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后嫁入王府,我傻眼了

第401章 守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长辈们给小辈派了压祟钱,小辈们围着长辈吉祥话说个不听,席上笑声不断。   此时院外烟火更甚,接下来便是守岁了。   顾老夫人与顾大伯母年纪大了,便不遵循旧例守岁,与小辈们坐到亥时初便回房歇息了。   七姐儿也趴在娘亲肩头睡着了,无奈,顾四叔抱着女儿,搂着妻子先回了府。   长辈们一走,席上年轻人更肆无忌惮,几个坐不住的跑到院外放烟花去了。   林婉儿今日喝了几杯酒,如今已是醉意醺醺,脸颊透出淡淡的嫣红,趴在顾随风肩头昏昏欲睡。   “夫君,我困了。”   顾随风托着她的脸颊,柔声问道:“可要回房歇息?”   她睁开了眼眸,抱紧他的手臂,“不要,我要同夫君守岁。”   她虽已微醺,却不曾忘记要同夫君守岁。   老人都说,在新春那一刻许下的愿尤为灵验,她定要守到新旧年交替那一刻许下愿望。   说话间,院外有烟火在空中绽放,惹得几个姑娘欢呼惊叹。   顾随风低头看着妻子秋水般的眼眸,“要出去看吗?”   “好!”   顾随风轻笑,为她穿上斗篷,牵着她的手来到廊下。   望着天空中五彩缤纷的烟花,林婉儿仰着脸与他说道:“夫君,好美的烟花。”   顾随风低头与她相视,烟花映在她眸中,星眼如波,仿佛装下星河万里,空中的烟花与之相比已然逊色,“是好美。”   两人在廊下依偎看院里的人放炮仗,忽的,院外传来打更声。   不知谁喊了一声,“子时了,新春吉祥。”   院里的青年点燃了烟火,与此同时,千万株烟火在空中爆开,璀璨的烟花照亮了大地。   林婉儿兴奋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夫君,新年到了,快许愿!”   说着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虔诚的许着愿。   顾随风微微一笑,阖眼许了一个愿望。   他顾随风不信神明妖魔,今日却许下一个愿望,上苍,你若是有灵,便保佑我身旁的女子梦想成真吧。   林婉儿这个愿望似是非常重要,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良久方才睁开双眼。   她侧首看向顾随风,“夫君,你许好了吗?”   顾随风看着妻子盈盈的眼眸,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颔首道:“许好了,你许了什么愿,可否与我说说?”   她抿唇摇头,“不能跟夫君说的,愿望说出去就不灵了。”   她方才许下的愿望是年年都能与夫君一齐守岁,这是她最大的心愿,必须要灵验的。   顾随风扣住她的细腰,将人压至怀中,垂首在她耳畔说:“我听闻有情人在新春之际亲吻,会白头偕老,婉儿可愿与我一试?”   如今院里还有人在呢,林婉儿正想拒绝,但白头偕老四个字实在具有诱惑,她眨着漂亮的眸子望着他,竟也未拒绝。   顾随风轻笑,妻子真是太乖。   随后他便压了下来,炙热的唇吻在她唇上。   无论过去多少年,她依然会记得,这一年除夕夜,在这漫天烟花下,他把她拥入怀中亲吻,这是独属于他们的良辰美景。   ……   在这万株烟花照应下,谷雨捧着一个包袱往静宁院去。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包袱,如今已过子时,也不知桑先生可睡下了。   这包袱里都是为他准备的衣裳。   这几日看王妃为王爷的出征忙前忙后,她竟也一时脑热给桑齐买了几件厚衣裳。   她不断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为了报桑齐为娘亲治病之恩。   原本想着明日再给他,可今夜烟花灿烂夺目,她不知为何迫切想见他,想着与他共看一场烟火也是好的。   他若是睡下了,将衣裳放下便是,也不算白来一趟。   到了静宁院,院里没有看守的仆从,如今正是守岁时,估摸着都回房小酌去了。   走过月门,便看见那人就坐在院中,煮酒赏月。   桑齐看见她的身影,有些惊诧的站了起来,“谷雨姑娘,你怎的这个时候过来了?”   她握紧手中的包袱,缓步来到他跟前,“桑先生还没睡下啊,我是有点事找你……”   桑齐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包袱,又看向她纠结的小脸。   “有何事?”   她垂眸说道:“你说要随王爷出征,我听王妃说外疆寒冷,所以给你买了些御寒之物,希望桑先生不要嫌弃。”   说着,她将包袱递到他跟前,却始终垂眸不敢看他。   桑齐伸手接住,眼中有喜悦闪过,他惊讶问道:“这是给我的?”   女子垂首点头,“既然衣裳送到了,那我先走了,不打扰先生清静。”   桑齐却握住她的手腕,方才他心里想的皆是她,如今她来了,他如何能放她走?   “谷雨姑娘,我并非是在躲清静,而是孤家寡人,不得已方才自酌,不知谷雨姑娘可愿陪我说会儿话?”   看着桑齐黯然的脸庞,谷雨是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同他一齐在石桌坐下,心里却有些道不明的情绪,慌张中又带着些羞涩。   许是头顶偶然炸开的烟火,让两人之间多了一些缱绻暧昧。   桑齐为她斟了一杯酒,轻轻推到她面前,“谷雨姑娘,这是果酒,不醉人的,喝一口暖暖身子。”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浓浓的果香伴着酒气涌进她的鼻腔。   这果酒味道实属不错,她贪恋的又喝了一口。   “谷雨姑娘,上回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   听见他温润的嗓音,谷雨的手一抖,灌了一口果酒,却被呛得猛烈的咳起来。   桑齐连忙伸出手拍打她的后背,“没事吧?”   她咳了好一会儿,方才缓了过来,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不小心呛着了。”   看她恢复如常,桑齐方才收回手,“可是我吓着你了?再有两日我便随军出征,所以方才急了些,我是怕不知何时方才能与你见面,或是再也见不到你……”   他的神色和缓,眉目间却浮起淡淡的的清愁。   谷雨倾身上前,捂着他的嘴唇,“不要胡说,今日是新春,如此说很不吉利,你定会平安回来的,我等你。”   桑齐眼眸中有异样的光掠过,嘴角微微上扬,握住她的手,纳入掌心揉搓着。   “你是说会等我?你心里有我,对吗?”   谷雨被他直接的话语羞红了脸,抽回酥麻的手,身子偏向一边,“是,我想,我对桑先生不一样,我是喜欢你的。”   她不是扭捏之人,她虽有女儿家的羞怯,骨子里却是洒脱的,若是拖泥带水,也不会得到顾随风的重用。   她自小在顾王府长大,见过太过生离死别,在她看来,有情定要说出来,否则很可能会抱憾终生。   她对桑齐是不同的,不知从何事开始,见到他会面红耳赤,见不到他牵肠挂肚,也许,这就是喜欢吧。   桑齐神情有些怔忡,他心中想过许多次谷雨回应,却没有料想到她会这般直接。   她说喜欢!   他握住了谷雨的肩膀,将侧身对着他的人扳过来,扶着她肩膀的手有些轻颤,“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回可好?”   谷雨咬了咬唇,脸颊已然红透,“没听到就算了。”   说着她便站起来,大有落跑之意。   桑齐好不容易得了她的真心话,又怎会任她离去,跟着她站起来,攥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入怀中。   “谷雨,我很高兴,你能表明你的心迹,我以为我要带着遗憾离开了。”   谷雨双手探上他的腰际,“那你要平安回来,皆时我们一同去见娘亲,与她说明我们的事。”   桑齐扶起她的肩,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这是我在平安巷置办的宅子,就在巷口第二家,我不在时,你得了空闲,可否前去照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