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山间破庙,暴雨倾盆! “咔嚓!” “轰隆隆!” 一道耀眼电光闪过天际!紧接着便是一阵天雷轰鸣! “呃……” 庙内斑驳神像之下的葛羿终于被这动静惊醒,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 “嗯?这是哪?”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残破的木质雕花门窗,在风雨中吱嘎作响。 周围地上全是杂草落叶,潮湿腐臭的气息阵阵扑鼻! 身后还有一座残破的神像,神像上方的屋顶有几个大洞,正在往下哗哗地漏着雨! 外面的电光闪烁中,落叶漫天飞舞,雨水犹如瓢泼,几道断墙和几株老树在风雨中时隐时现…… “不对!不对!这肯定不对!我之前是在家里的!” 葛羿猛地甩了甩头,再次扫视了一圈,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狠狠地揉了好几圈太阳穴! 但周围的一切依然如故! 破屋,夜风,暴雨,电闪雷鸣!就好像《倩女幽魂》里的兰若寺! “该不会……” 他赶忙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虽然同样很瘦,很虚,很带味,但这绝不是他原来的身体! 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也很邋遢,但也绝不是现代人穿的衣服! “等等啊!有点懵!我得捋一捋!” 葛羿抬起双手捂住脸庞,让自己思绪稳定下来,然后开始回想自己最近的经历。 一周前,父母带着他们新建的二胎小号出去旅游了。 留下他这个只考上三流大学,眼看就要毕业了还没准备找工作,基本算是练废了的大号,独自在家过暑假,自生自灭! 然后他便开始放飞自我。 没日没夜地肝游戏,实在困得不行了才迷瞪一会,一天只吃一两顿饭,还都是点的外卖。 中途,只下楼买了一提卫生纸。 没办法,游戏间隙,总要看看教育片调剂调剂,纸难免就用得比较快一些! 就这样,一直连着七八天这么作死,终于在今天傍晚,关了游戏之后,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然后,眼前一黑…… 再然后,就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醒过来了! 不对!再等等! 好像在醒来之前,还发生了一些什么…… 当时好像有两个人在旁边说话,一个自称“贫道”,一个自称“老衲”!隐约还有第三个人,只是印象太模糊,不太敢确定…… 他们在说些什么,现在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有人问他的姓名,他当时习惯性地回答了:“葛羿,诸葛的葛,后羿的羿。” 然后好像有人跟他说了八个字,应该是: “期我……桑中,依彼……平林?” 葛羿不自觉地便轻声把这八个字给念了出来。 结果,他这边话音刚落,脑中就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口令无误,印鉴开启。” 然后一副操作系统一样的界面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界面的最上方,写着“印鉴鬼录”四个大字。下面则分成三个板块,分别是“通政”、“修持”和“奉祀”。 整个界面看起来鬼气森森,像个恐怖游戏的登陆界面一样…… “好吧!果然是穿越了!” 葛羿怔怔地看着这个界面,无奈地咕哝了一句。 平时看小说,主角如果不穿越,不重生,那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但是那毕竟是小说啊! 谁能想到穿越这种伪科学的事情竟然还真会发生呢! “我穿过来了,他们怎么办呢?” 葛羿脑中不由浮现出爸妈的身影。虽说他们一直都看不上他,他也经常故意跟他们犟着来,但真这么永远都见不到了,还真挺难受的! 还有那个二胎小号,虽然现在抢走了C位,将来还要分家产,但确实很可爱,很粘他,现在也…… 还有游戏里的兄弟们,还有电脑硬盘里的几百G…… “还有我的尸体!家里现在没人,等爸妈他们回来,不都TMD臭了吗?” “他们……看到了……会难过吗……” 葛羿自言自语着,嘴角下弯,鼻翼一吸,眼泪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还是宁愿呆在家里好好苟着! 穿越? 谁爱穿谁穿去! …… 就在这时,却听外面传来一阵人声。 “庙里有生人气!” “生人!生人!莫与我抢!” “好不容易有个生人,自然谁抢到算谁的!” 只听得一阵叽喳吵闹之声,然后男女老幼五六个人便争先恐后地冲进了倒塌大半的庙门! 葛羿刚想起身,眼前的系统界面便消失无踪。他楞了一下,也没有去管,仍旧起身迎了出去。 难得有人过来,他得赶紧跟人家打听打听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咔嚓!” 一道电光照亮了天地,两边的人便在这短暂的光亮中,近距离地打了个照面! 然后。 “啊!我去!” 葛羿当即就惨叫了一声,然后两腿一软,前列腺一松,差点就来了个现场侧漏! 原来,外面来的这些竟然全都是鬼! 真的是鬼! 有一个凸着眼睛伸着青紫色长舌的,一看就知道是吊死鬼; 另一个身体朽烂大半,只有骨架撑着的,这明显是从土里爬出来的; 还有一个脑门上嵌着一把斧头,黑血正在咕咕地往外冒着的,肯定是被人砍死的; 最奇葩的是一个身体浮肿,皮肤苍白,上面全是一块块青斑的,竟然还光着屁股…… 搞什么呀这是? 这是个什么狗屁世界,怎么还有鬼的呀? 难道我是穿到阴间来了吗? 葛羿惊魂未定,却见这些鬼看到他之后的反应也很奇怪! 刚照上面的时候,他们明显都充满了兴奋和期待的,但是一看清他的面容,他们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然后便是失望透顶…… “怎么是他啊!” “就是,阳气都快叫那妖精给吸干了,没意思!” “想想也是,除了他,还有哪个生人会在这种时候到这种地方来。” “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强撸之,灰飞烟灭啊!” …… 葛羿懵圈了! 这是……被鄙视了吗? 我这到底是穿到什么人身上了?怎么连鬼都这么嫌弃他? 正准备要问个明白,那个脑门上顶着斧头的鬼却先开口了。 “葛二少爷,适才可有一个身穿官服的阴官来过?” “就是城隍爷!见过没有?” 吊死鬼马上大着舌头补充道。 “什么城隍爷?这好像就我一个人啊。” 葛羿自然是一头雾水。 几个鬼一听,顿时面面相觑,然后很快四散分开,里里外外找了一大圈,最后又都回到了葛羿面前。 “真没有啊?难道百老儿给的消息有误?” “按说应该不会,他那边的消息向来都是可靠的!只怕是那姓夏的城隍不敢来上任才对。” “有道理!咱们桑林县如今是二殿下的地盘,自从上一任城隍被打杀之后,地府已经一百多年都没有再派城隍过来了。如今这个姓夏的据说是买的官,只怕就是占个位置,吃吃空饷罢了。” “那就可惜了!本来还想擒住他,好去辘角巷那边,送给二殿下做新婚贺礼的呢!” “罢了!罢了!辘角巷那边也快要开席了,咱们还是早点过去吧!” 几只鬼讨论完了,转身就都要走,葛羿这边急忙壮着胆子叫住了他们。 “等等!我……我有问题要问你们!” 见到几个鬼都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葛羿赶忙连珠炮般问道: “这里是阴间还是阳间?现在是什么朝代?还有,你们好像都认识我,我是什么人?我家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