撒在了娄越的头上。 …… 长缨到了革委会大院已经十一点多钟,她一如往常的跟门卫打招呼,刚说完话,跟在身后的人已经把喜糖递了过去。 “恭喜傅主任,恭喜娄团长。” 闹了两三个月,俩人终于修成正果,可真是不容易。 长缨瞪了一眼,“我来上班,你做什么?” 娄越剥了块糖塞到她嘴里,“回头我让人买你喜欢的大白兔。” 这是糖的事吗? “你回家好不好?” 硬的不行来软的,长缨这一招分外好使。 娄越看着拉着自己手撒娇的人,虽说还没达成目的,但到底没再跟着进去,“你把喜糖发给大家吃。” 长缨接过糖目送人离开,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娄越这么黏人呢。 拎着那一兜喜糖,长缨往办公楼去。 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莫不是笑着冲她恭喜,她分发喜糖给人,又有些后悔刚才赶走娄越。 这般麻烦事,该让娄越来的。 好在杨秘书及时下来接驾,长缨终于能以工作的缘由回到办公室。 “邱教授那边怎么样?” “她一大早就回去,说回头亲自送生产线过来,就是到时候还得跟咱们协调下调度。” 那是个极为爽快的,又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长缨对接下来的合作信心更足,“成,你跟邱教授那边保持联系,有什么需要尽可能的帮她解决。” “还有。”长缨把手里的喜糖递过去,“帮我发下。” 一向对她安排言听计从的人这次没敢接这包糖,“您要是送我块糖没问题,可喜糖得由新人发,我哪敢代劳?” “哪来的这些规矩?”长缨嘟囔了一句,到底没再勉强杨秘书,“那行吧你去喊大家开会。” “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长缨:“……等了很久?” 生怕领导说浪费时间,杨秘书连忙解释,“秘书们递文件,倒是没耽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