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只想抱得美人归

第10章

白勿钦看出路擎天不对劲,联想到易家的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伸手牵着他,以长辈的语气安慰他:“有我在不要怕再掉进水里。将灯放了烦恼也会顺着水流离去。” 然后也不等路擎天回话,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其实,与其说是牵,更像是轻轻捏着路书南的指尖,只要对方一挣扎就能瞬间挣脱的那种。 路擎天很配合的跟着走,难得如此乖巧听话,他自己也很意外。 他确实怕水怕的厉害,但白勿钦却是那个将他从恐惧里救出来的人,有他陪着,倒确实不用怕再掉下去。 但总有种说不上来的、莫名的情绪,掐着他的咽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在骗白勿钦,也或许是因为晚上经历的那些事情,只觉得心烦意乱,有点想逃避。 放灯的时候,倒是意外的平静,湖面上还放着那些没流走的彩灯,倒映在湖面上,流光溢彩五彩缤纷,极其养眼。 他们放上去的莲花灯在其中并不起眼,可是却很难融入其中,两个莲花灯被推着往远处缓缓前行,被障碍物挡了下,旋转着靠在了一起,就好像连在一起的一样并行着。 路擎天:“师尊...” 白勿钦平静的看着他的侧脸:“嗯?” 路擎天:“其实我下山是想调查当年的事。” 白勿钦:“我知道。” 路擎天:“师尊...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白勿钦:“你是指什么事?” 路擎天:“发现自己的家人被人陷害的好惨,你会报仇吗?” 白勿钦:“...”白勿钦没立刻回答,他思考了片刻,发现自己难以代入,他记不得自己的亲人,有没有亲人,他好像一直以来都是现在这样,只有岭山派。 他不会让岭山派惨遭毒手,也没人敢。 所以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个狠毒的人,他更不能替路擎天做决定。 路擎天没等到白勿钦的回应,也不逼着对方给他答案,他眼中有些悲凉,只颤着音说了句:“师尊如果哪天我做了坏事,你能阻止我,不要讨厌我吗?” 白勿钦安静了片刻,缓缓道:“不会让你做坏事。”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徒弟的头,眼底露出了些心疼的意味。 这一接触,路书南愣了神,等回过味来时,那轻柔发痒的触感已经消失了,持续不到三秒。 短到都让人怀疑究竟有没有接触到了。 放完莲花灯,白勿钦又带着小徒弟去放孔明灯。 月牙已经被云彻底遮住了,街边挂着的灯笼照来暖光,各色丝带挂在柳絮上随风飘扬,还系上了少男少女们的信签。 路书南在孔明灯的油纸上用毛笔写了一行字:希望早日穿回去。 写完就去偷看白勿钦写的什么,奈何对方袖子正好遮住他只看到了“平安”一词,直到把孔明灯点燃放空的时候,路擎天才看到上面写了什么:“望书南一生平安。”是为他祈的。 他突然后悔在孔明灯上写下的话,早日穿回熟悉的地方去,况且也没人在等他,没人在意他是死是活。 虽然在这样落后的地方待着挺不适应的,但至少还有一个人真的关心他。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他那冻人的师尊是真的将他当孩子一样对待。 即使水中接过吻,对于师尊来说可能也只是孩子在胡闹。 这一想,也不知道对于这样的关心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觉得悲哀了。 两人放完孔明灯,灯会也告一段落了,路书南跟着白勿钦回去,在山下的草垛边找回自己藏的东西,迅速换上,和白勿钦一同御剑回到了岭山派。 第十三章 == 岭山派一片寂静,该睡得都睡了,路书南跟白勿钦分开后直径回了寝室,锁了门倒头就睡。 这一睡他才发觉自己晚上喝的酒过多,头有些胀痛,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梦里—— 一个身着华贵私服、约摸五岁的小男童,牵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少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蹦蹦跳跳的在夜间走着。 今夜小路书南睡不着觉,吵着要哥哥带他出去逛,路逸十平常就宠他,自然顺着他,大晚上的就背着还在房里呼呼大睡的父母,偷偷把路书南带了出来。 两人在蟋蟀声交叠的树林中穿梭,路书南跑的不亦乐乎,家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可是父母却很少待在身边,他又太小,天天被锁在屋里哪儿也不准去,小孩本就贪玩儿,哪儿忍得住一直关着,今晚是彻底爆发了。 路逸十陪着他街上逛完,又跑树林里去,小家伙腿短到跑起来呼啦啦的,甩的飞快,路逸十的年龄比他大一倍都差点跟不上。 跑了会儿,路逸十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又只剩下空落落的风声刮着浓密交叠的树叶。 四周黑的厉害,但他眼睛还算能适应,这样的环境下,他也不确定究竟有没有人跟着。 小路书南跑累了,跌坐在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月光池边,托着自己喘气的小胖脸墩休息。 路逸十坐在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书南,跑开心了吧?再坐会儿我们该回去啦。” “嗯嗯嗯。”小路书南的头点的像拨浪鼓似的,模样可爱极了,点完头又去捡地上的石子,甩着软踏踏的小手,把小石子扔到了近在咫尺的池面中。 路逸十笑了笑,有被自家小弟可爱到,可没笑多久,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声音不大,有点小心翼翼生怕他们发现的样子,一点点向他们靠近。 路逸十猛地回头,在那阴森的黑暗里看到了骷髅白骨般的头,那人瘦的离奇,像被人抽干了血,脸上挂着撕裂的笑容。 “啊——”路逸十被吓惨了,他毕竟也不过十岁出头,也还是孩子,被吓得大叫一声后,腿脚发软的厉害。 那人从阴暗中来,冲着小路书南过来,路逸十浑身颤抖着将小弟抱起,踉踉跄跄地往反方向跑。 月光下他才看到那怪物全身溃烂,像是在毒药里泡了很久一样,却跑的很快。 离他们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近到伸手就能拽住他们... 耳边响着小路书南哇哇哇的哭喊声,大概也吓得不轻。 “路小少爷,路大少爷!”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路逸十听出这是家中奶妈额的嗓音,正四处找他们。 路逸十的衣襟被拽住,那怪物伸手要去抓小路书南,几乎咫尺之间,路逸十将怀里的小弟迅速放下,然后猛地推了一把:“快跑!往奶妈那儿跑!” 小路书南还在哇哇哇哭着,他看着自己的哥哥被怪物抓着,吓得不敢跑,带着哭腔喊着:“哥哥!哥哥!哇哇哇...” “书南!快...快跑!”路逸十的喉咙被怪物掐住,艰难的发出声音来:“听...哥哥...的话!快...跑!” 小路书南跌跌撞撞的小跑了几步,从远处赶来的奶妈穿出树林来,正看到这幕,月光下,路逸十正被怪物掐着脖子,憋气憋的满脸通红,手死死抓着怪物那腐烂的手臂痛苦的挣扎着。 小路书南跑的跌坐在地,看着哥哥那边还哭的厉害。 “快...走!”路逸十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喊着,声音刚落下伴着窒息声彻底消失在了虚无的黑幕里,月光已经被云彻底遮住,周围瞬间黑了下来。 那怪物将路逸十扔进了池中,扭曲着朝路书南扑去,就在要抓住他的那一刻,半百岁的奶妈将路书南抱紧冲进了树林了,往路家的方向跑去。 她也害怕极了,但这种情况下,她也做不到将路书南丢下,毕竟一点点看着小家伙长大,她已经是半个妈了。 那怪物跑的快,但转角处总会被障碍撞得停一会儿,奶妈跑不过怪物,只能绕着各种难跑的路,期望能将它撞得头破血流彻底停下。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总算上了街,不过由于还在深夜,路上几乎没有人,通往路家的路又没有狭窄的巷子可以绕,奶妈抱着小路书南刚上路没多久,身后猛地冲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来,那怪物还是追上了瞬间堵在了她们面前,伸手就要把小路书南抢过去,奶妈用尽毕生的力气踹了它一脚,然后将路书南放下:“跑!去叫人来!听话!” 路书南吓得腿软,但路家就在不远处,想到被扔进池里的哥哥,他怕极了,只能拼命的跑,边跑边喊着:“娘亲!父亲!呜呜呜...” 等跑到路家,院子里已经灯火通亮,小路书南一跑进来,路家的人就赶紧将他跑起来送去路佲那里。 等小路书南支支吾吾哭哭啼啼的说完,路佲带着院里的男仆冲了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书南都哭晕了过去,路佲他们也没回来。 隔天街上就流传出了,路书南这个灾星害得自家哥哥和奶妈双双溺水而亡的消息。 由于他太小,父亲回来后也没跟他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街坊邻居嘴碎,将路逸十和奶妈的死吹的离谱。以至于后来路书南在无数次噩梦中惊醒的时候,都以为真是自己害哥哥和奶妈溺水的,时间一长,他都忘了那个怪物的事了。 直到路家灭门后,他从井里被易德泉捞出来,当年那个怪物似乎和易德泉的身影重合,吓得他浑身颤抖。 路擎天瞬间被惊醒,喘着粗气,一时分不清梦到的究竟是路书南的记忆,还是纯粹做了个噩梦。 可是路逸十的样子却又那样清晰,就好像他真的见过一样。 他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发觉自己的精神状态还有些微醺,大概是酒喝太多,导致一直没能醒。 床边的无妄剑哐一声动了下,在黑黢黢的房间里额外显眼。 “你过来。” 黑黢黢的房间里,冷不丁的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又有些霸气。 路擎天被吓了一跳,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人影。 “这里。” 无妄剑又突然抖动了一下,路擎天:“什么人!” “一个可以帮你的人。” 路擎天:“...” “怎么?不是你把我唤出来的吗?” 路擎天:“我没。” “你不是想灭了易家吗?我可以帮你。” 路擎天有些警惕,他突然想起德尼的那番话-会是肖载? 他从床下下来,饶过无妄剑准备出门去找德尼问清楚。 肖载:“你要逃?” 路擎天一听“逃”字,心里有些不爽,好歹自己也是个21世纪的霸总,这么怂的词怎么能用在他身上? 肖载:“呵,不敢过来?是怕我么?” 路擎天知道对方企图用激将法将他引过去,他站在门口,手还贴在门上,头也不回的问了句:“你究竟想干什么?” 肖载:“我说了,我想帮你。” 路擎天:“我不需要。” 肖载:“是么?呵,我知道你的身份,你不属于这,夺了个小废物的舍,你能干什么?如果你想报仇,只能依靠我的力量。” 路擎天:“好大的口气,你一个附在剑上的亡魂,哪儿来的底气?” 肖载:“我当然有,只要你和我合作,就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路擎天:“...”他突然觉得这剑魂大概有中二病,说的气势磅礴,但总觉得听起来很二。 肖载:“你可以试试挥动无妄剑,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路擎天犹豫了片刻,他在怕什么,不就是个剑魂么? 试一试也不是不行。 他一靠近,便感受到了森森寒气,和白勿钦身上的不同,这无妄剑身上仿佛背着成千上万个冤魂,从无尽的深渊里传来风穴,要将人拉扯进去吃了。 他拿起无妄剑时,忽地记起之前在美仙院做的梦,低头全是红色的尸海... -------------------------------------------- 白勿钦此次耗损了太多灵力,在里院的冷池中打坐,周身蒙上淡淡白雾。 正屏气凝神专注着,就听到门口叮铃一声响,他系上去的铃铛发出了警告声,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 一团黑雾肆虐地从屋外穿进来,带着森森阴气瞬间霸占了室内的每一寸地方。 随后踏进来一男子,散着长发飘飘,指间捏的咔咔响,摸着脖子歪了歪头,整个人像是刚从地狱中爬上来的样子,浑身都带着强烈的戾气,嘴角挂着笑,霸气侧漏。 可仔细看,这人身上却仍有一丝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气息残留。 但看久了还是更像魔头。 白勿钦从池中起身,探到一丝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不知究竟是什么人闯了进来。 他身上披着单薄的里衣,已经被水全部侵湿,里院的梧桐树上挂着一弯红月,映的他原本清冷的面庞变得温热许多,周遭的白雾被黑色替代,来人的灵力竟强到能压着他。 那人的目的不明,似乎冲着他来的,可又不着急,在屋里坐了下来,等他从里院中饶过屏风过来。 白勿钦刚绕过来,看到来人是路擎天有些吃惊,小徒弟身上的灵力何时这么强了?! 第十四章 == ‘小徒弟’坐在石案边半支着侧边下巴,饶有兴致的喝着白勿钦的茶,指尖摩擦着白勿钦无数次用薄唇轻品的茶杯边缘,雪白陶瓷小巧的杯子被他捏在手中,靠在唇边勾起笑意。 白勿钦“路书南?你怎么在这儿?” ‘小徒弟’轻抬眼眸瞥过去:“路书南?你可知道在本尊面前叫别的男人会有什么后果?” 白勿钦:“...”仔细一看,那人似乎根本不是路书南,他身上的魔气太重,在空气中任意肆虐。 肖载缓缓起身朝他走来,白勿钦仿佛被冻住般丝毫不能动弹,只能在原地站着,“路书南”走过来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动作温柔至极,还带了点挑衅的意味。 肖载:“嗯?怎么不回答?” 白勿钦:“你是谁?” 肖载:“一个爱了你上百年的人。” 白勿钦:“...我不认识你。” “你被人抹了记忆当然不记得,让我一个人在地狱呆了那么久,你该怎么补偿我呢?丰龙。” 白勿钦:“丰龙?你认错人了。” “忘了,现在该叫你羽丰,或者...勿钦?” 白勿钦:“...你究竟想做什么?” “来要了你。” 白勿钦:“...”干什么?要...要了谁? “让我等了上百年,不给点惩罚怎么行呢?”那人微微弯腰,将手穿过他的膝盖,将白勿钦打横抱了起来。 白勿钦:“?!!”他丝毫不能动弹。 等被人放在床上,白勿钦是彻底淡定不了了:“你敢!” 肖载勾着嘴角,伸手撩开白勿钦前额的银发,然后绕在食指上,挑逗了一番:“放心,我不动你,等了你上百年了,我也不介意再等几年,只是...在我彻底消失前,能听你亲口说爱我。” 白勿钦本来很生气的瞪着他,可一听这话又愣了,那人眼眸中又透着深情,仿佛真的等了他上百年的样子:“路书南呢?” 那人突然有些生气,嘴角的笑容收敛起来:“你这么关心他?!你喜欢上他了?” 白勿钦:“胡说,师生之间怎么能谈喜欢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