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您儿子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 跪在地上的陈父此刻已是心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前几天还带着对儿子未来期望而离开魔都的自己,为什么才几日的工夫就要回到这座城市,为了儿子的将来丢尽脸面。 陈父根本不相信自己儿子是一个会对别人动刀的恶人。他的儿子确实容易冲动,容易上头,也喜欢显摆,但是那也只是一个正常年轻人的举动罢了。谁年轻还不喜欢显摆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是陈安一时上头捅了同学一刀,那同学不也没死吗?凭什么要让他们家陈安接受这种下场? 这种开学就被退学,重新参加高考也没有别的高等院校愿意接纳的下场凭什么让陈安去承受? 这一点陈父想不通,陈安想不通。 他们更加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郑思琪和刘思源两个人就咬死了是陈安动的手。 陈父想不通的是,就算那把决定性的证据上面只有陈安的指纹,但是陈安终究是为了你一个辅导员的脸面才选择动手的,凭什么你就不知道在这时候帮帮陈安? 陈安想不通的是,这个郑思琪是不是有病?人家刘思源看不上她,她还上赶着献殷勤甚至还要连自己都加害。 心思单纯的陈安至今都没有理清楚郑思琪找他削苹果和她指认自己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他现在都认为郑思琪只是顺杆子往上爬,想要根据这条线索来讨好刘思源罢了。 但是在看守所蹲了三天的陈安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所有人,包括他的舍友到最后都认为是他为了吸引郑思琪的目光才导致他做了件如此愚蠢的事。 谣言传久了就会变成真话。 在当事人,目击证人,证物都存在的情况下,没有人会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甚至陈安有时候都会觉得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做的,只是自己选择性遗忘了一样。 “陈安,你爸来看你。” 伴随着一声冰冷的喊话,陈安被警察领着进了一间狭小的谈话室。 陈安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憔悴的父亲。 曾经一尘不染笔挺的西装现在变得有些脏乱,特别是膝盖那里的褶皱特别明显,一看就是短期内经历了过量活动的松垮感扑面而来。 陈父过往有型的头发现在像是几天没洗头一般肆意摇摆着,他曾经一直保持光洁的下巴现在也被胡茬蛮横的占领着。 陈父眯起因为心事重重而遍布血丝的双眼,露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微笑。 “小安,你在里面还好吧?” 陈安的心脏被一柄利剑击中。 刚步入成年的他曾经意气风发,考入理想的大学,父母对他一纵的娇惯让一直都是大孩子的他天真的认为世界就应该是他掌控的一般。 可是还没有等他转动地球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自以为拥有的一切是那么不堪一击。 他的一切都可以被人剥夺,就连一直认为是能撑起一片天的父亲也因为自己的事情被现实痛击到如此狼狈。 他很想像小时候一样哭着逃进父亲的怀里跟他说自己过得很不好。 但是陈安不允许自己那么做。 父亲已经为自己操碎了心,现在更是在各处碰壁后还要来安慰开导自己。 陈安望着眼前这个凭空苍老十岁一样的父亲,也学着父亲强牵出一抹笑容。 “我很好,父亲,您身体还好吗?” 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儿子,陈父愣了愣。陈安这幅别扭的模样很明显是学自己的强颜欢笑。 自家的大孩子终于长成了男子汉模样。 陈父只觉得心酸。 “我身体很好,接下来我还准备去找你的辅导员和同学请求他们…” “不需要了父亲。” 陈安抓住陈父的手,强硬地打断了陈父的话。 “既然他们已经将我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无论您怎么求他们我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陈安看着陈父的眼神。 “我明白父亲你的意思,你舍不得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成为泡影,但是谁说只有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呢?等我拘留15天以后,完成了赔礼道歉,学校也不会对我赶尽杀绝,到时候我就回老家和父亲您做生意。只要我不放弃自己,就没有人能够放弃我。” 此乃谎言。 陈安从小到大从没有受过这种冤屈,他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刘思源和郑思琪这一对贱人。只不过现在在看守所的看管之下,陈安当然不会说什么报复的话语。 不然15天过去了,会不会直接迎来一年的免费住宿都两说。 熟悉陈安的陈父自然是看得懂自家儿子的话里有多少不甘心,但是此刻他也没办法去劝解什么。 魔都不像是他老家,他在这里说话根本不顶用,根本没有人在意他是谁,也没有人在意他儿子的死活去留。这也是他这么多天碰壁得到的结论。 没有人真正的在意他们陈氏父子。 念及于此陈父只得拍了拍陈安的手,示意他有什么想法等熬过这段时间再说吧,现在说多错多。 陈安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也就不再言语什么,乖巧地跟随着警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半时分,躺在床上睡不着的陈安听到有人在开自己的房门。 陈安登时吓了一跳,他现在可是在看守所,他不相信这里有人有胆子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犯事,他惊慌地蹲在角落里,生怕开锁那人对他做什么。 “陈安?是吧。” 一道和煦的女声在陈安的耳边响起。 女人? 抱着头不敢看对方是谁的陈安有些疑惑,之前这一副鸵鸟样就是害怕看到胆敢在看守所溜门撬锁的胆大妄为之徒,然后被其报复。 但是陈安根本不敢想象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是个女人? 看着还待在角落的陈安,孙红梅不由得皱皱眉。 被刘思源抢走刘诗雨这件事,可没有那么容易让这个德高望重的研究员小头目那么轻易的放过刘思源这头野猪。 既然刘思源自己立了一个对立的目标,孙红梅可没有打算就这么放弃不用了。 刘诗雨居然放弃研究员的道路去做一只小白鼠,这是孙红梅从没有想象过得结局。既然如此,孙红梅就要教教刘思源这只小白鼠实验对象究竟应该做些什么。 只不过这个陈安好像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