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朦胧的光影。 我停下弹钢琴的手指,盘算着现在的时间。 平常都是弹十首曲子,今天只弹了五首。 现在,大约应该是下午三点左右,还可以出去转转。 导盲杖就在钢琴的旁边,我来的时候把它放在哪里。它没有被风吹倒,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它。 隐约还能看到一位女士坐在吧台前,在喝着店内的咖啡。说实话,我其实并不能分清她是男是女,只是能投过窗外的强光勉强分辨出有一道人影正坐在那里。 今天下午只有她一个人来。她是这家店的常客,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这里喝上一杯咖啡。 我想她打了声招呼。 她以为我的意思是让他离开。当我明白他的意思后,立马向他解释。 “再多坐一会儿吧,明天这家店就要关门了。” 她问:“这么好的一家店,为什么要关门呢?” 我回答说:“彻底看不见了,经营不起这家店了。” 她坐在那里不吭声了,继续喝咖啡。 我在衣架上找到我的帽子,带上它出去。 门外面的阳光应该是很明媚。我眼中看到的全是白晃晃的一片,不像在店内,是黑漆漆的。 我顺着路上的导盲路走着。 眼睛看不见之后,在街上走路是一件很不方便的事。 我没走多久,就碰见了一辆车横在导盲道上。我的导盲杖敲到车上,发出了异样的声响。 我想去海边的公园哪里看看,这路程并不算远。不过现在看来,对我来说是相当的远了。 我绕过这辆车,继续往前走。 按着以往的记忆,我还需要走过一跳马路才行。 正当我这么想着,我的导盲杖有敲出了异响。 前面整个路都被堵住了。我只能摸着这墙,直到重新找回路才成。 终于,我回到了导盲路上,走了马路边。 我按下了路口红绿的按钮,想要知道现在是红灯还是绿灯。不过迟迟没有响应。 如果是还看得见的时候,我完全不需要这样。 但现在我只能向周围人求助了。 “有人可以帮助我过马路吗?”我向周围问到。 所幸真的有人回应我,不然,我怕是只能就地打道回府了。 我想他道谢,他说没什么,应该的。 这样的人,我也很少碰见了。 过了马路,我到了车站。通过询问,我上了去公园的车。 那里,有我的一些回忆,我想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