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笔账

不归

　　“你觉得他会还会回来吗？” 　　“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等他呢？” 　　“他说会回来。” 　　“傻姑娘。” 　　“嗯。” 　　“那边是战场，他去了战场，回不来了。” 　　“我知道。” 　　“跟我走吧，这里风冷，别凉着了。” 　　“我不能走。” 　　“为什么？” 　　“万一他回来了，我怕他找不到我。” 　　“他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哪里可是战场啊！” 　　“我知道。” 　　“这年头，有谁上了战场，还能全乎着走下来哟！” 　　“即使他身上有了伤，我也会等他。” 　　“那场大战争，朝廷打败，上战场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啊！” 　　“九死一生就一定会死吗？” 　　“寻常能打胜仗的战争，一般人去了都是九死一生。可那场仗可是打了败仗呀！” 　　“那就一定会死吗？” 　　“难说，难说啊！” 　　“那我就在这里等他。” 　　“他回不来的。” 　　“他说他会回来的。” 　　“可他真的回不来了啊！” 　　“他说他会回来的。” 　　“......” 　　“......” 　　“你是没见过打仗啊！姑娘。” 　　“您打过仗？” 　　“可不是嘛！十年前有一场大战，我就在场。” 　　“子午大战？” 　　“呵，知道的还挺多。” 　　“我不知道，但他给我说过。他平常就喜欢看那些东西。” 　　“嗨，这小子。跟他爹一个样。” 　　“您知道他爹？” 　　“当然知道，十年前那场战争，他就在我旁边。可惜，一场战争，就啥也没了！” 　　“战争，真这么可怕？” 　　“可怕？说可怕那还是轻的。那号角一响，所有人都跟着冲锋。一轮箭雨下来，死的死，上的上，对面而人都没碰着，就躺地下不动了。” 　　“那他们不会跑吗？” 　　“跑？你当后面那监军是干什么吃的。跑？敢跑就先把你弄死。” 　　“那不是只能往前上了吗？” 　　“对啊，而且还不能跑的满了！老汉我这一条腿，就是当时跑慢了，摔了一跤，给后面人踩没的。” 　　“打仗，真这么险恶吗？” 　　“险恶？嗯，对，就是险恶。也亏的那场仗打赢了，要不然，老汉我就回不到现在！” 　　“......” 　　“也可惜了这小子他爹，本事大，箭雨没射死，到是让对面的人给围死了。” 　　“......” 　　“怎么不吭声了？现在还觉得他能回来吗？” 　　“......” 　　“我可以告诉你，当年那场仗，对面儿七十万大军，一直杀对面没人站起来了，才算结束。” 　　“......” 　　“这场仗要是打赢了，你在这里等着，或许还能等着他回来。但这场仗，打输了，我看就难回来了。” 　　“他说他会回来的。” 　　“怎么，你还觉得他能活下来？” 　　“恐怕，活不下来。” 　　“那你等什么，走吧！” 　　“我怕他回来了，找不到我。” 　　“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你！你不走，老头子我走了我！” 　　“我等他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