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特小心翼翼地取来工具和仪器,一番忙活后,将灯球接上线,还装了一个开关, 最后将其临时悬挂在了天花板上。 孔谦见万事俱备,灯球只要打开开关就能接上电,最后确认道: “你们确定是通电用的吧?” “应该吧。”常怀峥回忆着酒吧里看到灯球时的场景,“这说到底就是个灯具,不用电还能用什么?” 孔谦道:“像那个骰子一样啊?用的是超频空间里的神秘物质作为力量来源。” “是那样吗?”常怀峥也不禁怀疑起来。 要是灯球本身并不具备超频效应,而是酒吧内的发电机才具有如此功效,那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说起来你都研究出那枚骰子是用神秘物质运转的了?” “我瞎猜的。” “还是先打开试试吧。”常怀峥决定先通电尝试一下。 “好,那我打开了。”舒特“啪”的一下打开开关。 光球即刻亮起,一道道光圈映射在房间各个方位。 孔谦快步跑去将大灯关闭,办公室内在炫彩光华的照耀下,顿时像是变成了小型歌舞厅一般。 “是要被这个光照着吗?”舒特指着映照在墙上,不断移动的光圈。 “还得再等等。” 常怀峥见光圈仍未化作光团,意识到灯球的超频效果可能仍未发挥作用。 众人又等待片刻,只见一道光圈突兀脱离墙面,飘荡在半空。 “出现了!”舒特激动地看着飞来的光团,有些跃跃欲试地想要去触碰。 孔谦指着越来越多的光团道:“这些应该是无害的吧?” “那当然了。”常怀峥理所当然道,“我都已经吸收过不知道多少团了。” 舒特立刻道:“好,那我也去试试!” “等等。”常怀峥制止了他,“接触并吸收掉光团后,我们除了超频负荷会降低,也会出现醉酒的效果。 而且据说每一种颜色的光团都代表着一种酒,所以最好从头到尾只选定一种颜色的光团。” 孔谦反应过来:“哦!防止醉酒是吧,我来看看啊。” 他指着面前最近的一个光团道:“这团红色的肯定是葡萄酒。” “有道理。”常怀峥点头,“那棕黄色的肯定就是啤酒了。” 孔谦咂咂嘴:“啤酒适合畅饮啊,说不定从酒精含量和恢复的负荷量来看,是最划算的。” “对,这我倒是想起来了。”常怀峥回忆道,“他们集会的老大每次选的都是这个,我们可以先试试看啤酒的滋味。” “那这种颜色代表什么?” 舒特指着一团在他面前缓缓飘过的亮白色光团。 孔谦摸着下巴道:“如果从颜色上看,是白酒吗? 但白酒也不是纯白的啊,应该是透明的才对。” “你这在按酒液颜色划分吗?”常怀峥指着一个光团道,“照你这么说,难道还会有粉色的酒吗?” 孔谦道:“一看你就没怎么去过酒吧,鸡尾酒什么颜色没有?” 就在几人说话间,亮白色光团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柳晴身旁。 柳晴正神情低落地坐在原地,一时不查被那道光团碰了个正着。 光团“嗖”的一下流入其体内。 孔谦眼前一亮:“原来是这样吸收的,还以为要用嘴喝呢。” 但下一刻,柳晴身体直接从座椅上歪倒下来。 常怀峥身影一闪,连忙在柳晴摔到地上前将她接住, 随后将意识已变得模糊的柳晴安放在沙发角落。 “白色的度数这么高啊。”孔谦感叹道。 “说不定是她酒量不怎么样。” 常怀峥走回二人身旁。 “怎么样,要试试看吗?” 孔谦和舒特当即起身,分别走向一团棕黄色光团。 随着二人轻轻一碰,光团如液体般流入他们体内。 孔谦惊喜道:“还真是啤酒的感觉啊,负荷也真的恢复了!” 舒特眼神有些失焦地打量着四周:“就算是啤酒……度数也有些高啊……” 常怀峥也触碰了一个啤酒光团,恢复起自己的超频负荷。 他推测道:“也有可能是分量太大了,如果一个光团按照体积等比例换算成酒液的话,就算是一团也让人吃不消。” “这也太醉人了。”舒特挠了挠脑袋,脸上忽然一喜,“不过负荷确实恢复了!得赶快把关虎和冷霜寒叫来!” 常怀峥点头:“说的也是,他们估计和我们冲浪回来后,也再也没去过超频空间了,正好一起庆祝一下!” 趁着时间不算太晚,常怀峥和舒特一起拨打起二人的电话。 几十分钟后,当关虎和冷霜寒推门进入。 “哟,变成酒吧了啊。” 关虎一进门就见到昏暗的室内各色光华流转,由灯球制造的幻彩氛围看上去确实和酒吧有些相似。 可他没走几步,便发现那些光团并不是映在墙上或是天花板上,而是飘浮在空中。 关虎惊疑不定地停步在拦路的淡蓝色光团之前,惊讶道: “这啥玩意儿啊!” 常怀峥正准备和他解释一番,关虎已经摸上了面前的光团。 “哎?” 光团迅速化为流光钻入关虎体内,把他吓得一激灵。 随后他踉跄着退出数步,疑惑地摸了摸脑袋。 “我怎么感觉,头有点晕呢。” 办公室内众人见状大笑起来。 常怀峥指着他道:“老虎啊,你怎么手这么快呢!” 舒特拍着手道:“醉了醉了!” 关虎从突如其来的醉酒冲击中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墙,绕过半空中的一个个光团。 冷霜寒没有像关虎那般,贸然伸手触碰醉酒光团, 他身形敏捷地绕过半空中的阻碍,来到常怀峥等人身旁。 “对了。”常怀峥拍了拍孔谦后背,指着面前的冷霜寒介绍道,“他们就是之前我和你提到的,冷霜寒。”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艰难避让光团的发福人影:“关虎。” 接着又对关虎与冷霜寒介绍道:“这是孔谦。” 常怀峥随后扫视了一圈众人:“咱们公司的元老,总算是到齐了!” 几人认识了一番后,关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沙发上的柳晴,小声道: “沙发上那谁啊?还有这光球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身上在发烫呢?” “别急,听我慢慢跟你们说。” 常怀峥将今天的经历,完整地向在场众人娓娓道来。 “当时他打开灯球后,我一碰这些光团,就跟关虎一样感觉有点晕。 但很快就发现,超频负荷居然消退了!” 关虎听到这里忽然面色一喜:“哎!还真的啊!我的负荷也消退了!” 众人见常怀峥一直说到这里时,关虎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大笑起来。 舒特狂拍关虎肩膀笑道:“你怎么才注意到啊!” 关虎也不好意思地笑着搓揉着脑袋:“那这头晕是怎么回事儿啊?” 常怀峥又向后来的二人解释道:“据不倒翁所说,光团其实就和酒水差不多,吸收后就相当于喝酒了。 而且每种颜色对应不同的酒,老虎你酒量不错,感到头晕估计是因为碰到的光团是烈酒。” 关虎这才恍然大悟地笑道:“我说呢,怎么刚进来就晕了。” 冷霜寒问道:“所以这个灯球,就是他们消除负荷的关键道具了?” 常怀峥点点头:“对,整个集会的超频者,应该都是仰仗着它才能那么逍遥自在。” “哦!”关虎神情激动道,“那这么一来咱们岂不是……” 话未说完,他忽然面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不是,你把他们的球给带回来了?!!” 一进门就反应过来的冷霜寒无语地看了眼关虎。 这不是明摆的事吗? “你听我说完。”常怀峥有些好笑地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听。 常怀峥快速将之后发生的事一笔带过。 叙述完毕后,关虎终于是按捺不住,看向临时悬挂在屋顶上的灯球。 “这可是好宝贝啊!” 舒特也眼睛放光道:“有了它,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负荷的问题了!” 常怀峥缓缓道:“理论上是这样,但别忘了触碰光团可是有代价的。” 他看向关虎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醉得厉害吗?” 关虎扶着脑袋感受了一下:“有点儿。” 常怀峥又问道:“那你的负荷恢复了多少?” “嘶——”关虎皱眉,“好像也不算太多。” “我也是啊。”舒特蹦出来道,“我刚碰了个黄色光团,负荷其实并没有恢复多少。” 孔谦意识到问题所在:“看来在消除负荷的同时,也得考虑到个人酒量啊。” “对。”常怀峥对此做出肯定,“如果酒量不好的话,估计恢复不了多少就会醉死过去。” “那这咋办呢?”关虎的脑袋摇来晃去道,“我感觉我已经喝不下多少了啊。” 常怀峥笑道:“所以我们今晚正好一起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隐藏机制,也正好在睡前恢复一下负荷。 既然是附带醉酒效果的光团,那就把今晚当作一场庆祝酒会!” “好啊!”舒特一听到常怀峥这么说,立刻兴奋起来。 众人一个个上前,使用不同方式触发光团,并尝试起不同颜色光团的效果。 常怀峥与孔谦同时伸手摸向一个光团。 光团被二人触碰到后,化为两道流光,一分为二地钻入二人体内。 常怀峥边说在纸上记录着:“能同时触碰。” 孔谦回味了一番刚才的感受:“但效果减半了,醉酒程度和负荷消除的量都是。” 接着众人又研究起不同光团带来的醉酒程度差异。 经过数次尝试,他们发现代表不同酒类光团的口感(体感)虽然不同,但让人产生的醉酒程度其实是相同的。 也就是说,光团颜色的不同并没有带来酒精浓度的差距,仅仅是混着喝才会导致醉酒程度加深。 不倒翁选择啤酒光团看来并不是因为度数较低,而仅仅是因为他喜欢啤酒而已。 如此一来,众人便分别选定了不同颜色的光团进行负荷恢复。 随着醉酒程度加深,众人也没了继续探究的兴致, 而是真如身在酒会中一般,大声谈笑玩闹起来。 众人中,舒特第一个醉倒,接着是冷霜寒。 等到关虎也开始说起胡话,常怀峥看向孔谦,发现他还保持在相对清醒的状态。 常怀峥问道:“你还没醉呢!” “你——以为我平时都在哪演出呢?” 话是这么说,但孔谦的舌头已经有些大了。 常怀峥指着光团道:“再来点儿?” 孔谦摆手道:“不了,我负荷已经——没了。” 随后看向常怀峥:“你——不是也没醉吗?都喝了两场了。” 孔谦瞪大了眼睛道:“你也是不倒翁啊!” “不倒翁二代是吧。” 常怀峥指着沙发角落里捂着耳朵昏睡不醒的柳晴。 “我先去送个人。” “能行吗?”孔谦指了指常怀峥有些摇晃的脚步。 “放心,因为我正好还要做最后一个实验。” 常怀峥话音刚落,他体内便逸散出一道道白色光晕。 “哦,是这个啊。”孔谦愣愣地望着他的举动。 醉酒光团既然是超频效果的一种,常怀峥便想要试试看能否用超频压制进行消除。 果然,在超频压制发动后,常怀峥只觉身上的麻木之感,尤其是脑袋里的眩晕迅速退去。 宛若喝酒时的时光倒流了一般,常怀峥的意识迅速清醒过来。 他脚步稳健地关掉超频灯球,防止完全醉倒的众人误触。 感受着精神空间中状态,他发现使用超频压制消除醉酒效果后,负荷回升到了比触碰光团前更高的程度。 完全是得不偿失。 常怀峥叹了口气:“还是回来后再喝点吧。” 他准备先清醒地驾车把柳晴送回去再说。 他抱起沙发上的柳晴,将她带到车上,向她的公寓驶去。 快要抵达时,常怀峥好不容易从她口中问出门牌号,并用她的钥匙开门后,将她抱了进去。 柳晴在进入公寓后短暂睁开了眼,待看清周围的一切以及抱着自己的常怀峥后, 她口中嘟囔着:“不要洗澡……”又很快晕了过去。 常怀峥感到有些好笑,对方醉成了这个样子,当然是洗不了澡的。 他将柳晴丢到床上后,便驾车离去。 回到办公室时,众人已然东倒西歪地睡去。 他又打开灯球,一口气将负荷完全恢复后,也很快倒在床上。 直到第二天在黑雾视觉中察觉到自己的醉酒状态完全恢复,从床上坐起的常怀峥才突然想到自己忘了问众人一件事。 最后时刻闯入酒吧的那道发光的身影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