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国,独自修仙

第88章 程昱还人情

  “把你爪子拿开!”   突然的一声冷哼,把典韦吓了一跳。   “吓,东家!你活啦!”   王景好不容易挨过了两个时辰,长出口气,缓缓活动了下脖子,接着瞥向眼典韦,没好气道:   “...这什么话?我又没死!”   “哎,东家东家!你这是整的是什么名堂?当真是仙法吗?”   典韦瞪圆了眼,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急切问道。   一旁的张辽耳尖微动,也悄悄向王景这里看来。   “哪里是什么仙法,只不过是门闭气的下盘功夫罢了。”   王景摆了摆手,随口敷衍道。   之前那曹洪与夏侯惇在他面前小声嘀咕的时候,王景将二人所说听了个一清二楚。   自己这功法,竟与那黄巾张角的秘法有几分相似?!   这可不太妙!   若是让人误会自己与黄巾有牵连,那可就说不清了!   “咳...是这样的...”   王景轻咳一声,强行解释道:   “...当年我在雒阳市井之中得遇一位高人,那位老先生传授了我一门专修下盘的功夫,不过却要闭气敛神...”   好一通漏洞百出的忽悠。   典韦却是被王景给唬得一愣一愣,光看表情就知道他信了大半,还不断连连称奇道:   “唔...那这下盘功夫,还是真厉害啊!连俺都抱不动东家!”   张辽却皱眉思索了片刻,接着一瘸一拐走到王景跟前儿,突然冒出来一句:   “王将军,身上...可穿了什么宝甲?”   “嗯?”   王景微微一愣,赶忙撩起外套,露出内里的贴身软甲,回道:   “瞧瞧,当然穿了!”   “难怪...”   张辽点了点头,接着道:   “难怪那些降卒,都说王将军刀枪不入...原来是有软甲防身...”   “咦?不对呀...”   典韦伸手捏了捏王景的软甲,轻轻薄薄、质地普通...   “不是说东家结结实实地挨了两刀吗?就凭这玩意儿,能扛得住?”   张辽一巴掌拍开典韦的手,又狠狠瞪了典韦一眼,沉声道:   “一群降兵的话你也信?王将军就是靠这软甲才安然无恙!以后谁问,都照这么说!”   典韦见张辽表情严肃,脑子里的一根筋忽然通透了许多,一拍脑门笑道:   “懂了!俺懂了!东家会仙法的事儿,要保密!对不对?”   “难得你有开窍的时候!”   人都是有秘密的。   更何况王景的这个秘密...很可能涉及到了黄巾、仙法...   张辽虽然好奇,却也知道此事若是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害了王景,便赶忙帮着找补。   现在见典韦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想着赶紧跳过这个话题,转而对王景拱了拱手,问道:   “王将军,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按照原定的计划,张辽这两千精骑冲破滩涂后当与贾诩的一千骑兵汇合。   之后三千人直奔汴水以西的牛首岗,伺机对付那潘凤的一万兵马。   可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   北边滩涂尚有三千步卒没有剿灭,王景这里又多耽搁了两个时辰。   算算时间,曹操应该也已逃到潘凤军中...   那潘凤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要么严阵以待迎击、要么收拾东西跑路。   自己这时候再赶过去,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   “罢了,先去与文和汇合吧...”   王景无奈叹了口气,心中暗暗惋惜:   ‘唉,又让曹操跑了...’   ...   再说回贾诩。   他本是要在汴水以西,坐等张辽汇合的。   可王景和典韦却跟着张辽跑了!   这让他不得不稍稍修改了一下计划。   ‘王将军离开的事绝对不能泄露...否则军心不稳...’   ‘自己这一千精骑也不能冒然去追张辽,否则一旦战事有变,自己便没有应对的底牌了!’   ‘张辽连续奔袭三处,前两处的压力应该不大,王景跟着也应该安全...’   ‘抵抗最为激烈的,肯定还是最后渡口的那支步卒...’   ‘嗯...就这么办!’   贾诩捻须思索许久,最终决定——   领一千精骑自东侧迂回,目标定为渡口处的三千步卒。   只要张辽率军杀到,自己便与张辽东西两侧夹击,一鼓作气、免生变故!   ...   贾诩带着一千精骑,在芦苇荡边潜伏了许久。   终于,就在天色将暗之时,那渡口处隐隐传来阵阵喊杀之声!   “就是现在!”   贾诩眸中精光一闪,当即喝令道:   “全军!冲杀!”   一千精骑蓄势已久,手中刀枪早已按捺不住!   一道道黑影自芦苇荡中窜出,直向渡口火光处奔去!   贾诩虽是文士,但马上功夫丝毫不逊旁人,甫一冲入乱军,手中马槊便接连捅翻了几名曹兵!   “铛!呛啷啷!”   一名骑兵险些被身下的枪兵偷袭。   贾诩眼疾手快,一槊帮其解围!   那骑兵定了定神,回身向贾诩点了点头。   残阳与火光交相映照之下,贾诩看清了那骑兵的打扮,却是忽然愣住了。   “你...你不是西凉骑?!”   西凉铁骑多为披挂重甲,手中兵刃也是马槊与环首刀。   可眼前的骑兵却是一身轻便皮甲,身后还背负了一把长弓。   赫然便是——并州狼骑?!   “你是何人部下?!为何会出现在此?!”   贾诩赶忙问道。   那骑兵冲着远处昂了昂下巴,回道:   “成将军率我等前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重新杀入乱军。   贾诩顺着那骑兵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成廉正满脸兴奋地挥舞着手中长枪,在乱军之中杀得好不痛快!   “???”   贾诩彻底懵了。   这什么情况?   并州狼骑不是应该在虎牢关待着吗?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等等!   那张辽人呢?   我主公人呢?   贾诩茫然四顾,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   王景与张辽领着两千精骑,在约定地点等了许久,却仍不见贾诩的踪影。   “咋还不来,那老贾不会迷路了吧?”   典韦在马背上坐久了,屁股有些不舒服,抻了个懒腰道:   “要不...俺去找找他?”   “不妥。”   张辽摇了摇头,说道:   “天色已黑,这滩涂芦苇丛生,夜间恐难辨明方向...最好还是在此...”   话还没说完,便忽听典韦怪叫了一声,指着远处喊道:   “东家!快瞧!那儿烧起来了!”   众人齐齐回头望去。   便见东北边的夜幕下,正隐隐泛着道道火光!   “咦?那是...渡口方向!”   张辽最先反应过来,赶忙转身对王景道:   “王将军!会不会是贾从事...和渡口处的曹兵打起来了?!”   那渡口处,本只有三千步卒驻扎。   可张辽接连冲破两阵之后,有不少残兵也逃往了那里。   若是渡口的统兵之人,能及时收拢残兵、安抚士气...   恐怕等待着贾诩的,将会是五千多严阵以待的步卒军阵!   王景和张辽也不再废话,直接领着骑兵便朝那火光燃起处奔去。   可当他们刚冲到半路,迎面就遇上了一名骑兵斥候。   “王将军!”   那斥候也是位并州老兵,之前便见过王景数次,策马上前道:   “成将军已大破渡口贼兵!并俘获贼将一名!”   “?”   王景一时有些没回过神,下意识问道:   “哪个成将军?”   “成廉!成将军啊!”   “成廉?”   王景这才注意到对方的穿着打扮竟是并州狼骑,不禁问道:   “你们..不是在虎牢关吗?何时过来汴水的?”   “回将军,这都是程先生的主意...”   那斥候与王景并马而行,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明。   原来自打王景与贾诩出征之后,那关东联军仍旧整日在营寨中宴饮庆功,丝毫没有进攻的迹象。   成廉本就是个闲不住的家伙,当即便找上了吕布,恳求吕布也派他出去遛遛弯儿...   吕布本懒得理会这夯货,不料一旁的程昱,竟是暗暗帮了成廉一把。   “吕将军,依我看...这关东联军已然错了最佳的攻城时机,往后他们只会越拖越久,这虎牢关...怕是等不到他们的进攻了...”   “哦?程先生何以见得?”   程昱深知关东联军那群人的秉性,稍稍将他们各自的心思与算计解释了一番,便让吕布深以为然。   “如此看来,本将只需坐等他们撤兵便可了?”   “不错。”   程昱点点头,接着道:   “其实眼下,对将军最有威胁的...就只有汴水的那一支军队。若是真让他们走水路偷袭了雒阳...”   “哎,我贤弟不是已经带兵去了嘛...”   “确实...不过...那西凉铁骑乃是精甲重骑...陷阵有余却机动不足...”   程昱话锋一转,似是自语道:   “若是能再有一支轻骑从旁协助...想必便不会再有任何纰漏了...”   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瞥了成廉一眼。   吕布这回镇守虎牢,本就是趁华雄被斩,才临时夺得了虎牢关的统兵权。   能成功拦住关外联军自然好...   可若是真一不注意放跑了几队兵马到雒阳城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唔!程先生所言甚是!”   吕布连连点头,赶忙对一旁的成廉说道:   “你速速领兵前往汴水,遇着贾从事之后,听他调遣!”   “是!是!”   喜从天降,成廉重重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且慢!”   程昱忽然拦住了成廉,接着从怀中取出一张舆图,展开后递了过去:   “现在才出发已经有些晚了...成将军若是想此行有所收获,便要依此图行事...”   那斥候带回的滩涂兵力分布图,虎牢关这里的程昱也收到了一份。   他和贾诩虽然身居两地,却同时从这图中,看出了一条最佳的骑兵突袭路线。   而这场突袭的终点,必然就是滩涂渡口!   程昱掐指推算了一下时间,对着成廉沉声道:   “若我所料不错,待你领兵抵达这里时...应该能刚好遇上他们...”   成廉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将程昱的话牢牢记在心中。   临了之时,程昱还不忘补上一句:   “并州狼骑最擅扰乱军阵。切记!一旦敌军混乱,定要先找机会擒拿贼将!莫要胡乱冲杀!”   “省得了!多谢程先生!”   ...   成廉虽然脑子转得慢,但执行力却是一流。   即便是在乱军中来回冲杀,嘴里却还不断念叨着:   “擒拿贼将...贼将...我瞅瞅...贼将搁哪儿呢...”   蓦然回首——曹仁却在战火阑珊处。   二人四目相对,仅仅一个眼神。   成廉咧嘴笑了。   曹仁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可还不待他作何反应,那成廉竟又招呼了十几名并州狼骑,四面八方朝曹仁这里围拢过来。   一声呼哨响起,十来根套马索齐齐扔出。   曹仁的一身武艺尚未来得及施展,便已被连人带刀绑了个结实。   主将被俘,剩余曹军无心再战,死走逃亡...   成廉又是一笔军功到手,脸上笑意更浓,心中也对程昱钦佩感激!   ‘还是这些谋士脑子好使呀!只要听他们的,这军功都跟白捡的似的!’   ...   渡口战事已了。   贾诩、成廉与王景、张辽、典韦合兵一处。   双方骑兵加起来已过五千,而且轻骑、重骑配置齐全。   如此看来...   那潘凤的一万步卒,似乎真有机会一并拿下?   王景虽然是名义上的最高指挥,但还是想征求其他几人的建议。   于是五人各自表态。   成廉和典韦,这俩人一个贪功、一个冒进,当然巴不得再跟潘凤战一场!   可王景、贾诩、张辽三人,却投了反对票。   贾诩认为,此战已烧毁渡口渡船,联军无法西渡雒阳,战略目标便已达成,没必要再为了那点军功冒险。   王景本就是领了天子的秘令,要偷偷给潘凤行方便的...这自己要是带兵把潘凤打没了,回去怎么跟自己徒弟解释?所以也不愿再继续进军。   而张辽...现在腿上伤还没好,骑马都费劲。   若是继续去打潘凤,那自己手里的骑兵,就只能暂时交给成廉统率。   这算什么?用我的兵,去给别人建功?   做梦!   于是便也不赞成出兵...   最终投票三比二。   成廉和典韦无奈只能服从,回去的路上都显得有些没精打采。   “就这么回去了...俺还没杀痛快呢!”   也难怪典韦没杀痛快。   他除了刚开始在乱军中杀了一阵,到后来手上就有了鲍信与鲍韬做武器,便没什么兵卒愿意与他搏杀了,甚至纷纷避之不及。   “是啊...我也觉得不过瘾...”   成廉虽然擒了个曹仁,又斩了渡口不少人头,可奔袭这么久就只杀了一场...   关键是还有那一万兵马在牛首山待着,就这么眼睁睁错过了么?   这感觉就像是给个酒鬼灌了一口酒,接着把剩下的大半坛酒水放在他面前,还不让他喝!   简直太折磨人了!   “诶!都怪那个鸟联军!在关口磨磨唧唧地磨蹭半天,死活就不进来!倒是进来打呀!”   成廉忿忿骂道:   “说是什么诸侯什么诸侯的...我看一群猪狗还差不多!”   “就是就是!”   典韦也跟着附和:   “打又不打,走又不走,整天还躲在营里喝酒!折磨人么不是!”   那联军军营连日宴饮庆功,馋得典韦时常在虎牢城头眼巴巴望着对面,早就恨得牙痒痒了。   “娘的!要不是老子手里没兵,定要掀了他大营去!”   “对!一并砸了他酒坛子!”   典韦重重点了点头,却忽然一愣,歪着脑袋看向成廉,说道:   “老成啊,你这手里...不是有兵吗?”   “?”   成廉以前一直是吕布身边的副将,这还是第一次独自掌兵。   愣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对啊,我现在手里...不是有兵了吗?’   两个莽夫相视一眼,也不知那小脑仁儿里又生出了什么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