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国,独自修仙

第45章 你是真会啊?!

  “你最好如实交待!”   刘曼双手叉腰,一副审问的模样,指着刚从井底爬上来的王景,质问道:   “你方才,到底在井下做了什么?!”   “我把玉玺放回去了。”   王景耸了耸肩,说道:   “你若不信,自己下去看看呗。”   “我..!”   刘曼当然想下去瞧瞧。   但让她一个人下井容易,上来可就难了。   而王景之所以放心将玉玺安置在这里——   一来,之前这玉玺在井里待了那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说明此地十分偏僻隐秘。   二来,他坚信刘曼非但不会告诉别人玉玺在这里,反而会帮自己守着。   “你...你就不怕,我找人下井去搜吗!”   “你找呗...”   王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刘曼在宫里已经属于无人问津的野孩子了,即便她找侍卫或者太监下井去寻玉玺。   那一旦玉玺被发现,肯定第一时间就送到董卓手上了。   刘曼会干这种便宜董卓的蠢事儿么?   “哦,对了。”   王景正要离开,忽然转身对刘曼嘱咐道:   “以后我时常会过来,你稍微注意一下仪容...”   “我的仪容?!”   刘曼愣了愣,低头便发现自己此刻的造型确实有些狼狈。   头发散乱披着,袖子也高高撸起,胸前还被水浸湿了一大片,隐隐透着内里的亵衣...   “你...你...”   刘曼紧紧抱着双臂,赶忙背过身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等了许久,身后却无人回话。   刘曼偷偷转过脸,却发现王景竟已离开了。   ...   这一次回去,王景算是轻车熟路。   等回到殿中的时候,刘协刚好醒来。   “嗯?朕这是...睡着了?”   刘协睁开双眼,见王景正站在自己身旁守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道:   “啊...许是朕昨夜没睡好,方才一不小心...”   “无碍。”   王景上前一步,抬手指向刘协的眉心处,正色道:   “陛下如今识海初成,这段时日,定要保持心态平和,切忌惊怒。”   “识...识海?”   刘协有些茫然地看着王景。   “啊,陛下尚未唤醒神识入识海?”   初入炼气境,还未掌握神识的用法也属正常。   于是王景又提议道:   “嗯...那陛下不如试着运转功法...看看体内有没有什么变化?”   “运转...功法?什么功法?”   “就是你方才破境之前,所运转的功法啊...就是我写的这篇...”   王景指了指桌案上的心法,却见刘协脸上的茫然更甚:   “师父啊,朕...实在听不明白...”   见刘协确实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王景微微皱了皱眉。   ‘难道他...真的不知该如何运转功法?那他方才是如何突破的?’   注视刘协良久后,王景忽然眉角一挑,暗呼一声:   ‘嘶?!该不会...’   正常人修炼,要先经历漫长的引气入体阶段,之后才能化气为灵,步入炼气境界。   可刘协因为是先天灵体,体内本就存了不少灵气,所以直接跨过了这一步。   这便导致他对灵气的感知并不强烈。   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体内灵气的存在。   而他既然无法感知灵气,那便更无法运转修炼心法,可他是如何一日破境的?!   ...   主要是王景以前修行的境界太高了,这运转功法对他来说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他现在却才反应过来,刘协这孩子,可是从未修行过的啊!   ‘莫非此子...是传说中的...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者,闻道则悟道,一通则百通。   与先天灵体一般,那可都是受天道眷顾、万里无一的修仙体质!   王景三世为人,还从未听说有人能同时身兼道、灵二体!   ‘不会吧...不会吧...’   刘协发现王景盯着自己的目光颇为古怪,不禁向后靠了靠,问道:   “师父...怎么了?”   “嗯...没事,没事。”   王景定了定神,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接着又将一张空白绢帛铺在桌案上,弯腰书写起来。   刘协歪着脑袋凑在旁边细看,却发现王景又写了一篇字句晦涩的经文,不禁有些头痛道:   “师父...你先前写的那一篇,朕还未读透看懂...这怎么又...”   话说一半,刘协面色突变!   “师父!师父!”   刘协连连低呼两声,一把抓住王景的衣袖,惊慌道:   “师父啊!朕...朕怎么...怎么飞起来了?!”   只见那刘协此刻双脚竟已离地,整个身子像浮在水中一般。   若不是双手还攥着王景的胳膊,估计这会儿已经飘飞到房梁上了。   “莫慌,静心宁神,以念控之...”   王景反手扶住刘协,一缕灵力顺势探入刘协体内,帮着他一起操控体内灵力。   刘协毕竟已入炼气境,只需稍加引导,便立刻察觉到体内异样,下意识闭上双目,探寻那一抹不受控制的灵力。   ...   仅仅几息的功夫,刘协的身子缓缓下落,双脚又稳稳踩在了地上。   “不错,不错!果然是先天道体!”   王景满意地点点头,下意识想捋一捋自己的长须,却捋了个空。   人都已经穿越了,哪还有那一把胡须子了。   “为师方才所写的,乃是一门功法,名为扶摇术。可令你身若柳絮,飘飞百丈...”   王景耐心地为刘协细细介绍道:   “这门功法现在并无甚奇特,不过日后待你到了更高的境界,这功法便可由形化神,令你的神识——腾飞天际、俯瞰众生!以便于你感悟天道、精进修行...”   这门功法说白了,就是一门辅助修行的功法。   既然王景已经决定要好好打造一番这位徒弟。   便特意挑选了一门毫无战力,却能提高修仙者感悟与心境的功法,来给刘协打个好基础!   顺便测试一下刘协的悟性。   没想到这刘协只看了一遍就掌握了,甚至还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施展了出来!   此子...必是先天道体无疑!   “师父...你...!我...?”   刘协这会儿,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自己竟真的腾云驾雾飞起来了?!   敢情你说的修仙...是来真的?!   你是真会啊?!   那修仙怪力的故事,刘协自幼便听过不少。   本来他就不是为了当皇帝而培养的,身边太监常给他说些神神鬼鬼的故事讨他喜欢,也很正常。   再加上刘协毕竟只有八岁,正是爱幻想的年纪。   眼下忽然发现自己的老师,居然真的是个神仙!   立刻对着王景深深一躬,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一次,不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那都是发自肺腑的诚恳!   “哎,区区一门功法而已...日后为师还会教你更多,你可要用心感悟呐...”   王景收徒,自身也会受益许多。   若这徒弟日后亲和天道,亦或是行善积德,那么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也会受到反哺。   这对于将来削弱天劫天雷,也有不小的影响。   而且刘协这孩子年岁尚幼,本性向善甚至有些怯懦,应该不是那种嗜血好杀之人,不会给自己带来杀孽。   再加上他现在只是个傀儡皇帝,手中无权无势,更不会去祸乱自家天下。   只要自己悉心栽培,说不定待自己渡劫之日,这徒弟还能从旁相助...   “师父!还请师父教我些厉害的功法!最好可以千里外取敌首级!亦或是杀人于无形...”   刘协心里,还惦记着杀董卓呢。   可他既无兵,又无权,哪有本事去对付董卓?   而王景的出现,却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我可以用仙术杀你啊!’   王景自然知道刘协心中所想。   这小子被董卓压抑得有些久了,心中已生出些许戾气,于修行不利!   心念一转,王景轻轻拍了拍刘协,劝慰道:   “修仙一道,切忌心急...那杀伐类的功法极耗心神,若你修为不够,恐怕还未伤敌,自己便先撑不住了...”   这话就纯属哄骗小孩儿了,不过反正刘协也不懂修仙,王景说什么,他便只能信什么。   “唔...!原来如此!徒儿明白了!徒儿往后定会努力修行!”   刘协现在连“朕”也不称了,对王景的态度真可谓极尽谦卑。   王景见暂时稳住了刘协,嘴角不禁轻轻勾了勾,心说:   你修的那门《澄心观妙诀》心法,只要修行日久,心中的各种杂念、欲望便会越来越弱。   咱们来日方长...   到时候别说什么杀董卓了...   说不定,你连那皇帝,都无心去当了...   这好端端一位心怀汉室的皇帝,就这么被王景给带偏了。   ...   往后一个多月,王景每日都会来指导刘协修炼。   顺便再去刘曼的小院中,维护一下炼化玉玺的阵法。   期间董卓也曾安排眼线,查探刘协近况。   当得知那刘协在王景的陪伴下,似乎整日打坐养心、不问政事...   董卓不禁抚掌称赞:   “好好好!孤果然没有看错人呐!这仲晖还真是哄娃娃的一把好手啊!”   刘协现在安安稳稳的也不闹事,使董卓对王允一家的表现都非常为满意。   顺势又将王允,升为了三公司徒,兼录尚书事!   彻底纳为自己心腹之列!   如今的王允总领尚书台,行使宰相之权,绝对算得上位极人臣。   可他私下里却未显露出半点喜色,反而愈加忧心忡忡、寡言少语。   “景儿啊,这些日子,你一直伴在天子左右,可曾...”   王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踌躇半晌后,终于还是问道:   “可曾有你兄长的消息...?”   “嗯?”   王景眉头一挑,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众所周知,兄长王盖正在河东郡招安杨奉。   按理说若是那边传回了消息,理当先经过董卓。   可王允却在言语中先点了点天子,这便说明...   “景儿,你放心说吧,为父其实早已知晓,你兄长是在为天子谋划此事...”   王允直接摊牌了,看来这老家伙在朝廷里面,也有自己的眼线...   “父亲见谅,儿并非有意隐瞒...”   “无碍,无碍,忠君为先,为父理解。”   王允并未责怪,而是拍了拍王景的肩膀,叹口气道:   “为父只是担心你那兄长的安危...”   说着,便又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了王景。   “这是关东传来的密信...为父估计,这雒阳城...很快就要变天了啊...!也不知你兄长何时归来...”   王景见父亲面色凝重,接过密信后细细阅览起来。   首先跃入眼中的一个人名,却令王景心头一跳——   ‘曹操?!’   继续往下看去...   信中前半所言,乃是那曹操在陈留变卖了家产,还受到当地豪强卫兹的资助,在附近募兵集勇,囤粮锻甲。   信的后半则说,曹操私拟矫诏,密谋联络各州郡牧守、豪强,欲兴兵讨董!   单是目前已有响应的,便包括南阳袁术、豫州孔伷、兖州刘岱、冀州韩馥、陈留张邈、东郡桥瑁、等...不下十余一方镇守!   王景阅毕,嘴角不禁抽了抽,心中暗道:   ‘这才过了多久...?曹操这货...果然就开始搞事情了啊!!!’   两军相接,必会有人战死,这一点王景倒是不担心。   兵者,本就以战证道。   即便是搏杀战死,也不会产生什么杀孽。   真正让王景担心的,却是——   正常人带兵,也就打打仗,死死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曹操这货现在脑子不正常啊!   那黑纹已在其识海扎根,很有可能蛊惑其心智!   到时候脑子一热,搞个屠城啊...杀俘啊...什么的...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坏了,让这货手里攒上兵马了...不行不行!我得尽快了!’   宫中的炼气归墟阵,估计还要数日时间才能炼化完毕。   而彻底吸收其中灵力,又要再花数日...   总算下来可能还要耗时月余。   王景只盼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内,曹操能好好约束手下,最主要是约束自己的脑子!   莫要徒增杀孽!   “目前这消息,雒阳城中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王允将密信收入怀中,沉声道:   “董卓也已知道了此事...他昨日还唤我去府上,私下商议了一番...”   “父亲的意思是...?”   “为父昨日建议董卓,若是联军来袭,便提前收拢兵力,死守雒阳八关。”   “死守雒阳?”   王景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   “那董卓守得住吗?”   “能不能守住,是次要的...”   王允摇了摇头,解释道:   “为父本想着借此,让董卓合兵一处...届时若是联军取胜,便可一战围剿董贼全部兵马!”   “唔...那后来呢?”   “唉...”   王允轻叹一声,惋惜道:   “也不知那董贼是看穿了为父的计划,还是因为其生性怕死!他竟...他竟...”   王允狠狠攥了攥拳头,重锤一下桌案,忿忿道:   “那董贼当真该死!他竟起了迁都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