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眼泪 · 第七章唐家堡

　　一盏茶的功夫，已到会客厅。厅中端坐着一个穿白袍的中年人，正在喝茶。看到唐力和小七进来，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在下唐渊，想必这位就是救舍妹的少侠了。”，声音宏亮有力，面带微笑。　　“小七，六七八的七”，小七说道。　　“小七少侠请坐。” 　　“好”。　　小力，上茶。唐力转身而去。　　“少侠看起来并非本地人士”，唐渊盯着小七问道。　　“泉州人士，到蜀中不久”。小七回答简单明了，这是他一向的习惯。　　唐渊道：“舍妹已将客栈之事相告，唐渊代为感谢。”。说完抱了抱拳。　　小七还了礼，姿势有些生硬。他一向不喜欢这些礼节。　　“今日请少侠来，一是表示感谢，另外还有一事相求。” 　　“哦” 　　“舍妹之事，老祖宗知道后，一定要见见少侠。” 　　“老祖宗？”，小七问道。　　“哦，就是我的奶奶。我们都叫她老祖宗。她说的话，唐家每一个人都得听。”，唐渊解释道。　　“小七公子，请喝茶”，唐力已将茶送了过来。　　小七喝了口茶，说道：“既然来了，应当拜见她老人家。何况有的人想见也不见得有这样的福气”。　　唐渊听完，见小七这样好说话，笑道：“多谢少侠帮忙”。　　小七听完这句话时，已倒在椅子上。　　醒来，已在一间布置精致的楼上。因为小七看到唐力正从楼梯上来，手里拿着食盒。右首上坐着一个满面红光的老婆婆，满头银发，却精神抖擞。旁边站着的正是昨晚遇到的黑袍少女，此时已换了一身白衣，五官精美如雕刻，宛若仙子一般。坐在对面的唐渊正微笑看着他。　　“刚才是唐门之规。多有得罪。”唐渊对小七说道。　　“理解”。　　“她便是我们的老祖宗，旁边站着的是舍妹唐莺。”，唐渊边说边用手示意。　　小七站起来，说道：“老祖宗，唐莺姑娘好。” 　　“小七公子坐，不必客气”，老祖宗声音温和。　　又继续道：“莺丫头的事老身已知，也是她运气好，遇到了公子。” 　　“少侠何方人士？” 　　泉州” 　　“今年多大？” 　　“二十一” 　　“爹娘可好？” 　　“已故” 　　“哦，是否成家？” 　　“没有” 　　“你觉得莺丫头如何？” 　　“貌美如花” 　　“很好”，老祖宗问得快，小七回答也不慢。　　唐莺低着头，脸已飞起两朵红云。　　小七自始至终看着老祖宗，面色平静。　　“如果我把莺丫头许配给你，如何？” 　　“不好！” 　　“哦！”，老祖宗迷着眼睛看着小七。她在等。　　唐莺脸色惨白。　　“因为我是一个杀手！”。小七说到这里，还是很平静。　　“我不能给唐莺姑娘想要的”。　　“哦”，老祖宗并没惊讶。唐渊也没有。惊讶的是唐莺。她脸色已不再惨白，眼中更多的是赞许和不解。　　“很好”。老祖宗说完，站起身，对唐渊说道：“一会儿好好陪小七公子用膳。莺丫头，扶我进去休息。老了，不中用了”。　　“是”。唐渊站起身，面带笑容。　　直到目送唐莺扶着老祖宗消失不见，唐渊才吐了口气，全身放松，过来拉着小七道：“走，下楼用膳”。　　楼下比楼上大得多，一桌精致的佳肴已摆好。用膳的只有小七与唐渊。唐力在旁侍奉。　　喝了一杯酒之后。唐渊看着小七：“你为什么不问？” 　　于是小七问道：“我是不是不该来？” 　　“当然该来，为什么不来？”，唐渊微笑着反问。　　“我刚才只要回答错老祖宗一句，现在是不是已变成了尸体？” 　　“是”。　　“现在呢？” 　　“现在你可以随时离开。”，唐渊依旧在笑着回答。　　“我保证，绝不会有任何人阻拦你”。　　“现在我不想走了。” 　　唐渊没说话，只是在盯着小七，等着他继续说。　　“至少要先吃饱饭，不然那有力气走路呢！”。小七说完，大口吃起来。　　唐渊拍掌笑道：“对极了。”，说完也大口吃起来。　　唐力站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大惑不解。只不过他不懂，人有的时候去掉伪装，要可爱得多，也舒服得多。　　湖边，小亭。　　小亭里坐着唐渊和小七。　　唐渊一定要坚持膳后出来走走，所以他们在亭子里。　　“我们能做朋友吗？”，唐渊笑着问道。　　“你怕不怕麻烦？”，小七反问道。　　“麻烦总会有的，但麻烦往往怕我。” 　　小七没有说话，伸出了右手。两只同样整洁干净的手紧握。　　“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小七沉声道。　　“我是怎样的朋友？”，唐渊饶有兴趣地问道。　　“大胆算不算？” 　　“算” 　　“可靠算不算？” 　　“当然算”。　　“那就够了，有这样的朋友总不会太坏。”。　　唐渊叹息道：“确实如此！” 　　小七盯着唐渊道：“我们已经是朋友？” 　　“当然” 　　“那我能不能问几个问题？” 　　“就算几百个问题都可以。” 　　“什么问题都可以？” 　　“当然，连我的生辰八字都可以告诉你。”，唐渊笑意更浓。　　“唐大先生是否失踪了？”，小七问的时候面色不变。　　“是”。唐渊也并未惊奇。　　“可有消息？” 　　“就是追杀舍妹之人。” 　　“原来如此。”。小七突然明白。为何唐莺到客栈时如此狼狈。杀手能追到蜀中，唐莺连送消息的机会也无，着实令人感到恐惧。　　良久，唐渊站起身，说道：“几大掌门门主失踪，少侠有何高见？”。　　小七没有回答，却反问道：“唐二先生可知金剑客之人？”。　　“十年前的杀手金剑客？”，小七看到唐渊眼中精光一闪。　　“是” 　　“少侠见过？”，唐渊转身问道。　　“不错，可惜没见到他出剑。”，小七将龙虎山庄之事扼要地述说了一遍。　　唐渊始终面色沉重，双眉时展时紧。直到小七说完，才道：“少侠所说之事，对唐家来说非常重要，看来我得重新估计对手实力。” 　　小七当然明白唐二先生所说的“对手”含义。这个势力之庞大，绝非看到的样子。　　“有一事我没想通。”，小七淡淡地道。　　“是不是唐大先生也会中毒？”，唐渊的回答让小七有些意外。　　只听他缓缓又道：“在外人眼中，也许唐门百毒不侵。但那只是正常情况下。” 　　“如果你要对付一个人实力强大的人，你会怎样做？”，唐渊问道。　　“当然会了解对方的长处” 　　“然后呢？” 　　“攻击对方的短处。” 　　“正是如此。”。　　“对方一定是用了一种奇怪的毒”，小七肯定地道。　　“严格说来，它不算毒。” 　　“哦” 　　“因为它只是让人内功暂时消失而已。并无色无味。”。唐渊接着道：“也能方便的解毒。只是解药需要的一种材料附近早已卖完。” 　　“所以中了缓兵之计。”。小七已想通。估计错误这种失败的经验教训他也经历过不少。　　“所以你现在已明白他们为何要杀了舍妹。”，唐渊一字子道。　　“我明白。” 　　”能有你这样种朋友的人已不多，幸好我现在是你的朋友。”。唐渊说完，下了台阶，走出小亭，不再说话。　　小七走过来，道：“他们离开了蜀中没有？”。　　唐渊点点头。　　二人静静的站在湖边，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似乎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