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从赵匡殷开始

第四十六章 匪患再起

  八百八十六年冬,雪未至,杀机先临。   自秦宗权屠城之后,其残部如野火余烬,散而未熄。蔡州溃兵、流寇、逃卒,皆聚于鲖阳镇废墟,推原秦军偏将“黑鸦”为首,聚众千二,扬言:“先破溵水,夺其粮、火油、妇孺,以报屠城之仇!”   消息传至,全堡震动。   流民营中,有老者泣道:“秦贼屠我乡,今又来矣!”   工坊内,周大锤急令:“火油弹备二十枚,弩车列东门!”   议事堂上,耆老颤声:“不如献粮求和……”   唯赵匡殷神色如铁。   他立于瞭望塔,望鲖阳方向烟尘滚滚,对身旁赵弘殷道:“此战非为胜,为立威——让天下知,溵水非羔羊,乃虎穴。”   一、夜袭焚粮   十二月初三,匪众围鲖阳,劫掠四野,距溵水仅三十里。   赵弘殷请战:“敌初至,营未固,可夜袭。”   赵匡殷允,然严令:“焚粮即可,勿恋战,勿杀降。”   当夜,赵弘殷率三十轻札甲骨干,潜行雪野。   人人腰系急救带,背负火油弹,袖弩藏臂。   至敌营,见篝火连营,粮草堆于西坡,守卒醉卧。   赵弘殷挥手,阿木以旗语示“分三路”。   左路:投火油弹于粮堆;   中路:射哨塔守卒(仅伤腿);   右路:断退路,阻援兵。   火油弹爆裂,焰附粮草,水泼不灭。   匪众惊醒,乱作一团。   轻札甲骨干速退,无一人伤亡。   回堡,赵弘殷缴获敌旗一面、粮册一卷。   赵匡殷阅粮册,冷笑:“粮仅支七日——彼已饥,必速攻。”   二、守城之战   十二月初五,匪众果然压境。   千余人列阵东门,黑鸦骑黑马,吼:“交出火油、粮、女子,饶尔等不死!”   赵匡殷登城,朗声:“溵水无宝,唯有骨气!”   战起。   第一波:匪众蚁附攻城。   濩水堡启“弩车阵”——五十辆阿九车列墙头,箭雨齐发,专射攀梯者手足。   匪众退,遗尸四十。   第二波:匪驱民夫填壕。   赵匡殷令:“射匪首,勿伤民!”   轻札甲骨干袖弩精准,连毙驱民小头目三人。   民夫溃散。   第三波:夜袭。   匪掘地道,欲通暗渠。   周驼背于火政司闻地底异响,急报。   赵匡殷令:“灌消防渠水,投火油弹入洞口。”   地道淹焚,匪死伤惨重。   决胜:黑鸦亲率死士强攻西门。   赵匡殷亲守,令:“火油弹,投!”   五枚火油弹爆裂,焰封城门。   黑鸦半身焚,溃逃。   匪众大乱,自相践踏,遗尸百余,俘二百。   三、化敌为力   战后,俘虏跪于晒谷场,瑟瑟发抖。   有乡勇怒吼:“杀之!祭我父兄!”   赵匡殷止之:“杀俘易,安民难。”   他召俘虏首问:“愿降否?”   百人伏地:“愿为牛马!”   赵匡殷遂颁《察试制》:   一察品性:三月内,观其是否欺弱、偷粮、怨言;   二试劳力:分入农社、工坊、流民营,计工分;   三验忠心:若遇外敌,是否守堡。   三月满,合格者授田、入籍;不合格者,逐出,不杀。   首月,有俘欲逃,被青巾队擒。   赵匡殷不罚,反问:“何故逃?”   俘泣:“恐汝等秋后算账。”   赵匡殷令其观“病骨冢”:“我堡葬敌我死者同冢,何分彼此?”   俘感泣,自此尽心。   更妙的是,俘中有秦军铁匠,识火油配方。   周大锤与之共研,改良引信,燃速更稳。   赵弘殷叹:“化敌为力,胜斩万首。”   四、尾声:威立仁存   腊月祭灶,全堡庆“退匪功”。   无鼓乐,唯诵《悯农》。   赵匡殷立于东门焦土前,对赵弘殷道:“今日立威,明日须立仁。”   他知道,朱温闻此战,必更忌惮;庞师古或借题发挥。   然他无惧。   因溵水已非靠英雄守护,而靠制度、技术、人心。   远处,察试俘正修隔火墙;近处,孩童演练旗语;医所灯火通明,疗救伤者(含俘虏)。   乱世之中,真正的胜利,不在斩首多少,而在化敌为友、立制安民。   而这,正是未来大周“降卒察试制、战俘转化营、不滥杀”军政法的最初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