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的声音席卷厂子的每一个角落,随着太阳渐渐落下,许三胜伸了个懒腰,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的搬着小板凳,往门房方向走去。 张家长李家短。 谁家的闺女美若天仙? 谁家的年轻小伙子好吃懒做。 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远比小说中的事还要夸张。 “许哥!” “许哥!” “……” “……” 远远就有人挥手打招呼,他们双目中流露出敬仰的情绪。传授的恋爱宝典,成为厂里所有年轻小伙们捧在手里的瑰宝。 “下班了哈!” 许三胜收拾了一下,把门房的门关好。与那些同事打招呼后,美滋滋离开。走了小半天,一摸脑袋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还没有问黄大爷院子什么时候开工,天天睡在许大茂家总不是个事。 算了! 明天再问。 反正房子跑不了。 晚几天就晚几天吧。 “三胜回来了?” “回来了!” “……” “……” 刚走到院子,一道道声音就响了起来。遛弯的阎埠贵打着招呼,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看你这精气神不错,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吗?” 他眼尖。 一下子看到手里的瓜子和饮料。 “可不是嘛?”许三胜略微有些得意的说着,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开开心心? 阎埠贵用力搓了搓手露出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这个……”有点难为情,不停给暗示。 “要不吃点瓜子喝点饮料?”他的小心思如何不知?许三胜明知故问的询问。随后抓了一把瓜子,又拿起一瓶饮料递过去。 阎埠贵眉开眼笑,欢天喜地把东西接过来,美滋滋享受着。做人还是要勤快点的好,一直待在家里,可没有这么好的福利待遇。 “你等下!”好像想到什么,连忙转身,往家的方向狂奔,不多时提着两个小板凳和蒲扇走了过来。 这是想开座谈会? 许三胜来了精神。 三大爷虽然喜欢精打细算,爱占小便宜,但总体来说,这个院子里还是不错的。毕竟生活在那个艰苦的年代,不省吃俭用又怎么养活老婆孩子? “你和槐花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请大伙吃糖?”阎埠贵坐在小板凳上扇着蒲扇,问出目前院子里最关心的问题。 这是想挖大瓜。 许三胜实话实说:“我也想尽快请院子里的长辈们吃糖,但条件不允许。” “怎么不允许?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自古以来,男欢女爱,谈婚论嫁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是人伦。” “要说这由来,可就有点长了。” “话说……” “……” “……” 话匣子打开,他有点收不住。在别人耳中宛如紧箍咒般的声音,许三胜却听得津津有味。 “您的典故用的好。” “对对对,说的很有道理……” “这绝对关系到人类的命运与传承。” “……” “……” 时不时插话。 参与感拉满。 从远古时代说到封建时代,又从封建时代说到现在。阎埠贵说到兴奋的地方手舞足蹈,连带声音都变大了不少。 陆陆续续回来的人看到三大爷这副模样,吓得赶紧溜之大吉。唯恐被他缠着,听那些说了不知多少遍的废话。 “其实我觉得!婚姻是人类社会的基石,家庭是最小的社会单位,如果所有人都不结婚,那么整个种族就会灭亡。” “谈婚论嫁,不应该羞羞答答,这是大好事、大喜事……” “洞房花烛可是小登科呢!” “……” “……” 阎埠贵对眼前这个帅气男人好感度爆棚,他不仅能接过自己的话,还能在这些话里延伸出全新的东西。 最开始自己说他在听。 渐渐许三胜掌握主动权。 四周散步遛弯的人纷纷聚拢,他们听得如痴如醉。 这就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与普通人之间的区别,他能让那些枯燥的东西变得生动有趣。 “哟!二大爷、二大妈来了……” “哟!三大妈来了。” “这里有点瓜子饮料,大伙都吃一点。” “……” “……” 瓜子饮料分发下去,院子里面的人沸腾了。他们纷纷搬着小板凳快速跑来,不多时以许三胜为中心,聚集了一圈又一圈人。 “好歹人家三胜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他们贾家有什么?还在那里挑挑拣拣,拎不清自己的斤量。” “三胜和槐花的婚事我是支持的。” “这不仅只是两人的婚姻,更是老旧思想与新时代的碰撞。” “……” “……” 随着人越来越多,嗑瓜子与讨论的声音掺杂在一起,显得有些嘈杂。刚出门的贾张氏被吸引过来,她听了几耳朵,气得暴跳如雷。 双手叉腰。 目光扫视众人。 “呸!” “什么东西。”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也不洗把脸照照镜子,看看他是什么货色。” “你们有什么资格赞同许三胜和槐花的婚事?吃着他的东西就在那里阿谀奉承,假惺惺的姿态让人作呕。” 这次学乖。 说完后以最快的速度转身离去。 “棒梗奶奶!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说话的时候客气点,不是每个人都欠你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傻住,无条件对你千依百顺。所有人都有资格说槐花与许三胜的婚事,唯独你这个做奶奶的没有资格。” “……” “……” 滔滔不绝的声音响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讨贾张氏。 “没资格!你们说我没资格?我这个当奶奶的没资格,难道你们这些外人还有资格?”打算离开的贾张氏停下脚步,她心里的怒火暴涨,胖乎乎的手也捏成了拳头。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她转身大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别说我还没死,就算死了,槐花和许三胜也不可能结婚。” “行了行了,你除了撒泼以外还能做什么?”刘海中听得有些腻歪,一天到晚就在那里干嚎,她不累听的人都累了。 “哼!” 贾张氏用鼻音重重发出一个音调。 宛若杀人般的目光扫视一遍。 随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