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 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走向旁边的房间,她再三确认四周没有人后,这才轻轻打开房门。 这不是三大妈吗? 怎么回自己家像做贼一样? 远处的何雨柱茫然的看着,隐约察觉到有大瓜即将出现,他留了个心眼偷偷跟过去。然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只能作罢转身离开。 三大爷一家太谨慎了。 “老阎!大事不好……”刚把门关好,三大妈就满脸紧张的说着。她的语气急促,仿佛有刀子在身上割肉。 正在喝茶的阎埠贵愣了下,看着茶杯里飘着的一片茶叶,略微有些心疼:“慌慌张张做什么?天又塌不下来。” 话虽然这样说,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刚才收拾茶叶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片,可老遭罪了。 “阎解成和于莉想找你借钱。”三大妈开门见山的说着。 阎埠贵吓了一跳,大吼:“没钱!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过钱?他妹妹还在读书,一大家子人都要吃饭,都结婚了还把手伸向我这里,丢不丢人?” “可不是吗?刚才我到外面,正好听到他们小两口在房里争论,说什么想开饭店没钱,就想找我们借。”三大妈一边努力回忆,一边说着。 阎埠贵破口大骂:“他居然想开饭店,这小崽子不想活了吗?这可是担风险的事情,好好的班不上,跑到厂子外折腾什么。” “就是、就是……”三大妈不停点头。 阎埠贵越说火越大:“他们要是有钱,他们想折腾,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可想用我的钱,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就是、就是……”三大妈把头点的飞快。 话虽然这样说,但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阎埠贵眼睛乱转,他必须想个办法躲过去:“以后你就盯着他们,只要他们回院子,马上告诉我。” “好!” 三大妈拍着胸口回复。 至于丈夫要做什么,他不想那么多,只要全力支持就好。钱是不可能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夫妻两人达成统一共识。 两双眼睛死死盯着窗户外。 一场家庭存款的争夺战拉开帷幕,隐约间似乎能听到回荡在天际间的战鼓声。阎埠贵死死抓着茶杯,似乎这就是他的命。 淡定!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还淡定个鬼啊。 …… 外面。 有人勾着背,躲在窗户下。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整个人露出亢奋的情绪。三大爷,家里要闹腾了,而且是为了钱的事。 何雨柱顺着墙角走。 越想心里越美。 这哪里是借钱,这是在借命。他们父子两人,只怕会有一场恶斗。至于最后谁的道行更加高深,那就不是我能猜测的。 老阎精明。 小阎更猛。 他们家的家风就是精打细算,不掺杂任何亲情与友情。 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何雨柱离开的时候,从另一侧走出一个人。正是晚上溜达的二大爷刘海中,他兴奋的恨不得跳起来。 “听说阎解成和于莉小两口想开饭店。” “真的假的?你不会骗我吧,他们白天还在厂里上班,怎么可能去开饭店?而且这可不是一两个小钱。” “这事情还能有假?我刚才经过三大爷的房间,正好听到他们在里面絮絮叨叨说的就是这事情。” “什么?三大爷亲口说的?”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 “……” 永远不要低估吃瓜群众们的力量,他们一个个奔走相告,在极短的时间内,整个院子所有人就已经知道前因后果。 “现在开饭店?能行吗?如果没有人过来吃饭,每天的房租人工食材损耗是多少钱?他们亏得起吗?” “不是开不开饭店的问题,而是他们为什么想辞职开饭店?厂里的工作难道不好?养不活他们吗?” “这不是听说我们厂快裁员了,也许他们是想给自己弄个后路吧。” “开饭店不靠谱!这年头谁有事没事天天去饭店吃饭?而且厂里都包着吃住,根本不可能有客人。” “……” “……” 议论的声音响起,他们结合自身情况滔滔不绝说着。只是关注点和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让何雨柱有些懵。 “现在不是开不开饭店的事情,而是三大爷会不会借钱。” “老子借给儿子钱,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而且老阎是什么性格?我更情愿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相信他会把钱借给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 “……” “……” 正在房间中的许三胜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加入到广大的人民群众中。 效率要不要这么高? 中午才聊的话题。 晚上就过去借钱。 不对劲! 越听越感觉和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他们没有借钱,只是消息走漏了风声。不过看着一间间房屋,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 根本架不住有心人听墙角。 “可不是嘛,做什么事情都有风险。三大爷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做赔本买卖?这钱不好借,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估计只能老老实实上班。” “我反倒认为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能借到钱。” “不可能!绝不可能。三大爷可不会顾及什么儿子儿媳的颜面,他只想把钱牢牢封在自己的钱包里。” “……” “……” 原本有些困意的吃瓜群众们,不困了他们纷纷走出房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相互攀谈唾沫星子横飞,满满的成就感弥漫开来。 “傻柱!其实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开个饭店,以你的手艺绝对不愁没生意。要不好好考虑考虑?看能不能大赚一笔。” “不行不行,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开饭店风险太大,万一失败了可怎么办。而且我也不年轻了,跌倒了是爬不起来的。” “……” “……” 有人在吃瓜。 有人把瓜吃到自己身上。 许三胜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听着。他的目光看向四方,隐约能看到几人,正拿着纸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和能力。 他们都是厂里的保卫科同事。 他们能把这些瓜变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