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几栋办公楼内,与盈月集团同在一条街区的其他公司负责人聚集在一起, 一边观看楼下的动静,一边讨论街区今天即将发生的大事。 “听说现在已经不用向联合会交安保费了?” “你听谁说的?也就盈月集团的体量,才敢这么干了。” “嘿嘿,不如看看这次盈月集团不交的下场, 要是能成的话,咱们以后也不用看联合会和那个浪潮的脸色了。” “你不要命了?!敢和他们对着干?”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霸主要有动作了,往后浪潮还存不存在都说不定呢。” “断骨?我说盈月那边怎么嗅觉那么敏锐呢。” 一些心思活络的公司负责人,在知晓了事件的前因后果后, 已经在思考是否要像盈月集团那样,提前对断骨集团示好。 但他们也不急着立刻作出决定。 一切还是要看浪潮接下来的行动成功与否。 盈月集团如此大张旗鼓地放出如此宣言,定然是有着依仗和底气。 浪潮尽管声称,要为盈月集团长久以来对常怀峥的抹黑讨个公道,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灰港区正处于敏感时期,浪潮自然要避免被扣上和霸主作对的帽子。 但盈月集团却偏偏要把浪潮和霸主对立起来。 若是不能很好地处理今天的事件,那么浪潮在这些公司的眼里,估计就要沦为外强中干的典型, 是即将要在霸主的倾碾之下粉碎的牺牲品。 那么他们自然也得尽早做准备,改投断骨的旗下。 “哎,来了!” 眼看浪潮车队到场,周边办公楼内的公司负责人们停止交谈,关注起街道上的动静。 街道上两方粉丝之间的争吵也渐渐平息,杨盈月一方粉丝改换了仇恨目标,对着浪潮的车辆怒目而视, 但再也不敢像之前那般追逐拍打,挑衅常怀峥的座驾。 经过了上一次的交锋,杨盈月粉丝们充分了解了常怀峥的手段,再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更何况,他们作为实实在在的战败偶像粉丝,面对这位击败了己方偶像的胜利者,根本没有足够的底气。 这是盈月集团事后再怎么粉饰,粉丝们再怎么自我催眠,都无法抹除的事实。 但直接挑衅做不得,他们还是有着其他恶心人的手段。 就见几名粉丝拿着自拍杆进行直播,装作路人视角, 添油加醋地编造着常怀峥的浪潮集团是如何抗拒加入断骨,拖延拒绝集团合并指令的事迹。 而常怀峥粉丝团一方,也再也顾不上嘲讽辱骂对家, 全员在团长苏梦甜的带领下,激动地向着常怀峥的座驾欢呼,并为他加油鼓劲。 常怀峥在热切的氛围中走下车辆,向着粉丝们抬手示意,引来一片尖叫后,与浪潮其余几名元老走向盈月集团大楼。 正门处,杨盈月的经纪人刘姐正与几名随从严阵以待。 见到浪潮一行人向着办公楼而来,刘姐上前几步,亲切地微笑道: “常先生你好,不知道今天几位来我们盈月集团,是想要做什么?” 刘姐看似是在打招呼,但也隐隐阻住了常怀峥等人的去路。 常怀峥挑了挑眉:“做什么?来索要赔偿!” 他向身旁一摊手,舒特就给他递来了一叠资料。 常怀峥把除了封面外,实际是一叠白纸的资料在刘姐面前晃了晃, 随后卷成圆筒,在手心拍打着。 “我们接到有关人员线报,说就是你们盈月集团,在对浪潮进行抹黑和造谣。 正好盈月集团也在浪潮的街区管辖内,我作为街区安保负责人,今天得好好查个清楚。 若是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看你们盈月集团,就得休业整顿一段时间了。” “常先生,您消消气。”刘姐的笑容还是那么柔和,“我们的杨总已经在会客厅等着你们了。” “不过……”刘姐笑盈盈地伸手示意了两下,“只有常先生和这两位先生受到了邀请,其他人还是在下面稍微等待片刻。” 常怀峥见对方点出了自己,以及孔谦和冷霜寒二人,觉得这一举动倒也没有出他们的预料。 作为上一次与盈月集团交战的一线战斗员,他们二人与杨盈月手下的偶像也有着不小的恩怨。 并且,刘姐点出的也是浪潮中的战力最高者,三人已足以应付一切局面。 更何况,常怀峥这一次还带着已晋升为青铜级的超频武装。 他对着刘姐笑道:“好啊,那你带路吧。” 随后,三人跟着刘姐进入了盈月集团大楼。 街道上,杨盈月的粉丝们见到这一幕,眼神逐渐变得兴奋。 等到常怀峥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他们终于忍不住欢呼着庆祝起来。 一些混迹在粉丝之中的安保公司员工也窃窃私语起来。 “常怀峥又孤身进入对方老巢了?” 常怀峥的这一举动,不由让这些业内人士,想到了浪潮与钢轨最终决战时的事迹。 “都说他有勇无谋,看来是真的,连那种明显有埋伏的地方都敢去。” 一名安保员工不禁摇了摇头。 “那有什么办法呢,盈月集团敢这么做,不去的话就颜面扫地喽。” “是啊。”另一名员工接话道,“最麻烦的是,盈月集团把安保费交给了断骨,据说断骨还真收下了! 现在这栋大楼变成了受断骨保护的产业,就算是浪潮也不敢轻易动它。” “还有这种事?”旁人惊讶道,“那常怀峥这次悬了啊。” 街边其他公司负责人见到浪潮气势汹汹而来,车队将街道近乎完全封锁, 可最后只有三人进入了盈月集团总部,不由大感失望。 “还以为会在街上就打起来呢,结果还是谈判,我看浪潮是真的不敢动她了。” “人都进楼了,这还看什么?” “看他们到时候出来时,会是什么样了!” 街区联合会的那名主管,自常怀峥到来后,就一直想要上前打招呼,并汇报自己的工作,却没等到机会。 此时见常怀峥只带了两人走入盈月集团大楼,想到断骨收下盈月集团安保费的传言,也只能暗中叹了口气。 浪潮这次吃瘪后,他们联合会接下来的工作估计也不好做了。 乘上盈月集团内部电梯,刘姐带着浪潮三人直上顶楼。 电梯门开后,又为他们引路,一路刷卡来到楼层尽头,替他们拉开了最里面的一道房门。 就见门内是一间大型会议室,会议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会议长桌。 正对门口的主位上,以偶像妆容示人的杨盈月正撑着脸颊,满脸怨恨地看向进门的常怀峥。 在她的下首,坐着的依然是浪潮的老熟人, 即甜蜜物语组合的唐糖、夏果和林朵。 唐糖一见到孔谦跟着入内,立刻咬紧了棒棒糖的糖棍,展现出满口白牙,仿佛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般。 夏果眼神火热地盯着常怀峥,仅在胸部缠绕着绷带的上半身随着呼吸调整,略微有些起伏,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林朵挺了挺饱满的胸脯,笑眯眯看向正门,视线牢牢锁定在冷霜寒的身上。 进门后,常怀峥便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会议桌另一端,正对杨盈月的那张座椅上。 孔谦与冷霜寒则分别在他两旁入座。 刘姐继续守候在门外,没有入内。 常怀峥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道: “这就是你们盈月集团的待客之道?连【水】都没给我们准备?” 在说道“水”这个字时,常怀峥故意拉长了声调, 让杨盈月立刻回想起自己在装甲车内,被常怀峥具现出的超频卸妆水,冲掉了脸上妆容,导致她落败的事。 这让杨盈月眉头蹙得更紧,桌下正翘着的一条腿也“砰”的一下跺在地上。 “哼,到了这里还在狂妄。”杨盈月眼里显露出一丝嘲弄, “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带到这里吗?” 常怀峥看她那神气的姿态,像是完全忘记了装甲车内被卸妆后的狼狈,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如今的她脸上依旧戴着假面的缘故,才能如此悠然自得。 常怀峥摊了摊手道:“还能因为什么?无非是陷阱和埋伏之类的玩意儿。 让我有点意外的是,房间里还真的只有你们四个,胆子这么大吗?” “胆子大的是你才对!”杨盈月慢悠悠地点了点常怀峥,脸上不禁挂上了一道得意的微笑。 “这个房间可是我特意为你选的葬身之处。”杨盈月的手离开桌面,在座椅上轻轻一按, “能被我在盈月集团里擒获,也是你的荣幸!” 随着她按下按钮,会议室中的墙面、地板乃至天花板,全都开始移动,被后方的金属面板飞速取代。 整间会议室,刹那间就变成了一间金属牢房。 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盈月集团大楼外墙面上。 就见大楼楼顶上降下一层厚厚的外置装甲板,将最顶层完全封死。 街道上的常怀峥粉丝们先是一愣,大概猜到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楼内的常怀峥而布置。 紧接着,杨盈月粉丝那边爆发出阵阵欢庆之声。 他们相互之间击掌庆贺,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喜悦,像是计谋终于得逞般。 “常怀峥上钩了!” “月亮大人终于逮到他了!” 街道上其他势力的安保人员,也有些惊讶地望着盈月集团大楼上出现的外置装甲板。 “这么大手笔?” “常怀峥……还出的来吗?” 同样有此怀疑的,还有附近几家公司负责人。 “我就说,盈月集团绝对是有准备的。” 另一名负责人担忧道:“你说常怀峥要是在这里没了,这几条街的治安谁管?” “放心。”先前那名负责人随口道,“到时候我们第一时间像盈月集团那样,投靠断骨就行。 让联合会那些人,也别再和这些小安保公司签约了!” 此时联合会的那名主管,更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发生剧变的盈月集团大楼。 他也没料到,杨盈月这次制造出的动静会这么大! 而情况在那间巨型会议厅内,也变得更加严峻。 就见不光会议室内的墙壁被替换为了金属,杨盈月周身也在四处飞来的金属块拼合之下,穿上了一套更为致密与精悍的机械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