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种武器之胭脂穴

二十六 祝愿

  颉风和长离安葬好颉风的祖母,又拟好重建无心山庄的计划交给下人去执行,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去见长离的师父。   在此期间,他们吃在一起,住在一起,恨不能时时刻刻绑在一块。两人只觉时间不够用,整日忙忙碌碌马不停蹄,不得空闲,待得上路,方才得以喘息。   坐在马车上,长离想起什么,歪着头问颉风:“你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当然。”颉风不假思索的回答让长离心中欢喜。   “哎,我说过什么?”颉风在脑中翻腾了一遍,长离昏迷期间,他自言自语了太多,难不成有什么离谱的诺言?   长离掩嘴偷笑,装作默默数数的样子,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你说愿意侍候我一辈子,还要煮汤给我喝。请问颉公子,煮汤的本领你学会了没有啊?”   “啊?我说过吗?煮汤,什么汤?”颉风诧异的问,随后猛然醒悟过来,“你个坏丫头,在诈我是不是!”   长离马上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难道你不愿意?”   “谁说我不愿意!”话冲口而出,颉风想后悔已经晚了。他笑着将长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额头,声音里没有了玩笑,而是充满浓浓的深情。   “只要你不嫌弃,我给你煮一辈子汤。”   长离脸红了,唇角高高扬起,像含了一勺蜜。   “谁知道你手艺如何,若是熬出的汤难以下咽,人家才不要喝一辈子。”   她的脸贴在他胸膛上,声音闷闷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衣服熨在他心上。   颉风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柔声问:“见到你师父,打算说些什么?”   长离默然,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但要说的话太多太多,不知该从何说起。   “师父他——怪我吗?”   “怎么会。他若怪你,就不会让我去找你了。”   长离眼眶湿润,师父对于她而言,是不可替代的存在,而她固执的纠缠差点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师父,我知道错了,你还愿意要我这个徒弟吗?   很快,两人到了弃马步行的地方。长离将长发高高束起,摘下身上零碎的挂件,袖口裤口都扎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干净利落。   收拾完自己,长离又帮颉风弄好装束,颉风宛如任自家媳妇穿衣打扮的丈夫,眼角眉梢写满幸福。   路依旧不好走,但有长离陪在身边,颉风觉得身心轻松畅快,连挡在前面的荆棘都顺眼了许多。   “上次,你是怎么把我带进去的。”长离额头上沁了密密的汗,她自己走都很困难,当初颉风还带着昏迷不醒的她,其费力程度可想而知。   “怎么,走不动了?”劈开身前一处带刺的植物,颉风伸手拉住长离,“就快到了,坚持一下。”   果然,没多久他们便看到了那颗参天古树。   颉风帮长离擦去额头的汗珠,两人互相帮对方整理好仪容,再定了定神,这才走过去。   两人都有些紧张。   长离很久未见过师父,既想念又怕相见,感情上的尴尬让她不知如何面对师父。而颉风此时的心理,很像即将要见公婆的丑媳妇,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直至走近那间他们熟悉的树屋,颉风抬手敲了敲门,长离蚊蝇哼哼般轻唤“师父”。   然而,门内没有回应,甚至一丝声响皆无。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敲门,这次比方才用力很多。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屋里空空荡荡——没有人。   两人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   “师父可能有事出去了。”长离说道。   “嗯,那时他就经常会离开几天。”颉风答。   但,屋子里清冷的气息让人觉得好似很久没人住过了。   “桌上有信。”颉风听到长离声音里的轻颤。   他走过去,将信展开,却没看,直接递给长离。   信,应该是留给长离的。   长离鼻子发酸,抖着手接过信纸。   “离儿吾徒,你能见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痊愈,为师甚感安慰。颉风为你付出颇多,对你用情至深,当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你双亲早逝,为师就斗胆代你父母同意你与颉风的婚事,愿你二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为师心愿已了,自当远行,勿念,有缘自会重逢。”   “师父,你为何不等等我,难道真的不愿再见我吗?”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与师父相处的点点滴滴萦绕在脑海,铭记在心中。   颉风扶长离坐下,拾起掉在地上的信读了一遍。   “长离,在无心山庄,是你师父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